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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自荐枕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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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聆仙君”四个字在耳边响起时,明聆怔了一瞬,拿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杯中茶水撒了几滴。
“你是……妖族中人?”
余怀榭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我以为你早就认出来了。”
今日皇家宴会人多眼杂,明聆没有动用法力,也没怎么仔细去瞧席间宾客,自然没看出来里面混了只妖。
系统检测了一番,告诉明聆:“嚯,宿主,他不止是妖,还是只小猫妖。”
原来是猫妖啊。
明聆看了眼余怀榭,对这人方才舔露水喝的行为了然。
“你作为妖,不好好在妖界待着,下界做什么?”
“这话仙君有资格对我说吗?”
明聆一时语噎:“……我有我的考量。”
“我同仙君一样,有自己的考量,”余怀榭道,“仙君与其质问我,不如去会会蹲守在门口哭鼻子的那位客人。”
明聆站起身开了门,果然瞧见文挽蹲在门口正在抹眼泪。
“恩公!”文挽扑进他怀里,“恩公你教我法术好不好?我要杀了赵元寒那个负心汉!”
不远处,赵元寒坐在马车里,闻言掀起帘子:“挽挽你听我解释……”
文挽捂耳朵:“不听,我不听!”
明聆看了一眼里里外外一群人:“……”
他记得他最开始买下这座宅子,是因为僻静来着?
“先进来说吧,”眼看他们俩又要吵起来,明聆丢不起这个人。
文挽和赵元寒一前一后走进来,文挽问他:“恩公,宁兄呢?”
“喝完酒睡下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妖族的身份,明聆也没再遮掩,抬手幻化出了几把椅子,“坐吧。”
赵元寒坐在了最左边,文挽立马跑到最右边,别过脸不愿看他。
反倒是赵元寒,看见余怀榭也在此处有些惊讶:“余侍郎。”
余怀榭面无表情的朝他颔首。
看着他们别扭的样子,明聆叹了口气:“江湖术士‘金玉良缘’一事我已替你们解决。有什么事不能放到明面上讲,非要吵架?”
“恩公不知道,他、他……”见余怀榭在这里,文挽有些不太好意思,“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居然在府里跟其他女子行苟且之事!”
“我没有!”赵元寒被这话激的直接站了起来,“挽挽,你这般不信任我吗?”
“我亲眼瞧见了!”
“我真的没有!”
“撒谎!”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声音要震穿屋顶似的。
明聆听觉敏感,只好忍着痛苦捂上耳朵,一偏头看见旁边的余怀榭也默默捂上了。
没过多会,喝了酒晕过去的两个醉鬼都被吵醒了。烛九阴缠在树上,宁记雪啪嗒一声跪在明聆身边。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都看向了他和明聆。
明聆:“……宁记雪,起来。”
宁记雪跪着,背挺的笔直:“我不要。”
明聆捏了捏眉心,不懂他这是在搞哪一出。他没再管宁记雪,问文挽:“你方才说赵元寒……”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光天化日在寝殿与他人……此事可还记得清楚?”
文挽点了点头。
“我会提取记忆的术法,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你可愿意让我连接你的记忆?”
“愿意。”
文挽同意,明聆才伸手按住了他的额头:“现在去回想那日发生的事……慢慢来,不痛的。”
文挽的记忆很平淡,大多是吃了啥去了哪,写了几篇策论之类的事情。
直到那天,他闯进赵元寒的寝殿,看见散落一地的衣物和床榻上交叠的两人。
他哭着跑了出去,然后撞到了明聆怀里。
赵元寒几乎急的快跳起来。他眼神里完全没有对明聆抱了他媳妇的嫉妒,只有强烈的求生欲:
“挽挽,你听我解释!那日之人不是我,我去沈珀那里谋划怎么造反助他登基做新皇好取消婚约,根本就没在府里啊!”
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在场有官职的人——例如宁记雪和余怀榭,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文挽发誓,那是他认识余怀榭以来,这人第一次做出较为生动的表情。
“我靠宿主,要论牛还得是赵元寒牛啊,都勾搭上沈珀要策划谋反了!”
“沈珀是谁?”明聆问。
“摄政王沈帷之子,也是他唯一的儿子,”系统咂舌,“他们父子俩掌控着天廑百分之六十的军队,朝中多数官员都是沈家的人。”
这天下,于沈家来说不过是探囊取物。沈帷没什么造反的心思,他儿子沈珀向来随遇而安。
也不知赵元寒用了什么办法,怎么打动这两个咸鱼躺的人去造反的。
震惊过后,文挽反应过来了:“那你说,你寝殿里那两个人是谁!”
