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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极光与拾花 ...


  •   贺予矝是被舷窗外漫进来的淡紫色天光晃醒的。

      机身平稳地穿梭在云层间,她揉着眼睛坐起身,指尖刚碰到舷窗玻璃,就被那片冰凉惊得轻颤。

      往下看是无边无际的白色荒原,冰原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泽。

      “醒了?”身旁的南烬放下手里的书,伸手帮她把滑落的白色毛毯往上拉了拉,指尖带着刚捂热的温度,恰好覆在她露在外面的手腕上,“还有二十分钟落地,你看外面,冰岛的雪比预报里还厚,等下出去可得把围巾裹紧点。”

      贺予矝凑到舷窗旁,哈了口气用指腹擦出一小块透明区域。

      远处的雪山尖缀着淡金色的晨光,风卷着雪粒在冰原上划出浅痕,明明是极寒的景象,却让她心跳得飞快。

      她转头看向南烬,对方正含笑看着她。

      “比照片里好看太多了。”她忍不住轻声感叹,手指还贴在冰凉的玻璃上,连带着指尖都泛了点红。

      斜后方的尘词刚摘下降噪耳机,听见这话立刻凑过来,手里还举着个相机:“等下出机场你就知道了,冰岛的风能把人吹成陀螺,贺小矝你那点小身板,可得把南烬抓牢点,别被风吹跑了我可不去追。”

      贺予矝不服气地瞪她:“我裹得跟个粽子似的,怎么可能被吹跑?”

      南烬笑着把她散落在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掌心轻轻覆在她冻得发红的耳尖上,温度透过发丝渗进来:“尘词说得对,等下我牵着你,万一风大,我还能挡着点。”

      落地雷克雅未克时,当地时间刚过上午九点,天色还带着清晨的朦胧,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

      刚踏出机场大门,凛冽的风就裹着冰粒往衣领里钻,贺予矝瞬间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南烬身边缩了缩。

      南烬立刻把她的围巾又紧了紧,连下巴都给她裹进去,还把自己的酒红色羊毛手套摘下来一只,强行套在她的右手上。

      两人的手交叠在一只手套里,南烬掌心的温度透过针织面料渗过来,暖得贺予矝鼻尖都有点发烫,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暖意。

      尘词在旁边举着相机拍雪景,镜头刚对准远处的雪山。

      转头就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啧啧摇头:“你们俩能不能顾及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早知道我就不来当这个电灯泡了,不如在家窝着看剧。”

      贺予矝吐了吐舌头,却悄悄往南烬身边又靠了靠,把半边肩膀贴在对方胳膊上。

      她们住的小木屋在离市区不远的荒原上,木质的外墙刷着淡蓝色的漆,门口挂着串松果风铃,风一吹就发出清脆的响声。

      推开阳台门,就能看见成片的极光观测点,雪地上插着小小的指示牌,远处还能看见几盏暖黄色的小灯。

      木屋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当地老人,穿着白色的羊毛衫,端来热可可时,用不太流利的中文笑着说:“今晚天气很好,没有云,极光出现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五,你们运气真好,很多人来好几次都没赶上这么好的天气。”

      贺予矝眼睛一下子亮了,捧着热可可杯子跑到阳台,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片。

      她摘下眼镜擦了擦,望着远处漆黑的荒原发呆,连指尖都因为激动而有点发麻。

      南烬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在想什么?”

      “在想四年前。”她转过身,仰头看着南烬,睫毛上还沾着点窗外飘进来的雪粒,“那时候我还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里的‘南烬配音合集’写剧本,每天听着你的声音改台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和你一起站在冰岛看极光。”

      南烬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那时候我也没想过,自己配过的那么多台词里,会藏着一个这么可爱的编剧,连写的句子都带着软乎乎的温度。”

      尘词在屋里翻着明天要去蓝湖温泉的攻略,耳朵却没闲着,听见这话忍不住喊:“喂!秀恩爱能不能进屋秀?外面风大,别冻感冒了,明天还去泡温泉呢!”

      贺予矝笑着拉着南烬往屋里走,心里像揣了个小暖炉,连外面的寒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木屋的壁炉里烧着柴火,噼啪作响,把整个屋子都烘得暖暖的,空气里弥漫着木头的香气。

      等到晚上十点,老板来敲门,手里还拿着三个暖手宝:“极光已经开始出现了,你们快去吧,观测点的小亭子有暖气,冷了可以进去躲躲。”

      三人赶紧裹上厚衣服,贺予矝还特意戴了顶毛线帽,把耳朵都盖住。

      刚跑到观测点,就看见墨蓝色的夜空中,突然划过一道淡绿色的光带。

      “出来了!”贺予矝激动地抓住南烬的胳膊,声音都有点发颤,眼睛死死盯着夜空,生怕错过一秒。

      那道绿光越来越亮,渐渐铺展开来,变成巨大的光幔,在夜空中缓缓流动,偶尔还会闪过淡紫色的光斑。

      周围的人都在小声惊叹,有人举着相机拍照,有人靠在一起小声说话,贺予矝却觉得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她侧过头,看见南烬正看着她,眼神比头顶的极光还要亮,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南烬慢慢抬起手,用指腹擦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怎么哭了?”

