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Daddy ...

  •   这一夜,江聊睡得踏实。

      次日傍晚,连文星准时出现在连家老宅,他统一着了件学校发的挺括的白衬衫黑长裤,褪去军训的尘土,回归清冷矜贵的模样,只是Enigma眉宇间经锤炼后的沉稳锐气愈发明显。

      裴相南在客厅叮嘱:“照顾好人。”

      连文星应了声,推着Omega向外走去,本来江聊还不肯坐轮椅去,觉得Enigma就是太大惊小怪,结果人还没走出连家大门,腿就已经酸了。

      被推着驶入北州大学,周遭景象才鲜活起来,一切都与老宅的宁静不同,江聊缩在轮椅上,目光好奇地掠过每一处细节。

      校园内,认出连文星的学生不少,好奇探究的目光随之落在轮椅上苍白清瘦的Omega身上。

      江聊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膝上衣料,那些落在他身上揣度的视线,纵使隔着距离也能燎出轻微的不安。

      迎新晚会在学校礼堂举行,连文星带江聊走特殊通道,直达二楼看台休息区,这里视野开阔,能将下方整个舞台一目了然,又免了拥挤可能会对Omega造成的不好影响。

      舞台上,已经开场了好几个节目,学校社团组建的乐队主唱正在台上声嘶力竭,台下成千的北州新生挥舞荧光棒,汇成一片整齐的海浪。

      江聊坐在轮椅上,好奇地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是他从未经历过的集体狂欢,巨大的声波冲击鼓膜,绚烂灯光在视网膜留下残影,Omega被汹涌的热情拍打,有些无措,却又奇异地被感染,无声地跟着哼唱,挥舞着手里假想的荧光棒。

      连文星没有看舞台,他倚靠在看台上,目光落在身侧Omega的侧脸上,光影在那张过分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Omega专注的神情,微微发亮的眼睛,还有嘴角那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江聊,比台下任何喧嚣都更攫取他的视线。

      “文星。”傅隽远远吹了声口哨,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拳头不轻不重砸了下Enigma的肩头,目光却好奇地溜向江聊:“哟,真带来了?你刚刚是去老宅接人了?”

      连文星点头:“嗯。”

      木铎跟在身后慢了几步,笑得温和,冲江聊点了点头示意。

      “正好有节目,帮我照看他一会儿。” 连文星言简意赅,将轮椅把手交到木铎手中,交接时,指尖无意擦过江聊微凉的颈肩,Enigma蹲下来与江聊平视,“等我回来。”

      “放心,丢不了。” 傅隽咧嘴笑,俯身凑近江聊,声音压低,依旧带着点自来熟的活泼,“未来的江聊学弟,跟哥哥走,哥哥带你找最佳观赏位,保证把台上某人看得清清楚楚的。”

      江聊:“……”

      “行了。”木铎也笑,“你还是赶紧去吧,刚刚在后台就催你催得紧了,再不过去会长就要亲自杀过来好好看看是哪个Omega这么迷住我们的校草了。”

      “是吧。”木铎打趣,“江聊?”

      连文星淡淡地瞥他一眼,没说什么,Enigma挺拔的背影被淹没。

      傅隽走了捷径,直接推着江聊往一楼中间前排安排给老师的空位上去,一路上嘴就没闲着,从食堂哪个窗口肉给得多,吐槽到军训教官的口头禅。

      木铎偶尔补充两句,气氛还算轻松。

      江聊静静听着,目光掠过一张张陌生鲜活的脸孔,掠过穹顶倾泻而下的璀璨灯光,最后落在已然就绪的T台之上。

      Omega的直觉,在喧嚣中,找到了一丝奇异的落点。

      舞台上灯光骤暗。

      “Ladies to the front.”
      (女士们请到前面来)

      “Now let me see you shake it.”
      (现在让我看你们摇摆)

      鼓点沉浑,一声声砸进胸腔,让空气都跟着共振,T台尽头仍是一片暗寂,渲染出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已如潮水般漫溢开来,豁然亮起劈开喧嚣。

      “要来了要来了。”

      “嘘——”

      场下招呼声此起彼伏,并排穿着明艳裙装的学长学姐率先开场,走得快,动作甚至有些漠然的慵懒,不过每一步都精准踩在音乐节拍的鼓点上。

      身后冷白追光如影随形,依次描摹过学姐修长的身形,妩媚的腰线,光线定格在学长在定点做动作起伏时蓄满爆发力的薄肌轮廓。

      “我……操……”

      台下不知哪个失神般喃喃出声,一瞬间被淹没在更汹涌的声浪里,随即掀翻了全场。

      台上的Alpha只是略一颔首,下颌线绷着疏离的弧度,视线甚至不曾偏移半分,稳稳落在前方,倒退几步转身时扫视全场,漫不经心地吐了口浊烟。

      “啊!!!”
      “看这里!”
      “学长杀我,学姐钓我。”

