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庭审结果 沈肆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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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肆年躺在公安局公寓的躺椅上，忽地想起自己舅舅一直在接管关于自己妈妈被家暴开庭的事情，就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这边男人还想着怎么告诉他，电话铃声就响起来，小姑娘自觉的捂住嘴巴，不想耽误舅舅打电话。
柳风弛来到阳台前。“小年，什么事儿啊？”
“你最近不是一直在接管关于我妈妈被家暴事情开庭的情况吗？怎么样了？”
“庭审结果已经下来了，给你父亲判了故意杀人罪，判了10年。”男人清楚这个结果可能不是沈肆年会满意的，刚要安抚，就听沈肆年说。“行啊，他挺有本事啊，原本是有可能走向死刑的，却只是判了10年。”
柳风弛也觉得讽刺。“是啊，这个结果很讽刺，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当下你手里还有工作要完成，有时间我会去看看你爸的。”
男人挂断电话后，重新回到客厅，陪着小姑娘玩，只是心里对于这个结果还是有些不甘。
只判10年啊。
对于他死去的妹妹多不公平啊。
他想着再次起诉，就算要花很多成本，也不能只让判处结果在10年有期徒刑里。
半夜等自己妻子睡着时，他赶紧给律师打了通电话，说自己想要再次起诉。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赞同这样的结果，导致孕妇一尸两命的畜生，凭什么只被判10年？
凭什么他妹妹就那么无缘无故的惨死，凶手只能被判10年？
他的专业律师听出了他的火气，在电话那边安抚。“您消消气，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男人放下了电话，心中的火气依然难以平息，第2次的上诉流程，没有第1次那么繁琐，但他不想让小年分心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
就没有告诉自己起诉了第2次的事，而沈肆年早就跟着警方查那个女人上吊自杀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都已经后半夜了，他们还在对着一堆照片研究。
局长心疼这两个孩子熬不住，就让他们先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
“你们两个先睡一会儿吧，别再熬了，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呢。”局长说。“你们是本局的特殊人才怎么能让你们这么苦命的熬着？”
“没事的，局长。”顾凡磊迷糊抬起头。“毕竟查案子也需要浪费不少时间，眼下这个案子这么棘手，我们得赶紧查出来，万一那个16岁小男孩遭遇不测怎么办？我们不能拿对方的生命开玩笑啊。”
“你说的对。”局长趴在桌子上陪着他们。“但是现在最要紧的是你们的身体，你们下个学期就上高三了是要考大学的好苗子，身体不能因为办这个案子垮了，不然我没有办法向你们学校的老师交代。”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问一问租房的问题，既然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刚来到这里没多久，那么他们居住的地方，自然就是租房子。”顾凡磊说“结合我们之前的观点，我提到的方法查过了，但是监控里面显示他们两个买完东西就走了，根本没有后续的监控录像，所以现在我们要采取第2个方案，那就是调查附近有没有便宜的租房，去询问人家房东，这样可能会有点慢，但应该是最有效率的方法。”
“你说的有道理。”局长说。“放眼当下，也就这个方法是最有用的，我们暂时也想不到其他的方法，这个案子有些复杂，过两天可以先和这个女方的家人沟通一下，如果她的父母还在的话，就跟她父母说，不在的话就跟她以前的亲人说。”
次日一大早，顾凡磊简简单单吃了个泡面，穿上自己的白色衬衫就走了，外面还披了一件黑色大衣。
刚打开门就和沈肆年撞了个正着，因为他们俩都熬了个大通宵，眼底下都有黑眼圈。
但是一对照沈肆年的状态比他更差。
“你怎么了？”顾凡磊上前贴了贴他额头。“并没有发烧啊。”
“我舅舅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庭审那边有了消息，说只判10年。”他说。“一尸两命，最后只有这样的结果，我不甘心，他可是杀人犯啊，活生生把人打死的杀人犯啊。”