      “太好看了,”她吸了吸鼻子,笑着说,“感觉像在做梦,怕一醒过来就没了。”

      南烬握紧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轻声说:“不是梦,以后我们还要一起看更多风景,极光、雪山、大海,只要你想看,我都陪你去。”

      旁边的尘词举着相机,把这一幕悄悄拍了下来。

      照片里,淡绿色的极光下,贺予矝靠在南烬身边,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南烬的另一只手还护着她的肩膀,连风都像是温柔的背景音,把两人的身影裹在中间。

      离开冰岛那天,贺予矝在机场的纪念品商店里逛了好久,最后买了个小小的极光冰箱贴。

      蓝色的底座上缀着绿色的极光图案,还有一行小小的英文“Northern Lights”。

      她小心翼翼地贴在行李箱上,怕被碰掉,还特意用透明胶带绕了一圈。

      尘词看着她的样子,笑着说:“至于吗?以后还能再来,到时候再买不就行了?”

      “不一样,”贺予矝说,“这是第一次和南烬来,意义不一样。”

      南烬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对,不一样,这个冰箱贴要好好收着,以后我们每去一个地方,都买一个,贴满整个冰箱。”

      从冰岛飞到佛罗伦萨时,气温一下子升了上来。

      走出机场,扑面而来的是带着阳光味道的风,路边的梧桐树叶还带着淡淡的金黄,和冰岛的凛冽截然不同。

      贺予矝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花草的清香,她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红色屋顶,眼睛亮晶晶的:“
      终于来佛罗伦萨了!”

      她从大学时就喜欢这座城市,课本里讲的文艺复兴,画册上的圣母百花大教堂,还有那些藏在巷子里的小书店,都是她曾经写在笔记本扉页上的向往。

      那时候她还在为了稿费熬夜写稿子,就想着以后有钱了,一定要来佛罗伦萨走一走,看看阿诺河的水,摸摸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砖。

      南烬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笑着说:“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带你去吃正宗的提拉米苏,我查过攻略,那家店在老巷子里,老板是百年老店的传人,做的提拉米苏不用朗姆酒,用的是当地的甜白葡萄酒,特别香。”

      尘词在旁边补充:“还有墨鱼面!不过吃完嘴巴会变黑,贺小矝你可别吓到,到时候拍照可不好看。”

      三人放好行李后,就沿着阿诺河散步。

      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

      远处的圣母百花大教堂穹顶在阳光下泛着淡粉色的光,圆顶的纹路清晰可见,连砖缝里的影子都带着暖意。

      “前面好像有个花店,”南烬突然指着不远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巷口有一家小小的花店,木质的门牌上刻着“Sinpin Flowers”,字体是温柔的圆体,边缘还刻着小小的花纹,门口摆着一盆鲜艳的小雏菊。

      淡阳光透过玻璃门洒在花束上,看起来温暖又治愈,“要不要去看看?”

      “进去看看吧!”贺予矝拉着南烬就往花店走,脚步都快了几分,尘词无奈地跟在后面。

      刚推开门,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花束吗?是送朋友,还是自己插着玩?”

      贺予矝愣了一下,抬头看见柜台后站着的人,眼睛一下子亮了,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夏梧!你怎么在这里?”

      夏梧是她大学时的室友,两人住上下铺,夏梧总是帮她占图书馆的位置,还会在她熬夜写稿子时给她带热牛奶。

      毕业后夏梧就跟着书栀岚去了欧洲,两人虽然一直有联系,却已经两年没见了。

      夏梧看见她,也惊讶地睁大眼睛,手里的包装纸都差点掉在地上,快步走过来:“予矝?你怎么会来佛罗伦萨?我没看错吧?”

      “我和南烬、尘词一起来玩,”贺予矝快步走到柜台前,抱住夏梧,手臂收得紧紧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太巧了!这家店是你的?”

