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 103 章 “还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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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要谢谢你啊，小银鞍。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不可能有这个机会继续这次的仪式。”那人完全没有理会赵银鞍的话，她的内心已经认定自己是叫银鞍这件事了。
啧。
“谢谢我？” 赵银鞍扯了扯唇角，希望你之后也能那么想。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有好奇，“我倒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仪式的继续。”
“在地下城，她们是不允许可能会威胁到自己存在的东西产生的。”细碎的衣料摩擦声从前面传来，那人坐直身子，语气痴狂，“真是，她们可真是愚昧的。”那人指尖轻轻在赵银鞍的额头上点了两下，“而于思的作用是来监视我的。”
这意味着，对方的实验危及到了地下城的那群怪物是吗？不从开始就直接否决了实验，默许实验的开始，是因为她们想要的是中间的实验品。赵银鞍好像从她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什么，但还不足够。
“小银鞍，这些情报足够成为你杀死于思的代价吗？”
冰凉的指尖贴在皮肤上，寒意顺着皮肤往下钻，就像细小的冰针，隐隐往识海的边界试探。
赵银鞍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身体没有后撤。
她想要做什么？
空旷房间寂静无声，只有三人浅浅的呼吸回荡。
她的气息近在咫尺，赵银鞍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地下城的那群人不会直接毁掉我的实验，实验产出的造物对它们有用。可又害怕我彻底完成仪式之后脱离掌控，便放出于思盯死我，一旦我越界，就会出手将我连同仪式一同销毁。”
赵银鞍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明明会有脱离掌控的风险，却不把她除掉，说明她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究竟是什么让她们即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得到？
“如果，我想要除掉对方的话，我只会被除掉。”额头上那道冰凉触感依旧停留在原处，那股刺人的寒意还在若有若无地刺向她的精神识海，“所以，小银鞍呐，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杀掉你，但你只要妨碍我，我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你哦——”
女人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裹着几分病态的快意，指尖又轻轻磕了磕赵银鞍的额头，力道加重一丝。
看来对方也没怎么相信她是个疯子这件事啊。果然，她还是没有做疯子的天赋。赵银鞍轻叹一口气，对方也在逗她玩，没有把她当回事。
这人算不上全然丧失理智的疯魔，痴狂是真，算计更是真。所谓疯态，一半是本心，一半也是演给其她人看的，拿癫狂当伪装，用来扰乱判断。但凡她露出来了对仪式不利的信息，对方绝对会解决掉她的。
边疯边冷静吗？
但这也意味着，只要她不做影响到仪式的事情，对方也绝对不会对她有什么其她的压制的。
“我知道了。”赵银鞍淡淡吐出四个字，声音平稳，听不出妥协，也听不出反抗，“我绝对不会妨碍你的艺术品。”
“绝对。”
那个女人看向赵银鞍认真的眼眸，似乎放心了了一点。
晃动。
整个房间突然间发出来了剧烈的晃动，果盘上的水果盘沿磕碰地面发出哐当的脆响，上面堆叠的果子接二连三滚落，砰砰砸在地上，好几枚直接摔裂，暗红色的果肉崩开，甜腻的果汁顺着石缝漫开，和飞扬的灰尘搅在一处。
抵在赵银鞍额头上的指尖骤然失了稳定，力道一滑，滑到了她的脸颊。
发生了什么？
肖墨震惊：我去，真炸了？
敲门声响起。
“大人，囚牢里面的那群家伙跑了。”略显慌乱的禀报，敲门声被震动的轰隆声衬得格外短促。
又是一阵更强的震动袭来，头顶灰土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跑了？” 她一字一顿，声调压得很低，压抑着翻涌的怒火，“看守都是死的吗。”
侍卫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牢笼被不知名的炸弹破坏，不少囚徒已经往仪式主阵的方向冲过去了，再放任下去，会……会使得仪式被破坏……”
“真是一群讨人厌的老鼠。她们是从哪里弄到炸弹的？”
女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布满阴翳，转头重新看向赵银鞍，目光锐利如刀，重新将那份威慑压了过来。
