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惹医生生气》不爱吃香菜的面包狗

14、Chapter 14 化验

　　沉重的军靴声如闷雷般从楼下逼近。林枭条件反射地拔出配枪，却见五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已经破门而入。他们身上的黑色作战服上没有任何标识，但那种训练有素的姿态让林枭瞬间认出了他们的身份——军方秘密部队。“报告指挥部，目标宋知微已被控制。”为首的军官按住耳麦，冷峻的目光扫过实验室，最终锁定在宋知微身上。他大步上前，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军方特别行动处，你涉嫌非法进行生物改造实验，请配合调查。”

　　宋知微被粗暴地拽起时，左肩的伤口再度崩裂，鲜血在白大褂上晕开刺目的红。林枭眼睁睁看着那副特制手铐“咔嗒”一声锁住她纤细的手腕——这种装置能释放干扰电波，专门克制主动型异能者。“等等！”林枭下意识上前一步，“这其中一定有误……”“军方办案。”军官冷冰冰地打断，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林枭的胸口。两名士兵架起虚弱的宋知微，粗暴地往外拖去。

　　在被拖出实验室的瞬间，宋知微突然回头。那双总是盛满讥诮的凤眼里，此刻竟带着令人心惊的……恳求？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军官注意到林枭手中的钢笔，伸手道：“证物请上缴。”钢笔被收走的刹那，林枭心头莫名一空。直到装甲车的轰鸣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蚩晏宁才敢小声开口：“老大……宋医生她……”“不对劲。”林枭盯着地上那滩新鲜的血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巧了。”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却说不清哪里有问题。

　　远处废弃水塔上，黑袍人缓缓放下望远镜。他按下耳麦，绷带下的伤口隐隐作痛：“‘替罪羊’计划第一阶段完成。”夜风吹起黑袍一角，露出里面染血的绷带——正是蚩晏宁那枪留下的伤痕。“宋知微……”男人冷笑着抚摸身旁变异体的头颅，“这份大礼，希望你喜欢。”他的目光转向实验室窗口，那里还能看到林枭呆立的身影，“至于你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夜色浓稠如墨，林枭的作战靴踏碎一滩积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她烦躁地抓了抓银黑相间的短发，指间仿佛还残留着宋知微白大褂的触感。（那个眼神到底什么意思？）记忆不受控制地闪回——宋知微被军方拖走时最后的回望。那双总是噙着讥诮的凤眼，在那一刻竟脆弱得像是易碎的琉璃。苍白的唇瓣无声开合，像是要传递什么重要的讯息。

　　“关我屁事！”林枭突然对着空荡的街道怒吼，惊飞了屋檐下的夜枭。可越是抗拒，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就越发鲜明地在记忆中复苏。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宋知微的唇比想象中温凉，带着消毒水的凛冽和若有若无的栀子香。当时她镜片后的眼睛是闭着的吗？睫毛好像……在颤抖？

　　“艹！”林枭狠狠用手背擦过嘴唇，却擦不散那股挥之不去的栀子气息。三十二年来小心守护的初吻，居然被那个女人以最荒唐的方式夺走。更可气的是自己当时居然僵得像块木头，连反抗都忘了。（她肯定在嘲笑我吧……）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唇瓣，又在意识到这个动作的瞬间触电般缩回。林枭恼羞成怒地捶向胸口，却摸到口袋里的异物——那支临时强化剂。

　　金属外壳下的玻璃管中，液体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墨绿色，与记忆中的淡绿色大相径庭。林枭眯起眼睛，注射器在指间转动时折射出危险的光泽。（这绝不是普通强化剂……）宋知微递给她时，镜片后的眼神究竟藏着什么？是关切？算计？还是……

　　夜风卷起一缕头发，林枭突然攥紧注射器。明天一定要找老周检验成分。如果这玩意有问题……如果宋知微真的……（我为什么要替那个骗子操心？）她狠狠踢飞路边的易拉罐，金属碰撞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可胸腔里那股莫名的躁动，却比任何噪音都更让人心烦意乱。

　　次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周越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枭将两支泛着诡异墨绿色的注射器重重拍在桌面上，金属外壳与实木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你说的就这玩意儿？”周越拿起注射器对着光线转动，液体在玻璃管内流转出危险的光泽。他剑眉微蹙，军装包裹下的健硕身躯绷出凌厉的线条。蚩晏宁偷偷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老周”——寸头下的面容棱角分明，眉宇间透着令人安心的正气。

　　相比之下，林枭大喇喇地陷在对面椅子里，指尖的香烟在晨光中明灭不定，整个人看起来就很不靠谱。她随手甩了根烟给周越，两个老战友就这样隔着办公桌吞云吐雾，默契得像是回到了当年并肩作战的日子。

　　“尽快。”林枭将烟头狠狠碾灭在烟灰缸里，起身时作战靴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声响。走到门口，她的背影突然一僵：“那个……帮我打听下她的情况。”周越吐出一口烟圈，眉头拧得更紧：“枭子，特别行动处的事……”他弹了弹烟灰，“连我都插不上手。”看到林枭阴沉的脸色，他叹了口气补充道：“我尽量。”

　　走出办公楼时，明亮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林枭眯起琥珀色的眸子，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老大~”蚩晏宁突然凑近，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你其实很担心宋姐吧？”“放屁！”林枭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八度，“谁在乎那个……”话到一半突然哽住。唇上似乎又传来那个温凉的触感，宋知微最后那个眼神再次浮现在眼前。

　　林枭烦躁地抓乱一头短发，最终泄气般叹了口气：“可能吧……"她踢飞路边的小石子，看着它骨碌碌滚进下水道。有些情绪就像这颗石子，明明已经丢出去了，却在心里留下空落落的回响。蚩晏宁看着自家老大难得失神的模样，悄悄抿嘴笑了。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