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惹医生生气》不爱吃香菜的面包狗

13、Chapter 13 五楼

　　“是这栋楼没错吧？”林枭站在破败的商场前，转头确认道。蚩晏宁用力点头：“就是这里！那时候宋姐无论怎样都不让我上去……”

　　“微利百货”四个锈迹斑斑的大字在风中摇晃。整栋建筑爬满了常青藤，灰扑扑的外墙透着末世特有的压抑感。林枭眯起眼睛：“典型的末世建筑风格，这些藤蔓至少长了三四十年……”她突然想到什么，“小鬼，4号废墟是什么时候划定的？”“四十年前啊，怎么了？”蚩晏宁一脸茫然。

　　林枭没有回答，而是从战术腰包里掏出一台军用卫星电话。蚩晏宁瞪大眼睛：“老大你居然有军方……”“闭嘴。”林枭拨通号码，语速飞快，“帮我查4号废墟的‘微利百货’，越快越好。”电话那头传来懒洋洋的男声：“枭子又是你……等着。”

　　挂断后，蚩晏宁眼睛亮得像星星：“老大！你认识军方的人？那可是铁饭碗啊！每个月都有定量物资……”“闭嘴。”林枭弹了下她的脑门，“以前兵团的老朋友而已。”几分钟后电话响起：“查到了，普通百货超市，废弃四十年，标准四层建筑……”“等等！”林枭猛地打断，“你确定是四层？”“资料上白纸黑字写着呢。”对方莫名其妙。

　　林枭缓缓抬头。月光下，那栋本该只有四层的建筑，赫然多出一层没有窗户的诡异第五层。常青藤爬到四楼就戛然而止，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阻止它们继续生长。一股寒意顺着脊梁爬上来。林枭的喉结动了动：“小鬼……你数数这栋楼有几层？”蚩晏宁困惑地仰头：“一、二、三……五层？”她突然捂住嘴，“老大……资料出错了？”林枭的卫星电话里，战友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但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走！上去看看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林枭率先冲进商场，蚩晏宁紧随其后。两人一路疾奔到四楼，却被堵在楼梯口的混凝土块拦住了去路。“该死的！艹！”林枭用匕首狠狠敲击混凝土，火星四溅却纹丝不动。她烦躁地踹了一脚，疼得龇牙咧嘴，只能悻悻地蹲到角落点烟。蚩晏宁偷偷观察着老大郁闷的样子，突然发现她皱眉抽烟的神态竟和宋知微有几分相似。（这两人莫名的CP感……）

　　“有了！”林枭猛地跳起来，吓得蚩晏宁一哆嗦。只见她像猎犬般在四楼来回搜寻，“我就不信没有暗道，这家伙总不可能每次都用瞬移吧？”她最终停在一面涂鸦墙前。手指抚过某处细微的划痕，墙面上竟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暗门。腐朽的空气夹杂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扑面而来。蚩晏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老大，我们真的要……”“跟紧我。”林枭已经子弹上膛，率先踏入黑暗。通道尽头，一扇锈蚀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透出的冷光在地面投下诡异的影子。林枭缓缓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如遭雷击。

　　整层空间被改造成了巨大的实验室。墙上贴满食尸鬼的解剖图谱，实验台上散落着沾血的器械。最骇人的是中央那个三米高的培养舱，里面漂浮着一具正在蠕动的怪物胚胎，隐约能看出蝠翼与犬首的特征。“原来如此……”林枭的声音因震惊而嘶哑。她抓起桌上一本实验日志，扉页上“宋知微”的签名刺痛了她的眼睛。最新记录让她血液凝固：

　　【#22实验体—蝠犬融合体
　　基因融合度：92%
　　预计成熟期：1675年4月1日
　　备注：植入指挥官意识后可用于尸潮引导】

　　蚩晏宁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林枭转头看去，只见角落里堆着十几个玻璃罐，每个里面都漂浮着一颗食尸鬼的头颅——全部长着复眼。“这……这些都是她搞出来的怪物？！”林枭强忍着胃里的翻涌，目光扫过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畸形标本。当她蹲下身干呕时，一抹金属反光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

　　“钢笔？”林枭从实验台下摸出一支镀金钢笔，谨慎地戴上橡胶手套才敢触碰。笔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笔帽上精致的纹章让她莫名眼熟。“啊！”蚩晏宁突然惊叫，“这是宋医生的钢笔！在医馆时她就是用这个抵着我眼睛的！”

　　林枭的眼神骤然阴沉。就在她刚要开口时，背后突然传来破空声——“小心！”林枭猛地扑倒蚩晏宁，一记凌厉的鞭腿堪堪擦过她的后脑。她迅速反击，一拳击中偷袭者的小腿。对方闷哼一声跪倒在地，白大褂上沾满灰尘。“宋知微！”林枭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果然是你这个疯子！”她指着满屋的畸形实验体，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宋知微的左肩赫然有一处枪伤，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白大褂。她虚弱地喘息着：“不管你信不信……这些都不是我做的……有人要嫁祸于我……”“放你妈的狗屁！”林枭将钢笔怼到她眼前，“这是你的吧？还有这枪伤——刚才偷尸体的黑袍人就是你！”

　　宋知微瞳孔骤缩，慌忙摸向胸口口袋——那里却是空空如也。她苍白的嘴唇颤抖着：“我……我回医馆取药时被人偷袭……根本不知道什么尸体……”她试图发动异能逃离，却因失血过多而瘫软在地。那张总是带着讥诮的美丽脸庞此刻惨白如纸，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宋知微，林枭的拳头慢慢松开了。某种违和感在她心头盘旋——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女人，此刻的眼神竟透着说不出的……委屈？

　　“真的……不是你？”林枭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宋知微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是下一秒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