他整个人身子软得像泥一样，忽然一屁股坐在楼梯口，提不起精神。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顾凡磊坐在他旁边。“你要是今天实在难受，就别出去了，我帮你跟局长请个假。”
“不用。”他站起身。“10年就10年吧，只要能让他长长教训就行。”
沈肆年迅速走下楼，顾凡磊侧着身子走出去。
刚走出公寓门口，警车就停在门口等他们，两个民警靠着车门，原本在抽烟，看他们过来了，赶紧打招呼。“快点上车，我们今天还有事情要办。”
两个人走到警车前坐进去，两个警方刚好抽完了烟。
坐进去车子启动，开车的民警透过后视镜看他俩。“一看你们俩昨天就熬大夜了，看看这黑眼圈，跟挂了两个黑球似的。”
“要不你们再回去睡一会？”另一个民警担忧的看着他俩。“总不能顶着黑眼圈出警吧。”
“没事没事，我们在车上眯一会儿就行。”沈肆年疲惫的摆摆手。
顾凡磊点着头。“先开车吧。”
开车的民警启动车子，行驶的过程中还担忧的往回看，来到了，他们调查的租房划算的地方。
这个地方挺破旧的，沈肆年刚被摇醒下了车，看到这个地方，只觉得太过于熟悉，就好像自己家一样，但是自己家也没有破到这个地步。
“这也太破了吧。”他说。“难不成那母子二人住在这鬼地方？”
“先进去看看吧。”顾凡磊走到走廊里，就看到拿着钥匙的老大爷出来，看着他们愣了一下。“你们这是要干嘛？”
“我们就是来找您咨询一个问题的。”顾凡磊笑着解释。“我们想问一下您有没有见过一对母子，男孩大概有16岁吧，女人差不多瘦瘦的个子还挺高。”
“这个女人我见过，刚来这里的时候一直在我这里租房子，我看他们可怜，每个月的房租就只要了30块。”老爷子叹口气。“这个女人的丈夫死的早，听说以前是某个公司高管，后来改成了开大车的，因为被裁员了，从原来的月薪1万多的，变成了后来一个月只能挣三四千块钱，这女人还跟我说她觉得自己命苦，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就不应该跟自己的前男友分手的。”
“你是说她丈夫以前还做过公司高管是吗？”
“对，好像叫什么盛势。”老爷子摆了摆手说。“只不过这个女人在这住不到一周就走了，到现在连个动静都没有。”
“其实这个女人死了。”顾凡磊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老爷子。“我知道我说出来您会觉得很震惊，但事实就是如此，这个女人上吊了，就在高架桥，现在尸体已经被安顿好了，而我们正是调查这个案子的。”
他指了指挂在自己胸前的牌子。
“死了？”老爷子瞪大眼睛，手里的钥匙都掉在了地上。“明明这个女人还哭着说要陪自己儿子长大，怎么还会上吊呢？”
“我们也觉得奇怪，所以这一路调查过来，发现线索太少，那这女人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老爷子缓缓从震惊中缓过神。“她跟儿子临走前跟我说，真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睡一觉，没人打扰，我最开始没当回事，只觉得她太累了，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是死亡之前的遗言。”
“遗言？”顾凡磊皱着眉。“好，我知道了，谢谢。”
回到警车上，他用自己的逻辑分析着。“刚才我询问了一下房东，房东是个看上去岁数比较大的老爷子，他说这个女人临走之前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睡一觉没人打扰，你们觉得这句话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这话听着倒更像是女人自愿自杀的。”开车的民警手握方向盘的动作顿住了。“完全听不出来是被迫上吊的。”
“这里的疑点就在这儿，明明嘴上画的口红很像人为的，可偏偏留下来的话却是像自愿自杀的遗言。”顾凡磊说。“还有那个消失的小男孩，如果知道自己母亲要自杀，为什么不阻止呢？”
即将入夜，天还没黑的这个空档，顾凡磊抽了个空来到了张老师家，把这件事情的诡异之处一五一十的说了。
张卫明给他倒了杯热水，听到这句话整个动作都僵住了。“你是说这个女人临死之前留下的这个遗言，说明她是自愿自杀。”
“我们现在不太确定她是否是自愿自杀，不过这个遗言很有考究性，很多人在自杀之前都会留下遗言，自己好累之类的话，可这个女人留下的却是，好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睡一觉，没人打扰，这个睡一觉跟我们理解的睡一觉不是一回事，她说的很有可能是长眠于地下，而不是单纯的睡一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