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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间烟火图鉴:王京不在的一天平凡工作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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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向 国设
#本合集有省拟大量出没 无cp
#全员友好
#坚持一个中国原则,一共有34个省级行政单位,34位每一位都会安排戏份
#私设:省份的年龄是按照最早名称的诞生时间来算的<以下排名由D老师提供>
商/周(前1600-前771):河/南→湖/北→山/西→陕/西→山/东→北/京→江/苏
春/秋/战/国(前770-前221):河/北→安/徽→四/川→浙/江→重/庆→湖/南→江/西→福/建
秦/汉(前221-220):广/东→广/西→辽/宁→甘/肃→贵/州→云/南→海/南→内/蒙/古→宁/夏→新/疆→青/海→台/湾
唐/宋/后(618年后):西/藏→吉/林→黑/龙/江→天/津→上/海→香/港→澳/门
#名字采用王+简称(如北京:王+京)
#性格查阅的资料,求原谅
#ooc预警,不喜轻喷
#可支持催更
#这次合集就没什么大纲,基本就是一些欢笑日常
#新人写作,自割腿肉
#本篇1w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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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出场人物(出场顺序):王耀,王滇,王辽,王吉,莫/斯/科,伊万,阿尔弗雷德,亚瑟,弗朗西斯,路德维希,伦/敦,基尔伯特
早晨八点半,空气里还带着点清冽的凉意,阳光穿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将国/际/联/合/大厦宽阔的中庭切割成明亮与阴影交错的几何图案。
穿着各色正装的工作人员步履匆匆,皮鞋敲打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回响,汇成一首无声却高效的晨曲。
空气中飘荡着咖啡的焦香、打印纸的油墨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某个办公室的昂贵雪茄气息。
“叮——”
电梯门在七楼无声滑开。王耀第一个走出来,步履轻快得有些不寻常,嘴角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整个人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他身后紧跟着三个身影,形成一个小小的、严密的三角阵型,将他拱卫在中心。
王滇(云/南)走在左前方,一身剪裁合体的浅色西装也掩不住那股子山野间的蓬勃生气,浓眉大眼,笑容灿烂得能照亮整个走廊:“老师,您今天气色真好!京哥不在的第一天,感觉空气都格外甜吧?”他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竹编食盒,一股温润的甜香正丝丝缕缕地透出来。
王辽(辽/宁)在右前方,身材高大结实,像座移动的小山,蓝黑色的夹克敞着怀,露出里面的工装背心,声音洪亮直爽:“那可不!京哥千叮咛万嘱咐,让咱哥仨一定把您伺候舒坦喽!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工作上的事儿,有我们仨给您兜着底呢!”他蒲扇般的大手拍着胸脯,砰砰作响,引得路过的几个工作人员侧目。
王吉(吉/林)落在王耀右后方半步,身形匀称,脸上总带着点看好戏似的、慢悠悠的笑意,黑色常服的拉链拉到下巴,手里转着个亮闪闪的保温杯:“老师,您这办公室啊,接下来半个月就是我们仨的‘重点关怀区域’了。京哥临走那眼神儿,啧啧,恨不得把‘别让老师偷懒’几个字刻咱脑门上。”他促狭地朝王耀眨眨眼,“压力山大啊。”
王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努力舒展开,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哎呀,你们几个……小京他就是太紧张。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跑了不成?该干的活儿,一样也少不了。”他试图加快脚步,甩开这个“包围圈”。
“别别别呀,老师,您慢点儿!”王滇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贴上去,巧妙地用身体挡住了王耀想溜向茶水间的路线,同时晃了晃手里的食盒,“刚出炉的鲜花饼,玫瑰馅儿的,还热乎着呢!咱先去办公室,您尝尝鲜,精神头足了,工作才有效率嘛!京哥可说了,得要劳逸结合!”
