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惹医生生气》不爱吃香菜的面包狗

3、Chapter 3 秘密

　　一个小时过去了。蚩晏宁紧盯着林枭，她的身体仍在微微抽搐。又过了半小时，皮肤上的青紫色已褪去大半，体温也逐渐恢复正常。正当蚩晏宁心生希望时，她突然察觉到不对劲——林枭的体温不仅降了下来，而且还在持续下降！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她颤抖着翻开林枭的眼睑，瞳孔竟已开始涣散。掌心下的肌肤越来越冷，如同逐渐凝固的冰。

　　“老大！老大！”蚩晏宁猛地扑上去，一把揪住女人的白大褂领口，通红的眼睛里迸出怒火，“你他妈给她注射的到底是什么？你害死了她！”女人抬手，一枚银针精准刺入蚩晏宁手臂的小海穴。手臂一麻，蚩晏宁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高挑的女子俯视着她，声音平静无波：“生死有命。她自己撑不过去，怪得了谁？若不注射血清，她早晚会变成食尸鬼，最终死在同类枪下。我让她以人类的身份死去，已是最大的仁慈。”她翻开笔记本，在先前记录下补上一行字：“实验结果——尸变特征消失，试验者死亡。”垂首的瞬间，完美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悲哀。

　　蚩晏宁瘫坐在地，呆望着被白布覆盖的林枭，眼中满是愧疚与绝望。女人端来一杯热水递到她面前：“喝点水吧。人死不能复生，节哀。”蚩晏宁没有接杯，只是空洞地望着她。女人维持着递水的姿势，静静端详着对方眼中的悲恸，忽然问道：“你和她很熟？”蚩晏宁轻轻摇头。“既然如此，何必这般难过？她与你本无瓜葛。”“可是……如果我当时能果断些，早点开枪……她就……”蚩晏宁哽咽难言，泪水决堤而出。

　　女人不再多言，将水杯放在桌上，转身走到林枭遗体前。她掀开白布，略显吃力地抱起尸体，走向里间。蚩晏宁茫然跟了进去。这间屋子整洁得与外界的杂乱判若两地，各种手术器械陈列有序，中央摆放着冰冷的手术台。女人将林枭平放台上，仔细消毒双手，戴好口罩，拿起明晃晃的手术刀。当她伸手脱下林枭身上的战术背心，又伸手解开内衣的背扣时，蚩晏宁再次攥住她的手腕：“你要对老大做什么？”“解剖，看不出来吗？”女人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这可是首例注射血清后恢复人类体征的案例，即便死亡也具有极高研究价值。我需要仔细剖析……”

　　话音未落，蚩晏宁的拳头已重重砸在她脸上。手术刀应声落地，女人踉跄着跌坐在地。蚩晏宁跨坐在她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声哭喊都撕心裂肺：“她都死了你还不肯留个全尸？你们这些搞研究的全是疯子！”女人没有反抗，只是偏头护住要害。鲜血从嘴角渗出，在白大褂上晕开刺目的红。

　　“我艹！老娘的衣服呢？！哪个天杀的变态扒了老娘衣服？！”

　　就在蚩晏宁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时，手术台方向突然传来熟悉的怒吼。蚩晏宁愣住了，身下的女人也怔住了。蚩晏宁僵硬地转过头，只见原本应该是一具“尸体”的林枭，此刻竟直挺挺地坐在手术台上，正手忙脚乱地抓着即将滑落的内衣。“老、老大……你诈尸了！”蚩晏宁颤抖着指向林枭，话音未落便眼睛一翻，整个人软软晕倒在那女人身上。女人震惊地望着林枭，脑海中飞速回放刚才确认死亡的每一个细节——明明脉搏已停、心跳消失，怎么会……

　　难道……想到这种可能性，她眼中骤然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林枭手忙脚乱系好内衣扣子，确认没有走光风险后才松了口气。这时她才注意到蚩晏宁正趴在一个陌生女人身上，而对方的手还搭在蚩晏宁腰间，姿势暧昧得让人浮想联翩。“那啥……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林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身就要溜。“她不是我的女人。”女人一把推开昏倒的蚩晏宁，起身拍打白大褂上的灰尘，“而且，我也不喜欢女人。”她径直走向林枭，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仔细检查颈部的皮肤，又扳开她的口腔观察黏膜。“尸变特征确实消失了……但你的复活绝非血清的作用。”

