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长眠的人 “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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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遗言听起来很自然，有些遗言一旦配上了，无法用正常语言解释的现象，那就会变得非常诡异。”顾凡磊说。“明明报警人是一个小男孩，但是等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那个小男孩不见了，这件事情的疑点太多了，如果女人是被迫自杀上吊，完全不可能会有这样的遗言，如果女人不是被迫的，那嘴上的口红又该怎么解释。”
“看看这个口红色号。”他把自己带来的口红拿出来。“这是我那天在化妆品店买的同款色号，价格不贵，也才50多。”
张卫明的眼神扫向这个口红，颤着手一点点摸向口红拿起来，声音也跟着颤。“这是我们在谈恋爱的时候，我送给她的口红色号，没想到她临死前涂的竟然是这个色号。”
“这是你以前给她买过的？”顾凡磊问。“那你给她买的时候她当时是怎么说的？”
“她当时说自己要永远涂着，永远留着，我当时只觉得她对我很好，直到后来她说自己爱上了别人，嫌弃我穷，但是这个口红没有丢，她带走了。”
“你觉得那个小男孩有可能会去哪儿？”顾凡磊继续追问。
“我不清楚那个小男孩会去什么地方，但既然她是在高架桥上自杀的，大概就是高架桥附近了，因为那小子在我家住的时候，嘴上和跟他一起玩游戏的那些朋友嘟囔着，这破地方他也不熟悉，大概他现在属于迷路的状态。”张卫明温热的指腹轻轻摸索着口红，眼眶逐渐攀上泪水，水珠缓缓滴落在口红上。
“我清楚了。”顾凡磊迅速站起身往门外走，张卫明在身后喊。“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儿啊？”
“我得赶紧回公安局，把这个线索跟他们说，趁着那小子还没出事，我们得赶紧找到他。”顾凡磊穿上外套往外狂奔，一边跑一边打开手机给沈肆年发消息。【告诉其他同行，我找到新线索了，那个小男生并没有消失，而是在高架桥附近躲着，我们只要好好搜查，好好找，一定会找到他的。】
沈肆年被这个消息惊醒，赶紧来到局长办公室敲门，局长看到他慌慌张张的，就问“小年，你这是怎么了？”
“我朋友他找到线索了，他刚刚从张老师口中得知那个小男孩并没有消失不见，而是躲到了高架桥附近，只要我们找到那个小男孩，就能够问出事情的真相了。”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淡定的局长，瞬间激动的抱着他的肩膀。“你们可真是公安局的福星啊。”
随后迅速松开往外冲，召集了其他警员，驱车前往高架桥附近，4辆警车兵分两路。
高架桥附近除了公园，就是还有一个菜市场，顾凡磊和沈肆年一个组，两个人下了车就往公园跑，而另外两组警方则是去了菜市场。
这个公园跟他们之前做题去的公园完全不一样，这个公园常年失修，属于是已经破了很久了，周围杂草遍地。
偶尔会有许多流浪猫流浪狗来到这，两个人一步一步走进公园，先是去了那个长满苔藓的木屋，里边有着浓烈的酸臭味。
还有木头被腐蚀发酵出来的那个古怪味道。
顾凡磊每走一步，木板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刺耳又难听。
“这小子躲哪去了？”沈肆年抱怨着，同时一脚踢开了旁边的破木头。
“你先在这边找，我去那边看看。”顾凡磊拍了拍他的胳膊，指着不远处破败的草丛那边，沈肆年挥了挥手。“行，去找吧，就是不知道那小子会不会真来这种破地方。”
顾凡磊朝着那边的破草丛跑过去，一边跑一边看，围着周围找了一大圈，也没看到人，正准备放弃往回走的时候，原本在菜市场寻找的那些民警走了过来，说找到了那个小男孩的影子。
两个人迅速回到警车，来到菜市场，果然就看到那个小男孩在垃圾桶旁边捡瓶子。
看到他们来了，迅速警惕起来。
“你们干嘛？”小男孩一步步往后退，后背蹭到了绿色垃圾桶，导致整个垃圾桶倒下，里面全部都是垃圾瓶子，还有鸡蛋壳。
“你别担心，我们就是想请你回去做个调查。”中年民警走上前，拿出自己的工作证。“我们警察是不会骗你的，我们就是想知道你妈妈的死因，跟我们回去好好调查一下，我们给你买吃的。”