      “Pour another shot.”
      (再来一杯吧)

      “And show me some love.”
      (向我倾注些许爱意吧)

      “……”

      连文星压轴走出来的那一刻,全场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音乐在兀自轰鸣。

      “And show me some love.”
      (向我倾注些许爱意吧)

      Enigma简单的白色衬衫解开了最上方两颗纽扣散着,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凌厉的喉结线条滚动,连文星将袖口随意挽至小臂,小臂肌肉绷出流畅的弧度,同色长裤将他本就优越的腿形勾勒得淋漓尽致,只有一身纯粹的黑色西装燕尾服,脚踩着红底皮鞋,周身自然侵略性的气场,没有多余装饰,唯有骨相与气场撑起了全部。

      全场有一瞬的窒息,随即是压抑不住的吸气与欢呼。

      连文星的目光平视前方,瞳孔在强光下依旧呈现出一种收敛了情绪的深邃,只是偶尔,眼睫微垂,扫向台下某处时,漾开一丝足以捕捉的属于Omega的注视。

      这次T台走秀本就不限级别,除了指定了全AE阵营,组建这次活动的宣传部会长,便将视线落在了新生军训就已经声名大噪的连文星身上,少有的S级Enigma,听说还是保送进的,塑造反差感的第一人选之一,势必把人挖过去。

      结果Enigma一上场,不像走秀,像征伐;不是展示,是巡视。

      这不仅仅是一场视觉的盛宴,那是Enigma舒展所带来烙印在基因序列里的颤栗,高等级性别者的气场始终掌控,在禁欲表象下呼之欲出的点燃一切的张力。

      “这他妈是新生?这分明是daddy级别来视察领地吧!” 后排一个染了银发的Alpha捂住心口,对着同伴夸张地哀嚎。

      他旁边的Alpha同样目不转睛,嘴里啧啧有声:“军训时只觉得他强得离谱……现在才知道,人家收敛了多少,这哪儿是走秀,这是大型Enigma训狗现场,老子腺体都起鸡皮疙瘩了。”

      江聊下意识屏息,忘了呼吸。

      Omega看见灯光在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界,汗意微微濡湿了额发,连文星喉结随着步伐极轻地滑动。

      周遭的一切人声鼎沸,傅隽在耳边激动地低骂,全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他的视线被钉在了T台中央那个身影上。

      “操……”傅隽倒抽一口气,忘了形象,低声吼出来,“连文星这特么是行走的荷尔蒙炸弹吧?!”

      “会长就应该听我的。”下一秒Alpha痛惜,“老子要是上去了,直接就开我的宝贝塞西伦SK2.0版本飙一圈,绝对比这还拉风!”

      木铎笑着摇头,眼神却也离不开台上:“你上去那是耍宝,人家这是天赋异禀。”

      江聊听不清他们的话,只觉得后颈那片柔软的皮肤在隐隐发烫,腺体似乎被同源的气息唤醒,勾连出酥麻的细微的痒,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掌心,指尖陷进深处。

      连文星正好走到了T台最前端停顿,目光穿越晃动人影与交错光线,笔直地毫无偏差落进了江聊浅褐色的眼眸里。

      靠近T台前排,前排几个穿着短袖,显然是和连文星认识的同班甚至同寝的男生,已经彻底疯了,他们挤成一团,脸红脖子粗,完全抛掉了平日对这位冷面室友的敬畏,声嘶力竭地吼着,几乎破音:

      “爸爸——!!!”

      “连爹!给条活路吧!”

      “Daddy!看看我!我是你上铺的狗!”

      “太顶了!这谁顶得住!”

      “爹——收下我的膝盖——玻璃盖儿——”

      哄笑声瞬间被这群活宝点燃,席卷了一部分区域,傅隽在江聊旁边笑得东倒西歪,重捶着木铎的肩膀:“听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daddy级别,哈哈哈。”

      木铎也忍俊不禁。

      江聊只觉得在这一刹那,时间被无限拉长,喧嚣冻结,光影定格,他看见连文星对着他,极轻地挑了一下右边眉峰,不算笑,却比任何笑容都更具冲击力。

      Omega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才发现手心早已一片湿热。

      然后,Enigma漠然转身,灯光骤然变暗,切换成一束冷光追寻,先前上台的学长学姐依次上台走了个退场,全场声浪彻底爆炸,嘶喊几乎要掀翻礼堂的穹顶。

      傅隽戏谑地晃着江聊的轮椅扶手:“看见没看见没,刚才他是不是往我们这边看了?绝对是!江聊,你这家属待遇够可以。”

      “爸爸你莫走——”

      “爸爸,我是你的狗——你是我主人——”

      “Enigma天花板!Daddy实至名归!!!”