赵元寒吞吞吐吐,似乎是真的不知情。
“哎呀看的人着急死了。宿主你告诉他们那人是赵元寒的二哥赵止杉,让他俩别演锯嘴葫芦的戏码了!”
明·锯嘴葫芦·聆总觉得他在内涵自己。
“不必吵了,方才我瞧见那人是谁了,是你二哥赵止杉。”明聆开口道。
没人怀疑他说的话,毕竟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妖,会妖法。
赵元寒长舒一口气,走到文挽身旁:“这下你总该信了吧?我说过我此生只有你,再无旁人。”
误会解开,两人和好,当场便接起吻来。余怀榭觉得辣眼睛,冷声道:“要亲去屋里亲,这里可没有床榻。”
文挽脸皮薄,把头埋在赵元寒胸口不说话了。明聆给他们指了间空屋子,赵元寒谢过他,带着人回房间了。
“皆大欢喜,”烛九阴吹了声口哨,“狐狸崽,你和凌渡什么时候能有他俩这般的觉悟呢?”
“舌头不需要就捐给余怀榭,”系统变成人形站在明聆身旁,“宿主,你快把他带回朱雀宫吧,我一听他说话就脑壳疼。”
“你这小娃娃怎么说话呢?我还就不走了,就赖在这了!”
“恩公你要走?”一听这话,宁记雪一把抱住了明聆的大腿,“你不许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明聆冷声道,“今日我来,就是与你道别的。宁记雪,你我相识一场,日后各自珍重。”
眼看他抬脚就要走,宁记雪慌忙大喊:“不行,你不能走!明聆,我怀了你的孩子!”
明聆:“……”
烛九阴:“?”
余怀榭:“……还有续集?”
宁记雪瞪大眼睛,神色真诚,仿佛真有这么回事似的:“我身体特殊,与男子□□也能有孕……”
明聆伸出手把了把他的脉象,跳动流利,如珠走盘,确是喜脉不假。
明聆走不成,冷笑一声:“你这脉象看来已有三个月的身孕。行,那我就再留几月,我倒要看看到时候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
“能的,一定能生下来,”宁记雪越演越上瘾,抓着他的手就要往自己肚子上放,“恩公你摸摸,我们的孩子可活泼了,生下来一定会是一只强壮的小狐狸。”
“过了,”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提醒道,“演的太过了。明聆不会信的。”
明聆果然没信,一挥袖子回了寝殿。看见自己的床榻被他糟蹋的不成样子,放了个清洁咒恢复原样。
把人留下来确定他不会走,宁记雪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了。他松了口气,慢慢走回自己房间闭眼睡觉。
“你这会儿睡什么觉,不起来再挽回一下明聆?”系统问他。
“养胎。我肚子里有恩公的孩子,骨肉至亲,他一时半会走不了。”
……你这演的有点太上头了吧。
系统懒得再待在他身边,吐槽完就回去找明聆,没想到看见余怀榭站在门口敲门。
“进来。”
余怀榭推开门走进去,看见明聆正坐在桌子前喝茶。
“还有什么事吗?”他问。
“我睡哪?”
“西卧还有间空房。”
“哦。”余怀榭应下,脚却没往外挪,反而朝他走了几步。
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嘴里吐出的话却能将人吓人:“宁兄身体抱恙,想来这三个月仙君也未曾发泄过。”
明聆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同为男子,我与仙君又同是妖族出身,无论身体素质还是其他方面都与仙君更加契合。”
“他能孕育子嗣,我未必不可。不若今晚,我便替仙君怀一只小狐狸。”
他边说边脱了衣服,素白的外袍落在地上,堆叠在了一起。
明聆手中的茶杯没拿稳,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成碎片。
这几个人都疯了不成?怎么还上赶着为自己生育?
他是天生的断袖,命中注定与子嗣无缘。再说,他们都是男子,如何能生?
“宁记雪疯了,你也疯了不成?”明聆目光复杂的看向他,“况且……况且我是下位,不能让你……有孕。”
明聆脸皮也薄,平日里又总是端着“仙君”的架子,这会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脸都涨红了,像涂了胭脂。
“那便只好辛苦仙君了,”余怀榭面无表情,薄唇轻启,吐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孕育子嗣一事最为不易。我本想代劳,却没想仙君是下位。”
“长夜漫漫。今夜巫山云雨交欢,我定会卖力,争取一晚便让仙君怀上小猫崽,与宁兄腹中之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作伴。”
明聆:“……”
系统:“……”
不是,这人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