5、胜却人间（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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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田赛例行的晚训是为了让明天还有比赛的运动员保持状态，并不特别严格。
墨尘和姜皓月几乎前后脚回来，各校代表队集合完两人又凑到一起，强忍着身体疼痛跟着加练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奥体运动场上大部分校队都解散了，两人才穿过零星几个还在慢跑的身影，走路回附近酒店。
姜皓月歪头打量墨尘明显红肿的嘴唇，忍不住八卦：“回来那么快，感情交流不顺利啊？”
“去你的，不回来等着被老段骂个狗血淋头。”
段擎岳，清华田径队首席教练，带了墨尘三年。
姜皓月觉得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进感淡了零点几分，并隐隐透着一种似有若无的愉悦。
极度关心兄弟情感走向的姜·墨尘恋爱助推器·皓月敏锐捕捉到这种异常的雀跃情绪，挑眉问：“脱单了？”
墨尘冷脸：“滚蛋。”
“这么暴躁。”姜皓月挠了挠头，“他亲了你不想负责啊？”
“......？”
墨尘双眸渐渐蓄火：“......负责你妈。”
姜皓月眉毛拧成了蝴蝶结：“不是，你这一脸春心荡漾的，我还以为你从了他了。”
“谁从谁？”墨尘冷冷睨他，“你他妈给老子说清楚，谁在前面？”
“谁在前面不重要。”姜皓月突然又有点活腻了，贱兮兮地绕在他身侧蹦跶，放肆揶揄，“重要的是，你肯定在下面！”
这狗东西嘴里简直没有一句人话！
墨尘犬牙紧咬，抬腿狠狠给了他屁股一脚飞踢。
拉扯到了窄巷中被那一闷棍打出来的伤，姜皓月整个人疼得龇牙咧嘴：“妈的，一想到明天要带着这一棍子伤跨栏我就没底气！本来这届就有个牛逼吹了一年多的黑马，我原本计划狠狠收拾他的，这下只能轻轻收拾他了，搞不好还会被他反收拾。”
“待会儿到酒店了买点止疼化瘀的速效药。”墨尘嘱咐，“撑过明天再说别的。”
“那群垃圾真是缺了大德了，赛场上干不过，场下玩阴的。”姜皓月狠声，“等赛事结束了我直接申请组委会介入调查，必须他妈的给这帮孙子整个终身禁赛。”
“有能力跟我拉扯下名次的也就沙恺辰，他不像有那个脑子。”墨尘眸光沉下，“目前来看，张冠乐嫌疑比较大，不确定沙恺辰的参与度。”
“都是一路货色，我是不信他一点不知情。”
“今晚怎么没在场馆看到他们队？”
“你第一年参赛不知道，他们队比赛期间从不集训。”姜皓月嘴角嘲弄地勾了下，“当日赛程结束了都是直奔当地商K，还他妈美其名曰放松解乏，打着备战的幌子暗地里吃喝嫖赌，玩得比什么都脏。”
“妈的，脱了裤子都能做针线活了，也好意思拿出去显摆。”墨尘眼底闪过诧色，“这群人这么明目张胆，组委会也没个动静？”
“都是成年人了，去个商K组委会能干预什么？只要那些脏事儿不摆到赛场上，选手私下是个什么鸟样，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姜皓月表情不屑，“再说了，张冠乐那老色批可太擅长明面合规这四个字了，擦边球打得贼溜。”
“今晚也是。”墨尘想到那只隐匿在枝叶后面的监控探头，没被光头刘他们发现，却还是被打爆了，不禁骂道，“那群地痞明摆着是他找的人，没留点实质性的证据也拿不住他的把柄，操。”
“他啊，是个惯犯了。”姜皓月回忆，“大概两三年前吧，他队里有个练跳高的女选手，人长得漂亮又是个大长腿，被这老色批盯上了。”
“想潜？”
“没错。”姜皓月压了压嘴角，“人肯定不乐意，谁青春貌美的愿意跟一个糟老头子睡觉啊，还不得留下一辈子心理阴影。”
墨尘问：“后来呢？”
“后来就是听说了，他给那女生下了药拍了照，睡没睡不知道，不过肯定拿着一堆底片威胁人就范。”姜皓月继续，“反正那届大田赛她当时本来有希望夺冠的，事情发生没多久却弃赛退圈了，据说还辍学了。”
墨尘听得眉心越蹙越深。
“你说缺不缺德？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名字，叫刘步云。”姜皓月唏嘘，“那跳高天赋快赶上你了，本来该平步青云的，太可惜了。”
两人拐进酒店大堂，墨尘略一思索：“巷子入口处有台监控，十字拐角那棵树上也有一台，不过被打爆了，有实时数据同步的话还好说，等明天赛程完了再找人算账。”
“行。”姜皓月点点头，按了电梯，“你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整天的比赛等着呢，我叫个外卖把药送到房间里就行。”
“嗯。”墨尘有些心不在焉，手机一直在兜里震动。
电梯抵达7楼，他穿过深长走廊，刷开房间门，摘下运动包随手扔在地毯上。
手机铃声不眠不休，大有一副他不接就打一晚上的架势。
墨尘看了眼屏幕上那个跨境号码，犹豫两秒，手指微微颤着划开接听。
“喂。”电话那头的男声清润纯正，落在耳里完全令人联想不到任何恐怖和疯狂的具象，温柔喊他，“不染。”
墨尘疲倦地垂着眸子：“你到底想怎样？”
“没想怎样。”男人似是吐了口烟雾，嗓音带上轻微的暗哑，“只是有些想你。”
墨尘倚着墙壁，自嘲地掀了掀唇角，今天什么日子，一个两个的都说想他。
“欢迎回来。”窄巷中说过的话又被重复一遍，“你都三年没回过赤云了吧，感觉怎么样？”
墨尘声音冷冽：“就那样。”
男人丝毫不介意他的态度，带着笑问：“我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
“如果你是指那群废物，我只能说更不怎么样。”
“那路远寒呢？跟了你那么久，如果没有那群废物，他怎么会冒然在你面前出现，别忘了他当年是为什么甩了你。”男人了如指掌地提醒，声音贴着听筒溢出，“见到他，你很开心？”
“他没你那么无聊，祝早日落网。”墨尘直接长按关机，将手机往床上一扔，脱衣服进了浴室。
酒店卫生间水流很猛，他站在花洒下仰面闭着眼，出神地愣了半天。
路远寒为什么甩了他，他怎么可能忘。
那个混蛋决绝地把他送过的所有礼物整理打包，堆满两人一起买的那辆车的后座，然后把车开到了他家地库，车钥匙扔在玄关，全部归还。
却连见他一面都不敢。
细流蜿蜒，顺着瓷白的脖颈淌下，后背伤处淋了水，痛感密密麻麻地连成一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胜却人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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