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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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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柳蓿川,一个凡人
有一个很爱很爱的人
但是我忘记他叫什么名字了,
我知道我这样返回去的话,那个少年会哭成泪人
错了错了
他本来就是水制成的人
我好疼啊,我想他抱我
可我找不到他了
他在哪?
血液再在我身后拖出蜿蜒的痕迹,我努力的向前爬着,试图寻找一丝痕迹我想起来了,他杀了我然后…走了啊
不对啊
他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杀我呢,他不会杀我,这是幻境,对,幻影,我咧开嘴笑,看见眼前的景变黑,消散,满意的合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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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艾觉得这人疯了,亏他费了那么多药,还以为是富家少爷,没想到是个傻子,也是个可怜人,估计是被自己家族中的人扔了
让他以工代酬,结果呢,点个火把厨房炸了,倒个水祖传的锅炉裂了,晒个干货被风吹走一大片,晒点粮食被雨淋了个透,还有他睡觉的床大塌了!!
深呼吸,呼~吸~
对,就这样
对个屁
“滚蛋吧”臭小子
一身粗布的人被一脚蹬到地上,又迅速爬了起来,跑到房中去取了鸡毛掸子恭敬的跪下呈上
楚艾无可奈何的挥手也,他是真留不住
淡绿色的衣衫扇动掀起阵阵的草药香,小孩晕过去,脊背还是笔直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人
谁让他倒霉,碰见这么穷的一个药师
他自己都还一身的病,只有条命
哎,算吧,我给他解个毒
解了毒就不能怪我抛弃你了哦,我们说好了,你发达了带上我,你倒霉了可别往山上躲
不出片刻,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将一个不知名物体扔到了驿站
呼,今天又是社恐人出门的一天
把你送到驿站门口了,你千万千万不要记恨我呀
再回到自己的小竹园时,梦艾还是禁不住的回想那个少年,月华正好,简陋的窗台勾勒出极淡的身影,那些暗光都像是鬼影缠上少年,光怪离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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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的老板听见动静便出来踹到了一个人
看那样子呆在这不止一时半刻了
像这种荒郊野外,可是抛尸的好地点,这人绝对是得罪了某些人,就算不是得罪了人,那也是个祸端
放在自家门口是不可能的,麻烦绝对是扔的越远越好
屋内走出来一个小二,这地方只有这一个小二,他今日是因查账才过来的,招呼着,两人一起抬着那个小小的人,直接走了近十来公里,将人扔到了路上,□□下坠时与尖石相撞,不稳固的向坡下滚去,扫起一片落叶
两人又将来时抬着少年所制成的简易担架推入河中,看着远处的树林,管事的想,他算仁慈类的老板了,至少没把人剁了做人肉包子不是吗
想着又回忆了一下这个人的皮囊,转身走了
美貌确实值得欣赏,但是也得有命欣赏啊
小二叽叽咕咕,还回头不时望向树林,清河抬手就给了他一下“别想些乱七八糟的,我请你来不是找麻烦的”
小二点了点头,捂着脑袋不敢再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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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看看我发现了什么,极品的好官人啊”
我被一个名叫刘姑的人捡了,成了南风官里的一名小官,今年我15,在相姑馆讨生活,江南三年几乎磨平了我所有的棱角,察言观色成了一种本能
今天晚上就是我的开面夜
我知道我得跑,我不想成为那些不像男人又不像女人的人,可水蛇腰却逼得我走不动,身体极其虚弱
我跑了
在老鸨收新的官人时,我居然真的跑出来了,穿着新式的女裙,在那繁华的街头,看着各式各样的人,我伫立在街头,却不知自己应该何去何从,但是我的心情是振奋的,我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自由和希望
在江南徘徊了三天后,我准备北上,离开这个看似温柔如水的江南前往战火纷飞的西北方
途中,换了银票,又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名为江久,江水带着我的悲伤离去,我的未来久久
赶路花了三个月,我将手上那些余下的金银珠宝,文墨书画,琴谱乐章全都卖了钱,那些文墨书画全都是男顾客玩时留下的,他们一边脚踩着痛苦浇灌出来的人,一边又写着高尚的文字赞美江南的美好,要是给那些文雅墨客知道这些文笔是在那种环境下写下的,他们会不会觉得很恶心呢?
当然,这些都与我无关,我用那些钱置办了一座很小很小的宅子,给一位医师打下手,那个医师腼腆,每次上门的大人都是三拜四礼,却也总是见不到面
因为他在睡觉
“大早上的起床还需要我亲自去请”我嘀咕道
这次是北城的李官人来,恭敬的给人上茶,接着绕到屏风后面,去后院喊楚,“明明让我看看汇报给他就可以了,但这些官人却总是不依不饶,非得亲自见一面”
我在心里腹诽道
但这次倒是稀奇,楚医师并没有在睡觉,日头斜照,古籍在他手上,几乎快被揉成抹布
我看了一眼,这是楚医师一个非常难的题目,那是一种不知道该怎么解的毒
三年前,他救了一个人,身上中了毒,当时只是压制,现在也不知道那个人去了哪里,经常能听见他说,好歹把那个人捉回来,让我解剖解剖
久了,我能听懂一些,我就告诉他,很可惜你并没有一个会武功的徒弟,你只有一个病秧子
然后他望我一眼,推着他的“座椅”,一边骂一边气鼓鼓的进门,当天就可以不开张,就这样我经常性旷工
给医师说了之后,我便去偷懒,其实最开始我还是不敢偷懒的,战战兢兢的立在一旁,几乎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但奈何人总是会变的,楚艾确实很会治病,他治愈了我的心
他的行为举止并不像是一般人,听不懂他说的话的人,会觉得他是个疯子,但是听得懂就会觉得这个人还是挺阳光的,就是这样,他来江陵两年便已得到了很多官人的钦佩
但也得罪了不少人,反正就今年我看见那些施压的人,便已是有了十三次
他倒是心大,他也不想想为什么那么多人这么好的待遇,却没个人敢来他这里任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他教的)
我是个例外,从江南出来时我的生命已经快尽了,更何况在三个月的路上还赶上了时疫,我是被迫留下的,他给我救命,我给他帮忙
前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我知道是医师又把人谈崩了,出去果然是一地打翻的瓷器,但这次好像不太一样,官人虽然面上表情很差,但依我在馆里的见解,他这个时候是激动的甚至是有点兴奋
我再看一眼楚艾医师,才发现他整个人已经埋进了箱子里,白色的衣服挺起他圆润的屁股,一摇一摆,最后医师在压箱底处发现了一株药草,我知道这是他相中的东西
这生意--谈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