　　女人灼灼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林枭下意识躲闪视线。不仅因为秘密可能被看穿，更因为对方过于亲密的触碰——虽然年过三十，可至今连恋爱都没谈过，突然被这样一个绝色美人贴身检查，从耳根到脖颈早已红成一片。林枭侧身避开女人灼热的注视，快步走到蚩晏宁身旁，一把将昏迷的少女打横抱起。掌心传来的轻盈感让她不禁蹙眉——这丫头平时指定没好好吃饭。

　　“喂，醒醒。”她不轻不重地拍着蚩晏宁的脸颊，指腹触到未干的泪痕，“别装死了，赶紧起来。”蚩晏宁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当模糊的视线聚焦在林枭脸上时，她猛地弹坐起来，紧紧抱住对方的脖颈：“老大！你真的活过来了！”带着哭腔的声音闷在脖颈间，“那个疯女人差点把你解剖！连手术刀都拿出来了！呜……”林枭被勒得呼吸困难，用力拍打她的手臂：“松手！真要被你勒死了！”蚩晏宁慌忙松开，林枭大口喘着气骂道：“激动什么？老娘这不是没事吗？”说着瞥向静立一旁的宋知微，“虽然差点成了某人的标本。”

　　女人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准确地说，如果你再晚三十秒起来，现在已经是我的解剖样本了。”她顿了顿，忽然伸出手，“宋知微，见微知著的知微。”林枭盯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犹豫片刻才握上去：“林枭。”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触电般缩回手，耳根隐隐发烫。蚩晏宁抽噎着从解剖台跳下，突然瞪大眼睛：“等等！宋知微，你刚才不是说血清失败了吗？为什么老大……”宋知微的目光陡然锐利，推了推眼镜：“这也正是我想弄清楚的。”镜片反射出冷冽的光，“看来林小姐身上，似乎藏着比食尸鬼病毒更有趣的秘密。”

　　林枭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飘忽：“这……这个不重要吧……”话音未落，宋知微突然欺身而上！

　　“噗嗤——”

　　冰冷的金属刺入血肉的声音格外清晰。蚩晏宁眼睁睁看着那柄手术刀贯穿林枭的脖颈，鲜血如喷泉般溅在宋知微雪白的大褂上，绽开触目惊心的红梅。“老大！！！”蚩晏宁扑上去，双手死死按住林枭的伤口。温热的血液从她指缝间汩汩涌出，很快浸透了迷彩服的前襟，“你这个疯子！”她朝宋知微嘶吼，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宋知微却置若罔闻，从容地从口袋里掏出银色计时器。“咔嗒”一声，数字开始跳动。她冷静地观察着林枭的生命体征逐渐消失——瞳孔扩散，呼吸停止，皮肤变得惨白。

　　然而就在计时器走到第5分34秒时，奇迹发生了——蚩晏宁掌下原本冰冷的肌肤突然传来细微的颤动。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枭脖颈处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皮肤泛着不自然的苍白。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柄手术刀竟被新生的血肉缓缓“吐”了出来，“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咳……咳咳！”林枭猛地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她摸了摸完好如初的脖子，随即暴怒地指向宋知微：“姓宋的！我艹你祖宗十八代！！！”

　　宋知微的镜片闪过一道精光。她弯腰捡起染血的手术刀，在灯光下仔细观察刀尖：“果然……”转头看向暴跳如雷的林枭，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林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林枭的怒吼在手术室里回荡：“我是什么东西？老娘他妈当然是人类！”宋知微慢条斯理地摘下沾血的手套，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人类？”她轻笑一声，“普通人类可没有这种自愈能力。”她突然逼近一步，“除非……你可以复活。”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蚩晏宁心上。她猛地转头看向林枭，声音发颤：“老大……你不是说你没有异能吗？”林枭尴尬地摸了摸后颈，全身肌肉明显绷紧了几分：“咳咳……那个……”她眼神飘忽，“本来想留着当底牌的……”“哦，原来如此～”宋知微突然插话，声音带着刻意的恍然大悟，“看来林老大也不是很信任自己的队友嘛。”她边说边观察蚩晏宁瞬间黯淡下来的眼神。“你闭嘴！”林枭恶狠狠地瞪向宋知微，转头看到蚩晏宁泛红的眼眶时又慌了神，“喂，你别听她瞎说！我不是不信任你……”蚩晏宁的嘴唇微微发抖，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染血的衣角。宋知微适时地补上一句：“对了，我的手术室禁止小情侣打情骂俏。”