王辽也立刻堵住了另一侧:“就是就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儿!回头中午,我让楼下那东北馆子送正宗的酸菜白肉锅子,再整点烤串儿,那大腰子,滋滋冒油……”他咂咂嘴,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诱人的烧烤气。
王吉慢悠悠地补上最后的位置,拧开保温杯盖,一股浓郁醇厚的人参鸡汤香气霸道地弥漫开来,瞬间盖过了咖啡味:“老师,咱东北老话说得好,三九补一冬,来年无病痛。这汤,提神醒脑,增强免疫力,最适合您这样日理万机的。来一口?工作嘛,细水长流,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笑眯眯地把杯子往王耀鼻子底下又送了送。
在这香气与热情的“围剿”下,王耀那点想摸鱼的小心思彻底被堵了回去。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被三人“簇拥”着,走向走廊深处那间挂着“王耀”名牌的办公室。
门开了又合上,留下走廊里一缕混合着鲜花饼甜香、鸡汤醇厚和隐约烤串儿诱惑的奇特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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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办公室的门刚刚合拢,隔绝了那三个活力四射的“监工”,走廊另一端,一间办公室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莫/斯/科探出了半个身子。
他身材高大,浅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总是微微驼着背,好像这样能把自己缩得更小一点,灰蓝色的眼睛带着点怯生生的谨慎,扫视着安静的走廊。
确认安全后,他才完全走出来,怀里紧紧抱着一条厚实的、针脚略显粗犷的深灰色羊毛围巾,几乎把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他蹑手蹑脚,像一只怕惊扰了整个世界的大型猫科动物,挪到隔壁那扇厚重的、标识着“伊万”的深色木门前。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鼓起全身的勇气,才轻轻叩了三下。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短促的回应:“请进。”
莫/斯/科拧开门把手,几乎是侧着身子挤了进去,迅速回身把门关严。房间很大,却显得异常空旷冷峻。
巨大的办公桌后,伊万正低头批阅文件,白金色的发丝垂落额前,遮住了部分凌厉的眉眼。房间里的温度似乎比走廊低了好几度,空气都凝滞着。
“大人……”莫/斯/科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向前挪了两步,把那条厚实的围巾轻轻放在宽大办公桌的一角,离那些堆叠的文件山稍远一点的地方,“天气……预报说,西/伯/利/亚寒流前锋下午就到这边了,可能会……降温。这个……给您。”他飞快地说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外套的下摆,眼神低垂着,不敢看桌后的人。
办公桌后的人没有抬头,笔尖在纸页上划过的沙沙声是唯一的回应。沉默持续了几秒,每一秒都让莫/斯/科感觉周围的空气又冷硬了一分。就在他几乎要落荒而逃时,那沙沙的书写声停住了。
“嗯。”一个极其简短的音节,伊万依旧没抬头,只是那只握着钢笔、骨节分明的手,极其轻微地朝围巾的方向抬了抬食指,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莫/斯/科看见了。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一小簇微弱的光,像是阴霾天空下偶然透出的一线阳光。
他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毫米,嘴角抿出一个开心的弧度,又飞快地低下头,用更轻、更快的动作,几乎是倒退着挪出了办公室,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没发出一丝声响。
走廊里,他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背似乎挺直了一点,快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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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七楼的另一侧,(跟其他办公室完全不一样的门牌)“Hero”办公室的门则像是被一股爆炸性的能量从里面撞开的。
“Freedom(自由)——!!!”
伴随着一声元气十足、响彻整个楼层的宣告,阿尔弗雷德·F·琼斯像颗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他一手抓着一个巨无霸汉堡,包装纸哗啦作响,另一只手夸张地挥舞着,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标志性的黑框眼镜也挡不住那双海蓝色眼睛里燃烧的活力火焰。他旋风般卷过走廊,带起一阵风,目标直指走廊尽头那个挂着小巧“联/合/会/议/室”牌子的房间。
“砰!”会议室厚重的木门被他用肩膀豪迈地顶开。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亚瑟·柯克兰坐在长桌左侧,正皱着眉,全神贯注地用一把小银勺试图搅匀面前骨瓷杯里那深褐色的液体,杯沿还沾着一点可疑的奶泡,显然他引以为傲的“红茶艺术”又一次遭遇了滑铁卢。他翠绿的眼眸紧盯着杯中的漩涡,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则姿态优雅地靠在亚瑟对面的椅子里,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小巧的香水瓶,瓶身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彩。他微微侧着头,似乎在研究亚瑟那杯失败的作品,嘴角噙着一丝惯常的、看热闹的笑意。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坐在长桌另一端,腰背挺得笔直如标枪,正一丝不苟地将面前的文件按页码顺序整理叠放,动作精准得像在操作精密仪器,他严肃的蓝灰色眼眸里只有眼前的秩序。
阿尔弗雷德的闯入,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顿时水花四溅。
“各位!看看Hero带来了什么?胜利的早餐!补充能量的终极武器!”阿尔弗雷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长桌旁,带着一股炸薯条和牛肉饼混合的热烈香气,不由分说就将手里那个巨大的汉堡朝着路德维希的方向“嗖”地一下扔了过去,动作快得像投掷橄榄球,“接着!路德!加班必备!”
