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副本我直通本源》我佛糍耙

21、第 21 章

　　贫民窟的巷子像肠子一样弯弯绕绕，越往里走，污水横流，气味也越发复杂。陈殊按着灰鼬给的地址，停在一个挂着破旧褪色布帘的洞口前，旁边堆着的垃圾山里，几只硕大的老鼠正旁若无人地啃着什么。
　　【存在感薄弱】让她即使站在这种地方，也像是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连老鼠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撩开布帘，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狭窄石阶，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潮湿，还混杂着各种奇怪草药、金属锈蚀和一丝极淡血腥味的混合气息。
　　走下去，眼前豁然开朗……或者说，更加拥挤混乱。
　　一个巨大的仿佛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被改造成了市场。岩壁上凿出了一个个简陋的摊位，中间的空地上也挤满了地摊。光线来自墙壁上镶嵌的一些发出惨白或幽绿光芒的苔藓和矿石，以及零星几盏冒着黑烟的油灯。

　　人影绰绰，声音压得很低，交谈声、讨价还价声像蚊蚋一样嗡嗡作响。卖的东西更是千奇百怪：颜色诡异还带着泥土的植物根茎、装在瓶子里蠕动的奇怪生物部件、锈迹斑斑的刀剑、残缺的铠甲、甚至还有几个笼子里关着眼神麻木的人。
　　标准的黑市模板。陈殊在心里评价，毫无新意。

　　灰鼬像地老鼠一样从旁边钻了出来，脸上带着精明的笑，小眼睛滴溜溜地转：“您来了？怎么样，这地方还行吧？想要什么，尽管看，不过得擦亮眼睛，这里假货可不少。”
　　陈殊没理他，直接走向最近的几个摊位。
　　【风干的黑环蛇毒腺：品质劣质，毒素活性流失严重。】
　　【断裂的附魔长剑（微光）：附魔已失效，剑身内部有裂痕，易折断。】
　　【染血的狼皮（灰鬃狼）：皮质尚可，但处理粗糙，部分毛发受损。】
　　……
　　一行行只有她能看到的简短系统提示在她注视物品时浮现，精准地标注出物品的本质、状态和潜在价值。
　　“啧，垃圾信息处理中心。”她默默吐槽，但不得不承认，这功能真好用。自带避坑指南。

　　她在一个卖杂项材料的摊前停下。摊主是个裹着厚袍子、只露出半张脸的人。
　　【灰铁木枝干（三十年）：质地坚硬，韧性良好，微弱的无属性魔力传导性。】
　　【染色的白桦木：普通木材，无特殊价值。】
　　【黑曜石碎片（边角料）：蕴含微弱混乱能量，不适合精密符文雕刻。】
　　陈殊指向那根其貌不扬、灰扑扑的木头：“这个。”
　　摊主报了个价，陈殊没还价，直接付钱。灰鼬在一旁看着，眼神闪了一下。灰铁木不算特别稀有，但认得出、并且知道其适合做低级法杖杖身的人，可不多见。这位“克莱尔”，果然不简单。

　　接下来，她又逛了几个摊位。
　　【纯净的水晶粉末（微光矿）：品质中等，能量通透性良好。】
　　【银粉（掺杂锡）：导电性尚可，能量导引效能降低17%。】
　　【星铁矿碎粒：质地坚硬，蕴含稳定土元素，可用于加固。】
　　她只买了水晶粉末，对掺假的银粉看都没多看一眼。摊主还想吹嘘，被她冷淡的眼神一扫，悻悻地闭了嘴。灰鼬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在一个卖金属零件和皮革的摊位上，陈殊拿起几个小巧但强度足够的金属弹簧和轴承，又挑了一块处理得极薄但韧性十足的暗色皮革。
　　“客人好眼光，这皮子是影豹腹皮，弹性一流！”摊主吹嘘道。
　　【鞣制过的山猫腹皮：弹性良好，耐磨性一般。】
　　陈殊没戳穿他，付了钱。心里盘算着袖箭的击发机构和皮带设计。再给箭矢附个魔，或者干脆用压缩的亡灵能量替代物理箭矢？想想就觉得很有趣。

　　逛了这一圈，灰鼬忍不住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小姐……您这眼光，可真毒。一个人逛，容易被人盯上。要不要找个合伙人？或者……报我灰鼬的名字，在这片地方，多少还有点面子。”
　　“不用。”陈殊回答得干脆利落，“我喜欢一个人。”
　　被直接拒绝，灰鼬也不尴尬，嘿嘿笑了两声：“明白，明白。高人都有自己的脾气。”他话锋一转，“不过，您要是对这些小摊上的东西感兴趣，那再过大概一个月，场子里有场真正的‘暗集’，那才叫好东西。听说还有从精灵那边流出来的宝贝呢，就在您去学院报到前那几天。”
　　暗集？拍卖会？
　　陈殊心里一动。那枚没什么用的符文印章，或许可以在那种地方卖个好价钱，换点真正有用的研究资金。
　　“地点？”她问。
　　“到时候您还来这儿，自然有人引路。”灰鼬卖了个关子，搓着手笑道，“保证不让您失望。”

　　得到关键信息，陈殊不再需要这个向导。“你可以走了。”
　　灰鼬识趣地点头哈腰，很快消失在杂乱的人流里。

　　打发走灰鼬，陈殊继续她的采购。凭借系统鉴定，她又精准地买到了几样需要的材料：一小罐品质不错的导能银粉，几块可以作为小型能量源的中等品质魔晶碎片，还有一些用于处理材料和进行附魔尝试的基础工具。
　　她的目光扫过市场深处那些更阴暗的角落，那里有些摊位上散发着更浓郁也更诡异的能量波动。但现在钱和实力都有限，暂时不是接触那些的时候。
　　改造骨杖，让它从“亡灵法师标配”变成“人畜无害路人款”，同时提升其核心功能，最好能实现能量性质的伪装。顺便，搞一把能阴人的魔法袖箭。作为一个脆皮法师，袍子里揣点暗器很合理。

　　采购袋渐渐装满，她的金币也花出去一小半。但看着这些即将变成她新装备的“零件”，陈殊觉得这钱花得值。
　　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