眼神里面简直写满了怀疑。
赵银鞍连忙举起双手，全然顺从无辜的模样：“这件事我什么也不知道哦。”才怪。
只不过，炸弹是她给的，仅此而已。
“我说过，我不会妨碍仪式的。”才怪。
我可没有妨碍哦。赵银鞍眨巴眨巴眼睛，眼神似乎写着：我可是在这里一动不动的哦。
“我暂且离开片刻。你安分待在这里，不要踏出这房间半步，不要动任何和仪式相关的东西。” 她的语气带着赤裸裸的警告，“若是让我发现你暗中动手脚，不管你之前答应过什么，我都会兑现刚刚的威胁。”
说完，她扬声对着侍卫下令，声音冷硬：“调人手，把逃亡的囚徒截住，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仪式。实在拦不住，就格杀。”紧接着，她朝着一直在一旁的侍卫下令道，“看着她。”
“是的，大人。”他毕恭毕敬地回复道。
门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冷冽的走廊灯火顺着缺口漏进来，把房间的地面割出一道狭长晃荡的光影。
赵银鞍慢慢将手放落下来，面上神色坦然。
女人最后深深扫了赵银鞍一眼，那道目光满是不信任，才转身快步踏出房间，衣摆扫过地上碎裂的果皮，转瞬消失在门外。她轻轻把门带上了，却留下了一道窄缝没有关上，仿佛在说有胆子你就出去。
那名奉命看守的侍卫跨进屋内，站定在离赵银鞍数步远的位置。
这个人，没那么强。
肖墨长舒了一口气，低声提醒：【有看守在。她留了人盯你，想直接冲出去行不通。不过外面局势大乱，她去拦截囚徒，正是机会。】
【硬打会立刻惊动外面，不能明着动手。】
【不过，这个女人真的好奇怪，和你一样，怎么会说出来那么多信息，就像是中毒了一样。】
“嗯……可能是因为我确实给她下药了吧。”她漫不经心扫过这名侍卫，站起身来，并没有放轻声音。
空荡的房间，她的声音格外明显。一清二楚。
【你下药？！】肖墨的的声音都带上一丝错愕，【什么时候？我完全没有察觉到。】
“从一开始啊。”赵银鞍轻笑一声，并没有压低说话的音量，反而故意维持着正常响度，视线落向地上翻倒的果盘，“凝露花的粉末真的很好用哦。”
“会让人判断力会下降一部分，但不会直接失控发疯，可以麻痹人的意识神经，少量吸食会有些错乱，克制不住自己而已。”
“最有意思的事情是，它不仅仅会使人错乱哦，就连怪物也是。”
“这是我实验后得出来的结论哦，想听听我做了哪些实验吗？”赵银鞍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阴森森地看向那个侍卫。
肖墨：……
【不……不——用细说了。】
肖墨这才恍然：【难怪她跟我们说了那么多地下城、于思、仪式的事情，明明很多都是绝对不该对外泄露的机密。我还以为是她自负狂妄，原来是药在起作用。你刚刚喂她果子的时候下的药？】
“嗯，就当是这样吧。”
【喂喂喂，什么叫就当是这样？】
赵银鞍抬眼，冲着侍卫浅浅一笑，“你是站在我身边的人，对吧？你是她留下来纠正错误的存在。纠正我错误选项的存在。”
“什么时候发现的？”侍卫倚在了门框上，腰间短刃还半露在鞘外，指节却没有扣紧刀柄，没有高声示警其她人，“我的伪装很烂吗？”
“现在？”赵银鞍一只手抚在脸颊上，歪头看向他，一脸认真地说假话。
“原来是在诈我。”他轻笑一声，“凝露花的粉末是什么时候下给我的？”
当然不是，从那个女人喊小银鞍开始，你的眼睛下意识地跳动，让赵银鞍明白，眼前的侍卫也认识她。
这让赵银鞍想到了一件事，失忆前的她必定会留下一个坐标锚点来保证一些事情的必定发生，就比如进入这个地下城，再闯入这座死亡圣教。
凝露花的粉末，她从一开始就洒向了对方，就在她喝水的时候，这个房间就充斥了这样东西了。
“我不是说了吗？”赵银鞍挑眉，“从一开始。”
他可不是什么一诈就会慌神的人：“之前你自言自语的话，只是在让我放松警惕，对吗？”
肖墨：！！！明明是在和他说话，怎么能说自言自语呢？！
【赵银鞍，原来你的心思那么深沉啊。】肖墨很意外，【我原来以为你是什么都不想的疯子呢。】
“是，那又怎样？”赵银鞍轻抬手掌放在门上，微微用力，门被再度撑开，“怎么，要拦我吗？”她就这样径直走了出去，站进长廊晃动的灯光之下，抬眼看向门框边的侍卫，语调淡淡的。
赵银鞍站在光下，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侍卫依旧斜倚在门框，身子还留在房间之内，隐藏在黑暗里面，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后，赵银鞍嗤笑一声：“看来，她要我做的选择是走出这扇门。”
这个“她”，是失忆之前，早早布下一堆东西的自己。
轰隆一声，远方又一声爆炸震得整座地宫晃荡。
“欸呀呀，我的话又多了。”赵银鞍拍了拍落在自己肩头的灰尘，抬眼望向黑暗里的侍卫，语气平静“接下来，我会去仪式那里。”她就这样继续看向他，“你会拦我吗？”
“你应该知道，一旦有了防备后，凝露花的作用就很渺小了吧。”黑暗之中传来布料轻微摩擦的声响，侍卫握着刀柄的手指缓缓收紧，剑的鞘身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响声。他依旧没有踏出密室一步，目光穿过明暗交界，牢牢锁着赵银鞍，“我什么都不会说。”
“即使是我的命令？”赵银鞍唇角微扬。
“即使是您的命令。”侍卫一字一顿，没有半分退让。
真讨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