小男孩刚想嚣张的去骂他们，但肚子的咕噜声出卖了他，从自己妈妈上吊去世后，他就没吃过饭了，好几天都饿着肚子，偶尔能捡到半个馒头都算幸运的。
他也尝试过回去找张卫明，但是每次都被赶出来。
中年民警见眼前这个少年不太相信他，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面包。“你要是肚子饿了就先吃着，一会儿我给你买饭。”
眼前的少年嚣张的瞪了一眼顾凡磊，赶紧顺手抓着面包吃着，只是吃相有点狼吞虎咽的，跟多少年没吃过饭一样。
“你这吃相吧，倒是独特。”沈肆年吐槽着。
少年吃完了口中的面包，被噎的说不出话，民警赶紧拿出一瓶矿泉水给他顺顺。
顺便直接带上了警车，回到车里少年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他原本身上该穿的棉服，直接破了个大口袋，里边的很多绒毛都被风吹的到处都是。
导致整件衣服保暖性大大降低，民警看着他这一身皱着眉。“等回去我给你找一件军大衣披上。”
开车的途中，其中一个民警用对讲机跟局长说，找到了那个16岁男孩，正在前往公安局的方向，准备回去做笔录。
坐在办公室里的局长，感觉自己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只要能从这个少年口中问出这个女人真正的死亡真相，那么这件事情后续的进展就会更快。
也不用一直悬在这里，迟迟无法推进。
警车开到半路，路过一家牛肉面面馆的时候，中年民警下了车，买了一碗13块钱的牛肉面，打包拿到车上送给少年。“到公安局之前先吃着，吃饱了到了那里我们好问你问题。”
男孩没说话，只是双手接过装着那袋面条的餐盒，拿着一次性筷子狼吞虎咽地吃。
“你这是饿了多少天啊？”沈肆年皱着眉。“能给你饿成这个样子。”
男孩没说话，只是吃着吃着觉得有些咳嗽，就咳了几声，旁边的人给他递水。
吃完了东西，他打了个饱嗝。
“你这人还挺没礼貌的，人家警察叔叔给你买东西，你连声谢谢都不说。”顾凡磊说。“当初你威胁我的那个劲儿哪去了？饿了几天，人倒是大变了样。”
“你少废话。”男孩儿开口说。“我当初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来着，谁知道你这人这么较真啊。”
“你确定是我较真的问题吗？”顾凡磊缓缓凑近他。“我当时心里还在想，你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对我叫嚣的，后来我才想通原来你本来的德性就这样啊。”
“你再说一遍。”男孩儿瞪着他。
“我再说100遍也都是这个原话，你说说你就不能对自己的母亲尊重点吗？”顾凡磊重新靠回车座椅背上。
“他说的没错，你也老大不小了，确实该学会对自己的母亲尊重一点，不然她也不可能会走向这样的结局啊。”中年民警叹着气说。“像这种作为子女不尊重父母，导致父母自杀的案例，我们不是没见过，只是你这种情况太过于特殊，如果不问清楚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结案，况且我们当初还没有弄清楚那个报警电话到底是不是你打的？是不是你跟我们说你的妈妈上吊自杀了？这些我们当然要逐字逐句的问清楚，说明白。”
警车回到公安局时，男孩有些不情愿，看着眼前这个威严的公安局，心中发怵，但还是被拽着来到了公安局审讯室。
审讯室里冰冰冷冷的，给他一种极大的压迫感，他不安的坐在椅子上，顾凡磊就坐在他对面，看他的眼神带着审视，没有同龄人之间的那种亲和感。
“那个报警电话是你打的吗？”
“是我打的。”男孩没有隐藏自己，把实话直接脱口而出。
“你打完报警电话，为什么突然消失？”
“因为我害怕。”
这个回答让沈肆年懵了。“你说你害怕？可是你都亲眼看到自己妈妈自杀了，你都不害怕，你打报警电话突然消失，你说你害怕，你这个逻辑我不太理解。”
中年民警也懵了，半蹲着身子在少年面前。“你当时是因为什么害怕？”
“我当时是害怕有人以为我是杀人犯，所以在打完报警电话之后就迅速离开。”男孩说。“毕竟那种情况太过于刺眼，换做任何人下意识的都会把我当凶手。”
“原来是这么个情况。”顾凡磊用笔帽敲着桌面，在单子上记下来。“所以你这几天就一直躲在菜市场周围？”
男孩点点头，刚才那副见到顾凡磊恨不得撕了他的表情已经没了，眼中只剩下空洞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