      “……”

      耳边充斥兴奋的喋喋不休,周遭仍未平息的狂热议论,Omega胸膛里那颗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陌生力度,不知所措地撞击着江聊单薄的胸膛。

      可以不是喜欢,可Omega还是赔上了一整颗心脏的共鸣。

      礼堂的热浪还未散尽,后台的宣传部长正抓着副手的手腕,兴奋得唾沫横飞:“挖草挖草挖——草——”

      而这位“草”本人,早已扯下表演租的西装,换了件简单的蔚蓝衬衣,出场前被会长拉着喷了不少发胶,额发带着未散尽的廉价香水味,连文星闻着不太能适应,正好顺手打湿了擦干,在后台耽误了些时间。

      傅隽正在江聊身边,比手画脚地复盘Enigma的盛况:“……真的,就连文星刚刚挑眉那一下,他刚好踩到音乐节拍,那个眼神杀过来,论坛上肯定杀疯了,啧啧啧……”

      Alpha话没说完,一道温润却不容忽视的声音插了进来。

      “江聊?”

      Omega闻声,浅眸已经应激化反应微微一颤,愣在了原地,乐又年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几步开外,他穿着熨帖的浅色针织衫,身姿挺拔修长,正穿过依然拥挤亢奋的人群,目标明确地朝着走去。

      所过之处,同样掀起一番低语窸窣,但乐又年步伐未停,神色沉静地拨开喧嚣。

      乐又年的目光先是落在江聊脸上细细端详,随即扫过他身下的轮椅,眉头下意识地蹙了一下,Alpha喉间有些干涩,手指蜷了蜷。

      “原来真的是你。” 乐又年走上前,很自然地略过了旁边的傅隽,他俯身靠近江聊,声音压低,带着熟悉的柔和,“我刚在那边看着就觉得像,没想到真的在这里,你身体一向不好,怎么一回事还坐上轮椅了?”

      乐又年说着,手已极其自然地伸出,似乎想碰碰江聊搭在轮椅上的手背,傅隽眉梢一挑,顺手朝后拉了一下Omega的轮椅抵住,双手相交倚靠住,掀了个不算友善的眼神,没立刻出声。

      江聊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避开了乐又年即将触碰到的指尖,他答得简短,视线却不自觉注视着乐又年:“不关你的事。”

      乐又年伸出的手顿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笑容依旧和煦,尴尬全当不存在:“北州毕竟和聊城不一样,老乡在外难免有多关照,你要多注意。”

      “对了,你又怎么会和……” 他的目光转向傅隽,礼貌地点头示意,“傅同学在一起?”

      新生开学典礼,傅隽作为学生代表发言,加上他高考状元的名号,很难不引起人的注意。

      “我嘛,奉命当临时监护人喽。” 傅隽笑嘻嘻地抢话,手臂随意地搭在轮椅靠背上,姿态熟稔,“乐同学是吧?久仰,文学院的一枝花,这么想认识我们家江聊小同学?那可能有些不好意思了。”

      Alpha咬字略重,带着点极易察觉的圈地意味。

      乐又年笑容不变,眼神却是深了些:“不用介绍,我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了。”

      傅隽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搭在轮椅靠背上的手都顿了顿。

      认识很多年?什么情况?看这小子熟稔关切的态度,绝不只是普通老乡?Alpha脑子飞速转动,目光在江聊明显不自然的神色和乐又年那看似温和实则寸步不让的姿态间来回扫视,一时有点CPU过载的茫然。

      这剧本不对啊,没提过这号多年旧相识人物?看江聊这反应,也不像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一直安静站在稍后位置的木铎轻轻咳嗽了一声,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靠近傅隽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语速飞快地低语:“乐又年是江聊前男友。”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含蓄地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初恋白月光。”

      傅隽脸上的懵逼迅速切换为一种审慎不动声色的了然,重新凝视跟前乐又年,Alpha特意几分刻意的探究:“哦,原来只是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那乐同学今天这是……特意来叙旧的?”