汉堡在空中划出一道油腻的抛物线。路德维希条件反射般地猛一抬头,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带着一种面对突发危机的本能警觉。他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汉堡的落点——但很不凑巧,降落点正好是他刚刚整理好的、完美无瑕的文件堆!!!
“Nein!!!”(不!!!)一声饱含惊恐和无助的低吼从路德维希喉咙里迸发出来。他反应快得惊人,身体猛地前倾,双手闪电般伸出,不是去接汉堡,而是像守护稀世珍宝一样,死死护住他那叠整齐的文件!
那个硕大的、裹着油腻包装纸的汉堡,“啪叽”一声,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交叉护在文件上方的手臂上,然后滚落到光洁的会议桌面上,留下几点可疑的酱汁。
路德维希的脸色变得铁青,额角的青筋都暴了出来,他呆呆的盯着手臂上那点油渍,又看看桌面上滚动的汉堡,最后用喷火般的眼神瞪向阿尔弗雷德,仿佛对方扔过来的不是食物,而是一颗炸弹。
“阿尔弗雷德·F·琼斯!”路德维希的声音低沉得吓人,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的巨无霸汉堡!离我的文件!至少保持三米安全距离!还有啊!立刻!马上!把桌面清理干净!”
阿尔弗雷德却像没事人一样,已经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大大咧咧地撕开自己那个汉堡的包装,狠狠咬了一大口,脸颊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抗议:“Hey!路德!这可是最新限量版双层牛肉芝士!能量炸弹!你太不懂得享受生活了!看看你那叠纸,它们比你的健康还重要吗?补充点卡路里,工作效率翻倍!科学证明的!”
他一边嚼着,一边还不忘朝亚瑟和弗朗西斯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嚼嚼嚼)亚蒂!弗朗吉!(嚼嚼嚼)要不要来点?保证比亚蒂那杯(嚼嚼嚼)呃……‘特调墨水’提神多了!”毫不客气地指了指亚瑟面前那杯颜色深得可疑的“红茶”。
亚瑟正沉浸在红茶调配失败的挫败感中,又被阿尔弗雷德这横插一杠子,还被点了名,尤其是他那杯心爱的(虽然卖相不佳的)红茶被形容成“特调墨水”,顿时火冒三丈。
他“啪”地一下把小银勺拍在骨瓷碟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翠绿的眼睛愤怒地瞪向阿尔弗雷德:“真是粗鲁!野蛮!懂什么是品味吗?八嘎!还有,离我的茶远点!你那油腻腻的垃圾食品气味会污染它高贵的灵魂!”他气呼呼地端起杯子,像保护什么易碎品一样挪远了些。
弗朗西斯则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极其愉悦的大笑,肩膀都在抖动。他欣赏着阿尔弗雷德带来的混乱和亚瑟的跳脚,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家庭喜剧。
“哦!Mon chéri Alf(我亲爱的阿尔夫)”他擦了下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对着阿尔弗雷德举起手中的香水瓶,像举着酒杯致意,“你这份粗犷的活力,虽然毫无优雅可言,但确实……呃,充满魅力!”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狡黠,“不过呢,说到提升魅力,还是得靠这个——”他优雅地将香水瓶的喷嘴对着自己手腕轻轻一按。
一股极其浓郁、混合着多种花香和脂粉气的浓烈香味瞬间在会议室里炸开。这香气霸道无比,瞬间盖过了汉堡的油腻味,甚至压过了亚瑟那杯深色液体散发出的微弱茶香,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旋涡。
“噗——咳咳咳!”离得最近的阿尔弗雷德首当其冲,被这突如其来的香浪呛得直咳嗽,嘴里的汉堡差点喷出来,他捏着鼻子怪叫,“弗朗吉!你搞什么生化武器!这味道……这味道简直像是打翻了巴黎所有的香水柜台!”