      “算是吧,”夏梧笑着点头,指了指门牌上的“Sinpin”,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这家店主要是书栀岚在打理,她对花特别懂,我算是帮忙的。她昨天去法国谈花材供应了,要过几天才回来,所以今天我一个人看店。”

      她顿了顿,看向贺予矝身边的南烬,眼睛里带着笑意:“这位就是你经常提起的南烬老师吧?之前在配音节目的采访里见过,真人比镜头里更有气质,看着就特别温柔。”

      南烬礼貌地笑了笑,伸手和她握了握,指尖轻轻碰了碰就收回来:“你好,我是南烬。经常听予矝说起你,说你大学时经常帮她占图书馆的位置,还帮她带早餐。”

      尘词在旁边绕了一圈,把店里的花看了个遍,最后凑到柜台前问:“夏梧,你们店里有什么推荐的花吗?我买点回去插在酒店花瓶里,总不能让房间里太单调,看着花心情也能好点。”

      夏梧笑着指了指旁边的花架,上面摆着好几束洋桔梗:“推荐你们洋桔梗吧,你看这几束,有淡紫色和浅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的,像小裙子一样,看着特别温柔。而且洋桔梗的花语是‘永恒的爱’和‘真诚不变的心意’,很适合现在的季节,也很适合送给重要的人,自己插着看也舒服。”

      贺予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花架上的洋桔梗果然开得正好,花瓣带着淡淡的光泽,边缘还有点卷卷的,看着就让人心情变好。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软乎乎的,还带着点湿润的水汽。

      南烬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轻声问:“喜欢吗?我们带一束回去,插在酒店的花瓶里,每天看着也开心。”

      “嗯!”贺予矝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淡紫色和浅粉色混在一起的,看着更好看。”

      夏梧拿出米白色的包装纸,把洋桔梗包好,还在花束上系了条米白色的丝带,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给你们包得小一点,方便携带,不会占地方。对了,你们难得来,快坐下来喝杯茶,我给你们讲讲佛罗伦萨的小众景点,比那些热门景点有意思多了,比如藏在巷子里的手工皮具店,老板是个老爷爷,做的皮质手环特别好看,还有能看到全城风景的小露台,晚上去能看到星星。”

      贺予矝拉着南烬在旁边的小桌子旁坐下,桌子上还放着一盆小小的多肉,叶片胖乎乎的。

      夏梧给他们端来三杯热红茶,茶杯是手绘的,上面画着小小的雏菊,又拿出一碟自己烤的柠檬曲奇,饼干上还撒了点糖霜:“尝尝这个,我昨天刚烤的,配红茶正好。”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子上,茶香混合着洋桔梗的淡香。

      贺予矝咬了一口曲奇,酥脆的口感带着淡淡的柠檬香,一点都不腻,她忍不住眼睛一亮:“好吃!比外面买的还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夏梧笑着说,“我这里还有很多,等下你们走的时候可以带点。”

      “我记得你大学时就说,以后一定要来佛罗伦萨,”夏梧看着贺予矝,眼神里满是怀念,“那时候你还在笔记本上画了圣母百花大教堂的草图,画得还挺像模像样的,你说以后要和喜欢的人一起来看,现在终于实现了。”

      贺予矝脸颊微红,偷偷看了南烬一眼,发现对方正握着自己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南烬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对她笑了笑,嘴唇贴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后每年都带你来,春天来看花,秋天来看落叶,冬天来看雪,每个季节的佛罗伦萨,我们都要看一遍。”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边,贺予矝的耳朵瞬间红了,赶紧转过头,假装喝红茶。

      “对了,”夏梧突然想起什么,“明天书栀岚就能从法国回来了,她还说要给我带那边的马卡龙,不过我们店明天下午休息,我带你们去米开朗基罗广场吧?那里的日落特别美,能俯瞰整个佛罗伦萨的夜景,比攻略上推荐的观景台人少多了,还能看到阿诺河的灯光。”

      贺予矝点头,:“好啊,我早就想去米开朗基罗广场了,之前看攻略说那里的日落是佛罗伦萨最美的。”

      第二天傍晚,夏梧带着他们来到米开朗基罗广场。

      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多是来等日落的,有人铺着野餐垫,有人举着相机,还有人在小声聊天。此时夕阳正慢慢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从浅橙到深橘。

      整个佛罗伦萨的景色尽收眼底,一盏盏路灯像星星一样点缀在城市里,阿诺河像一条银色的丝带穿过市区,远处的圣母百花大教堂穹顶在暮色中依然清晰,连屋顶上的砖瓦都泛着暖光。

      贺予矝把那束洋桔梗放在栏杆边,花瓣在风里轻轻晃动,她靠在南烬怀里,头枕着对方的肩膀,轻声说:“太好看了,比我想象中还要美,感觉整个城市都在发光。”

      夏梧站在不远处,拿出手机给书栀岚发了条消息,指尖飞快地敲着屏幕:“遇到予矝啦!她和南烬一起来佛罗伦萨,还有个朋友跟着,三个人刚到米开朗基罗广场看日落,你回来就能见着了。”

      末了还附上一张贺予矝靠在南烬怀里的侧影照。

      没过几秒,书栀岚就回了消息,附带一个兴奋的表情包:“你那位大学朋友?我在法国还有点事,要待几天,你陪着她们玩吧,带她们去吃巷尾那家的意面。”