      乐又年似乎并不意外傅隽态度的微妙转变,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却始终牵系在江聊身上:“叙旧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确认聊聊的状况,看到他如今这样,我不太放心。”

      乐又年这话说得诚恳,目光里的担忧不似作伪,他试图越过傅隽这道屏障,直接与江聊沟通,“聊聊,我们能不能单独说几句?有些事情,我觉得你需要知道。”

      江聊的整个人在微微发抖,乐又年的出现,试图打开他刻意尘封的记忆碎片,那些青涩的爱恋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决心不喜欢乐又年了,那些炽热的带着偏执欲的喜欢早已在时间和变故中冷却,可不喜欢不代表能完全放下,那些共同度过的岁月,依然占据着江聊心底某个柔软的抽屉。

      此刻乐又年如此直接地带着旧日情谊,关切地向前触碰,江聊根本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Omega张了张嘴,那句“不关你的事”的违心话似乎失去了再次脱口而出的力气,笼罩了他浅褐色的眼眸的,是莫名其妙的委屈。

      就在这时,早已围观人群向两侧微微散开,Enigma走了过来。

      连文星没有像乐又年那样带着明显的情绪,只是平静地走近,Enigma身上那股被瞩目淬炼过的极具侵略性的气场尚未完全收敛,混合着本身冷松的信息素,形成一种无声但强大的压力场,让周遭的嘈杂都不自觉地降低了几分。

      没有问候,没有寒暄,甚至没有明显的敌意,连文星只是一种纯粹居高临下的审视。

      傅隽立刻感到压力一重,他非常识趣地往旁边挪了小半步,顺手将轮椅把手让给连文星。

      木铎也微微垂眸,默不作声退到更旁观的位置,两个Alpha动作出奇地一致。

      “乐同学。” 连文星提醒。

      乐又年终于将全部注意力从江聊身上移开,正式迎上连文星的目光,一个Enigma一个Alpha,无声的气场对撞让空气都仿佛变得黏稠。

      乐又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依旧维持着基本的礼节,他知道不占优势,退而求其次:“连同学,表演如此精彩。”

      连文星对他的恭维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他的目光在乐又年和江聊之间逡巡了一个来回,最终定格在江聊脸上,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走吧。”

      Enigma甚至自始至终都只是在管江聊。

      乐又年身侧的手指微微收拢,连文星这种全然无视他人诉求,只按自己意志行事的作风,让他向来温润的伪善下升起一股愠怒,不过他很快克制住,视线转向江聊,声音放得更柔,带着最后一丝争取:“聊聊,我只耽误你几分钟,关于……你家里的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Alpha抛出了一个颇具分量的诱饵,既是事实,也是策略。

      果然,江聊的身体一瞬间绷紧,Omega看向乐又年的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东西,犹豫的薄雾似乎有凝聚的趋势。

      Enigma将江聊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连文星没有出言阻止,也没有露出任何焦躁的神色,只是原本随意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落在了轮椅的扶手上。

      那是一个充满掌控意味的动作,指尖甚至轻轻点了一下扶手光滑的表面,发出叮铃的轻叩声。

      然后,他微微俯身,靠近江聊的耳侧,这个动作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打破了之前那种三方对峙的平衡,将江聊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Enigma的信息素瞬间压制全场,他没顾及乐又年,只是用低沉而平稳的嗓音,对着江聊的耳朵,清晰地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现在,先回去。”

      连文星没有否认乐又年话语的真实性可能带来的吸引力,而是用更直接贴近的方式,将选择权以一种强势的姿态,拉回了Omega的思绪。

      Enigma的压制是在天性上,除了对信息素钝化的江聊,周遭的Omega几乎一瞬间就被钉在了座椅上动弹不得,Alpha们极端抗拒这股强大的信息素。

      江聊被耳边温热的气息蛊惑,连文星的靠近带来熟悉的冷松香,奇异地压下了他心头因为乐又年的话而翻起的惊涛,他抬眸,撞进连文星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瞳里,只剩下一片等待他抉择的期许。

      最终,江聊极其缓慢,对着连文星的方向,点了点头,幅度很小,但足够明确。

      Omega没有看乐又年,只是垂下眼帘,轻声说:“……好。”

      这个词眼,是对连文星的回应。

      乐又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看着江聊低垂着不再与他对视的侧脸,看着连文星充满了宣告意味的信息素,混合着失落与某种不甘的冷意漫上心头,他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做错了。

      连文星得到了想要的回应,便直起身,他推动轮椅,推着Omega出了礼堂。

      乐又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罢了。

      傅隽在心里吹了声无声的口哨,连忙跟上,木铎也默默随行。

      乐又年站在原地,望着那几人离去的背影,盯着轮椅中少年单薄的肩脊,最终也只是抿紧了唇,将翻涌的情绪压回眼底,他还是不甘心。

      江聊坐在轮椅上,被连文星推着离开喧嚣的中心,听着身后渐渐远去的礼堂噪音,感受着夜晚微凉的风拂过脸颊,Omega心头却一片纷乱,他还没有完全放下乐又年带来的悸动,却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刚刚在不久前,的确为连文星共了鸣。

      这种认知上的矛盾,让他没来由地慌乱,也让江聊心底泛起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茫然。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