　　“姓宋的！”林枭瞬间炸毛，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谁跟她是那种关系？！”“哦？”宋知微挑眉，“那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哪有？！”林枭的声音陡然又拔高了八度。蚩晏宁看着两人针锋相对，一副不是冤家不聚头的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抹了抹眼角，小声嘀咕：“老大……你现在的样子……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手术室内的剑拔弩张瞬间被这笑声冲淡。林枭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奈地揉了揉蚩晏宁的脑袋：“傻丫头……”“啧啧啧～”宋知微慵懒地靠在手术台边，指尖轻点着金属台面，“看来你们感情确实很好嘛。”

　　林枭太阳穴突突直跳，突然计上心头。她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宋医生这么关心我们的关系……”故意拉长声调，“该不会是喜欢我吧？看我和别人亲密，吃醋了？”她正等着看宋知微窘迫的样子，却见对方突然欺身上前。宋知微双手撑在手术台两侧，将林枭困在方寸之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是啊……”红唇几乎贴上林枭的耳垂，“我吃醋了，满意了？”“我艹！”林枭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整个人弹了一下，“你不是说不喜欢女的吗？！”宋知微的指尖轻轻划过林枭的下巴：“但我觉得你……很特别呢～”“恶心！滚——唔！”

　　所有脏话都被封在了唇齿之间。林枭瞪大双眼，大脑一片空白。宋知微的睫毛近在咫尺，镜片后的眼眸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咦——”蚩晏宁夸张地捂住眼睛，手指却偷偷张开缝隙，“少儿不宜～”

　　你他妈装什么纯情？！林枭在心里咆哮。

　　良久，宋知微才意犹未尽地退开。她优雅地抹了抹唇角的水渍，看着林枭涨红的脸：“林老大这是……”手指轻点对方发烫的脸颊，“害羞了？”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道这是……初吻？”林枭羞恼地别过脸，耳尖红得滴血。

　　林枭一边拉着战术外套的拉链，一边好奇地望向宋知微：“喂，你到底是什么人？”宋知微低头整理着器械架，对她的问话置若罔闻。“喂！我说你呢！”林枭伸手就要去拍她的肩膀。就在这一瞬间，宋知微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竟凭空消失在原地。林枭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杀气，下意识转身一记直拳挥出——

　　“砰！”

　　拳头与突如其来的鞭腿狠狠相撞。宋知微被震得踉跄后退几步，手腕一扬，数道银光激射而出。林枭侧身闪避，银针深深没入墙壁，针尾仍在微微颤动。

　　这女人力道居然这么强？

　　林枭心中暗惊，随即一记鞭腿还击，精准命中宋知微的肩膀。若不是她及时收住力道，这一脚足以将对方踹飞出去——在力量上，林枭确实更胜一筹。宋知微闷哼一声，扶着肩膀靠在墙上喘息，显然已无力再战。“你有病啊？突然动手干什么？”林枭瞪着她怒道。“我看你才有病。”宋知微脸色苍白地反唇相讥，“没看见我在收拾东西？突然打扰别人还有理了？”“我艹！这还怪我了？”“不怪你怪谁？自找的。”林枭突然想起刚才那诡异的身法，眼睛一亮：“你也是异能者？你的异能是空间系的？”宋知微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总算有点眼力见，我还以为你只是只四肢发达还喜欢飙脏话的大猩猩。”“姓宋的！我艹你大爷！”

　　一旁的蚩晏宁默默看着两人从动手到斗嘴，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两人，怎么跟老夫老妻似的吵个不停……