      夏梧笑着把手机揣回口袋,转头看向尘词。

      她正举着相机围着广场转,一会儿对着远处的教堂拍,一会儿又蹲下来拍地上的落叶。

      “尘词老师,要不要帮你和他们俩拍张合影?”夏梧喊道。

      尘词立刻转头,举着相机跑过来:“好啊好啊!我刚才拍了好多风景,还没给她们俩拍合照呢。”

      南烬闻言,轻轻扶着贺予矝的肩膀让她转过身,自己则站在她身侧,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栏杆上,指尖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

      贺予矝会意,往她身边靠了靠,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睛里映着远处的晚霞。

      “笑一个!”尘词举着相机,调整好角度,“三、二、一!”

      快门声响起时,贺予矝恰好转头看了南烬一眼,而南烬也正低头望着她,两人的目光在夕阳下撞个正着。

      尘词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忍不住感叹:“这张拍得也太好的,简直不用修图!”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广场上的路灯也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照在石板路上。

      夏梧提议去吃晚餐,贺予矝立刻点头。

      她早就被尘词说的墨鱼面勾起了食欲。

      四人来到一家藏在老巷里的小餐厅,餐厅门口挂着红色的灯笼,推门进去就能闻到浓郁的番茄香。

      老板是个留着卷发的意大利人,看见夏梧就热情地打招呼,还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夏,好久不见!”

      “这是我的朋友,”夏梧介绍,“我们要四份墨鱼面,还有一份提拉米苏。”

      “没问题!”老板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进了厨房。

      等餐的时候,贺予矝看着窗外的夜景,忍不住说:“佛罗伦萨的夜晚也好好看,比我想象中还要有烟火气。”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们可以多待几天,”南烬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过几天书栀岚回来,我们可以让她带我们去更多小众的地方。”

      夏梧笑着补充:“书栀岚对这里可熟了,她知道哪家的咖啡最好喝,哪家的手工巧克力最正宗,到时候让她带你们去逛。”

      没过多久,墨鱼面就端了上来,黑色的面条裹着浓郁的酱汁。

      贺予矝拿起叉子尝了一口,:“不错诶,比我在国内吃的好吃”

      可等她吃完抬头,南烬和夏梧却突然笑了起来。贺予矝疑惑地看着她们,尘词赶紧递过一面小镜子:“你自己看看。”

      镜子里的女孩,嘴唇和嘴角都沾着黑色的墨鱼汁,像长了小胡子一样。

      贺予矝顿时涨红了脸,赶紧拿起纸巾擦嘴,南烬笑着帮她递过温水:“慢点擦,别弄疼了。”

      吃完晚餐,四人沿着巷子里慢慢走回酒店。

      晚风带着淡淡的花香,路边的小店还亮着灯,偶尔能看见橱窗里摆放的手工饰品。

      贺予矝抱着白天买的洋桔梗,走在南烬身边,心里满是幸福。

      她想起四年前,自己还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写剧本,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在向往已久的城市里散步,身边还有好朋友相伴。

      三天后的下午,书栀岚从法国回来了。

      她一到花店,就看见贺予矝正帮夏梧整理花束,“你好,我叫书栀岚,夏梧应该跟你提过我。”

      贺予矝笑着回她:“你好啊”

      书栀岚穿着米白色的风衣,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这是给你们带的马卡龙,法国的特产,你们尝尝。”

      接下来的几天,书栀岚和夏梧带着贺予矝、南烬和尘词逛遍了佛罗伦萨的大街小巷。

      她们去了藏在巷子里的手工皮具店,老板给贺予矝做了一个刻着她名字缩写的皮质手环。

      去了能俯瞰全城的小露台,书栀岚还带了野餐垫和红酒,四人坐在露台上聊天看风景。

      离开佛罗伦萨那天,贺予矝在Sinpin Flowers买了一束洋桔梗,这次她选了白色的。

      白色的洋桔梗象征着纯洁的爱,她想把这束花带回国内,插在自己和南烬的家里。

      “以后我们还会再来的,”贺予矝抱着花束,看着夏梧和书栀岚,“到时候还要麻烦你们带我们玩。”

      “没问题!”夏梧笑着说,“我们随时欢迎你们。”

      坐在去机场的车上,贺予矝靠在南烬怀里,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佛罗伦萨,心里满是不舍。

      南烬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别难过,我们以后还会来的,等春天樱花开的时候,我们再来。”

      贺予矝抬头看着她,点了点头。

      尘词在旁边笑着说:“你们俩可别光顾着自己浪漫,下次再来,也得带上我,我还没拍够佛罗伦萨的风景呢!”

      贺予矝和南烬相视一笑。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们身上。

      —全文完—

      2025.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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