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副本我直通本源》我佛糍耙

20、第 20 章

　　“巨獠牙”酒馆里的空气永远混着麦酒的酸味和汗臭，但今天的喧嚣里多了点别的味道——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贪婪。

　　“……那玩意儿是真神了！伤口抹上，清亮亮的，一点不发烧不发黑，好得飞快！”
　　“废话，‘纯净膏’啊！名字是白叫的？比神殿那帮神棍卖的黑心货强一百倍！”
　　“哪搞到的？老猫鼻子，有门路也不告诉兄弟们？”
　　“嘘……小声点！就一点点，黑市流出来的，贵得要死！但真值！‘巨盾’的人昨天还在到处打听，想包圆呢，都没找着人……”

　　陈殊坐在老角落，面前那杯淡啤酒还是没动几口。听着周围佣兵们对“纯净膏”近乎狂热的议论，她撇了撇嘴。
　　“巨盾”想包圆？胃口不小。可惜，供应链的源头只是个快要累吐血的糟老头子和一个半大孩子。

　　另一桌的对话则压得更低，带着点紧张。
　　“……听说了吗？神殿的审判骑士这两天在市场上转悠，专门盯着那些大量进货夜哭藤的铺子。”
　　“查什么？”
　　“还能查什么？最近市面上的‘纯净膏’呗！抢了神殿的生意，动了他们的奶酪，那帮家伙能忍？估计是想从根子上掐断……”
　　“啧，看来这‘纯净膏’要悬了。”

　　陈殊放下酒杯，留下几枚铜币，像进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喧闹的酒馆。

　　回到杂货铺地下室，气氛明显不对。霍克没了前两天的兴奋劲，有点坐立不安，小学徒石头更是脸色发白。
　　“大人……”霍克看到陈殊，像看到了主心骨，连忙凑过来，压低声音，“外面风声有点紧……神殿的人好像在查大批买夜哭藤的……我们虽然买得不算最多，但一直买，也扎眼……‘巨盾’的人也在暗地里找……”

　　石头怯生生地抬头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小声说：“霍克叔……我们会不会被神殿抓走啊……”

　　陈殊扫了一眼角落里堆着的夜哭藤干根茎，又看了看那俩吓得不轻的“合伙人”。
　　扩大生产？建立渠道？跟地头蛇神殿打商业战？
　　太麻烦了。太浪费时间了。也太蠢了。
　　她的目标是探索未知，解析世界，变强，不是在这里当什么黑心企业家。这种低效的、容易被人掐断原料和销路的模式，该淘汰了。

　　“不做了。”陈殊开口。
　　霍克和石头都愣住了。
　　“啊？大人……这……这生意这么好……”霍克急了，到手的金矿怎么能扔？
　　“药膏太低效。”陈殊言简意赅，“换这个。”
　　她拿起一块之前买来打算试试刻防护符文的，巴掌大的灰白色薄石片。又拿起那套刻刀中最细的一把。
　　指尖微动，魔力凝聚于刀尖。以刀为笔，以自身魔力为墨，将那个简化版的净化符文——去掉了最核心的能量转化部分，只保留强制聚集和沉降污染的效果——飞速地铭刻在石片之上。
　　线条亮起微光，随即内敛，石片表面多了一个复杂而黯淡的图案。
　　【净化符文石（劣质）】
　　【效果：一次性使用。激活后，可快速净化小范围内（约1立方米）的液体或气体中的亡灵污染，使其沉降聚集。无法转化能量。】
　　【耐久度：1/1】

　　“拿去。”她把石片丢给霍克，“告诉他们，最后一批货。这个，撕开包装，扔进水里，或者砸碎在地上，就能净化一片区域。一口价，爱要不要。”
　　霍克手忙脚乱地接住石片，感受着上面微弱的能量波动，眼睛又亮了。“这……这是魔法物品？！大人！这……这能卖更多钱！”
　　“嗯。卖完这批，结束。”陈殊强调，“你去卖。透露点消息，就说制作的大师马上要离开，但离开前可能会直接卖配方。”
　　画个大饼，让那些盯着药膏的势力觉得这是最后的抢购机会，甚至幻想以后能买到核心技术，自然会痛快掏钱，不会在最后时刻节外生枝。
　　“明白！明白！”霍克是个人精，一点就透，立刻兴奋起来。卖一次性魔法物品，这格调可比卖药膏高多了！而且卖完就撤，安全！

　　接下来的几天，霍克又像地老鼠一样钻了出去。陈殊则窝在地下室，慢悠悠地刻着符文石。材料都是现成的普通石片或兽骨边角料，魔力消耗对她现在来说也不大。
　　她没做太多，控制了总量。物以稀为贵，尤其是“绝版货”。
　　交易似乎很顺利。霍克每次回来，脸上的兴奋和紧张就多一分，怀里的钱袋也更鼓一点。各方势力果然很“配合”，尤其是听到“大师可能卖配方”的风声后，购买起来毫不手软，甚至有点抢购的意思。

　　几天后，霍克把最后一个鼓囊囊的钱袋放在陈殊面前，声音都激动得变调了：“大人……全……全卖出去了！一共……三十七枚！最高的卖到二十五金币！最低的也有十八枚！扣除给渠道的分成和成本，总共……七百五十金币！都在这里了！”
　　沉甸甸的钱袋，里面大多是金币，碰撞发出令人愉悦的声响。
　　启动资金到手了。
　　陈殊拿起钱袋，掂量了一下，满意地收进怀里。
　　“行了。结束了。”她站起身，“这里，你自己处理掉。”她指了指那些剩下的原料和工具。
　　“您……您要走了？”霍克有些不舍，更多的是对金矿消失的怅然。这泼天的富贵，才持续了多久啊！

　　陈殊脚步没停，只扔下一句话：“合约，两个月。”

　　霍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位“克莱尔”大人当初是以药剂学徒的身份签了两个月契约的！她不是要离开黑沼镇，只是终止了这桩突如其来的大生意，变回那个……呃，存在感稀薄的学徒？

　　看着陈殊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霍克心里五味杂陈。金矿没了，但这位深不可测的主儿还得在他这儿待上一个多月呢？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他看着角落里那枚冰冷的符文印章，忽然觉得这地下室有点让人喘不过气。

　　揣着巨款，陈殊再次找到了黑市商人灰鼬。这次她没绕弯子。
　　“买点草药。特殊的。”她说着，手指无声地敲了敲桌面，暗示要的是魔法材料。
　　灰鼬的小眼睛在她那身普通的冒险者衣服和此刻鼓囊的钱袋上飞快地扫过，脸上堆起生意人的笑容：“好说好说，您这次想要什么类型的？我这儿刚到了一批‘夜语花’，对精神稳定……”
　　“看看再说。”陈殊打断他。
　　“得嘞！您这边请！”灰鼬笑得更加意味深长，似乎确认了什么。他给了陈殊一个地址，不再是之前那种街头巷尾的临时碰头点，而是一个位于贫民窟深处、需要拐好几个弯的隐蔽小屋入口。
　　那才是他真正的“店铺”，也是黑市的一处小型聚集地。

　　陈殊记下地址，没立刻就去。她得先回去一趟。
　　那枚给她立下汗马功劳的符文印章，还扔在地下室的角落里呢。该怎么处理它？直接毁掉似乎有点可惜。或许……还能废物利用一下？
　　她得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