　　突然，宋知微口袋里的通讯器发出尖锐的蜂鸣。她瞥见屏幕上的信息，脸色骤然一变。“出什么事了？”林枭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异常。宋知微缓缓抬头，镜片后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废墟深处……爆发尸潮了。”“尸潮？！”林枭的声音陡然拔高，瞳孔剧烈收缩。虽然从未亲身经历，但训练营里那段血淋淋的录像瞬间在脑海中闪回——三年前西南小镇的深夜，食尸鬼如潮水般涌出，活人被撕成碎片。最可怕的是它们的猎食方式：只啃食部分血肉，留下感染病毒的尸体作为新的“种子”。那场灾难中，当地雇佣兵几乎全军覆没，而那里的食尸鬼数量估计还不及四号废墟的三分之一……

　　林枭脸色骤变，一手拽住蚩晏宁，一手拉住宋知微就往外冲。“诶？！老大等等——”蚩晏宁被拽得踉跄。宋知微试图挣脱，却因肩膀剧痛闷哼一声：“林枭！你放开……”“闭嘴！想活命就快跑！”林枭头也不回地吼道。三人刚冲出医馆，一只食尸鬼迎面扑来。林枭猛地松手，匕首寒光一闪，腐臭头颅应声落地。背后突然传来嘶吼——门后竟还藏着一只！宋知微反应极快，一记回旋踢将偷袭者踹开，林枭趁机补刀。两人配合行云流水，仿佛多年搭档。但在危机解除的瞬间，她们又同时嫌弃地后退一步，互相瞪视的样子活像两只炸毛的猫。蚩晏宁看得直摇头：这莫名其妙的CP感是什么鬼……

　　远处，此起彼伏的嘶吼声正在逼近。林枭握紧匕首沉声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她看向宋知微，“姓宋的，还能打吗？”宋知微揉了揉肩膀，冷笑：“比你强。”“呵，待会别哭。”林枭转向蚩晏宁，“丫头，快去找制高点。”蚩晏宁正要行动，宋知微却突然拦住她：“等等。”她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两支针剂，“我研发的临时强化剂，效果最多半小时。”林枭挑眉：“终于舍得拿出好东西了？”“闭嘴。”宋知微将针剂拍在她手里，“再废话就让你喂食尸鬼。”

　　蚩晏宁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不远处一栋摇摇欲坠的高楼：“老大，我去那栋楼顶架枪，你们帮我拖住它们！”她刚要跑，手腕却被宋知微一把扣住：“抱紧我。”“啊？”蚩晏宁的脸瞬间红透，连耳尖都冒着热气。一旁的林枭呛得直咳嗽：“我艹！姓宋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白痴。”宋知微翻了个白眼，“我的异能确实可以带人瞬移，但范围只有三百米，而且必须贴身接触。”她不耐烦地拽过蚩晏宁，“磨蹭什么？还想不想活了？”

　　蚩晏宁僵直地环住宋知微的腰，鼻尖萦绕着消毒水与栀子花的混合香气。还未回神，一阵天旋地转后，两人已站在三十层高的天台边缘。夜风呼啸，蚩晏宁腿一软差点跪倒，被宋知微一把拎住后领：“这里视野不错。”她眯眼望向黑压压的尸潮，将微型耳麦塞进蚩晏宁手中，“随时汇报。”蚩晏宁手忙脚乱架好狙击枪，突然发现宋知微的身影正在虚化：“等等！”她慌忙伸手，却只抓住一缕空气。夜风中飘来宋知微最后的叮嘱：“可别死了，小菜鸟。”

　　瞄准镜里，尸潮的恐怖景象让蚩晏宁呼吸一滞。成千上万的食尸鬼从四面八方涌来，而空地上的两人背靠背站立，在月光下拉出两道孤傲的影子。蚩晏宁深吸一口气，食指轻轻搭上扳机。十字准星稳稳锁定最前排的食尸鬼，她轻声呢喃：“老大，宋医生……这次我绝不能再拖后腿了。”夜风卷起她的双马尾，狙击镜反射着冷冽的月光。在这个末世的黑夜里，三个女人的命运就此紧紧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