亚瑟也瞬间变了脸色,顾不上生气,立刻用手帕死死捂住口鼻,声音闷闷的,充满了厌恶和窒息感:“法/国/混/蛋!你平常不是用雪松香调吗?今天的怎么这么难闻?现在!立刻!马上!停止释放你那该死的‘嗅觉污染源’!我的嗅觉细胞正在哀嚎!这比汉堡白痴的威力恐怖一万倍!”
连正铁青着脸、小心翼翼用纸巾擦拭手臂油渍的路德维希也皱紧了眉头,这浓烈的香味对他高度秩序化的神经简直是酷刑,他强忍着不适,声音紧绷:“弗朗西斯先生,请立刻停止喷洒香水!会议室是工作区域,不是您的个人秀场!这种气味严重干扰思考!”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
弗朗西斯看着瞬间“众叛亲离”的场面,故作受伤地耸耸肩,湛蓝的眼睛里却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哦!你们这些不懂得欣赏美的家伙!这是艺术!是法/兰/西的芬芳灵魂!多么令人心醉的气息啊……”他陶醉地深吸了一口自己手腕上那浓烈的香气,悄咪咪的咳嗽了几下,无视周围三人或咳嗽、或捂鼻、或怒视的强烈反应。
一时间,联合会议室里汉堡的油腻、浓烈的香水味、亚瑟失败红茶的苦涩、路德维希文件散发的油墨味,还有阿尔弗雷德咀嚼食物的吧唧声、亚瑟愤怒的喘息、弗朗西斯“陶醉”的叹息、路德维希擦拭桌面的沙沙声……各种气味和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幅混乱又极具生活气息的画面。
只有那扇厚重的门,暂时将这份喧嚣与走廊的秩序隔绝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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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走廊另一头,“王耀”办公室内,气氛则截然不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投下整齐的光带。文件堆得像小山,但被分门别类整理得相当清晰。
王耀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面前摊开一份厚厚的QYJJHZCA(Loft实在不让过这个,我只能改用首字母大写了)。他眉头微锁,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洁的红木桌面,目光在字里行间缓慢移动。他刚拿起手边的青花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龙井,目光似乎被窗外一只振翅飞过的鸽子吸引,飘远了一瞬。
“老师,”一个带着点慵懒、却异常精准的声音立刻响起,像根柔软的丝线,轻轻把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王吉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办公桌侧前方,手里稳稳地端着一个保温杯。他脸上还是那副慢悠悠、仿佛万事皆在掌握的笑容,拧开杯盖的动作不疾不徐。
瞬间,一股极其醇厚、带着浓郁参香和鸡肉鲜甜的温暖气息弥漫开来,霸道地驱散了办公室里原有的茶香。
“您看这第三条细则,关于KJJCSSBZHR的表述,是不是有点模糊?‘原则上参照GJTH做法’……这弹性空间可有点大啊。咱东/北/老/铁/修桥铺路,那讲究的就是一个‘杠杠硬’的标准,含糊不得。您再给掌掌眼?”他把保温杯轻轻推到王耀手边,那诱人的香气近在咫尺。
王耀的目光下意识地从窗外收回,落在那热气腾腾的汤上,喉结似乎不明显地动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注意力被成功拽回到文件上:“嗯?模糊吗?我看看……”他凑近文件,手指划过王吉所指的那一行。
“老师,喝口汤,润润嗓子,边喝边琢磨!”王滇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山泉般的清亮。他像变戏法似的从旁边的小几上端过来一个精致的白瓷碟,上面摆着两块小巧玲珑、表皮烤得金黄酥脆的鲜花饼。
浓郁的玫瑰花香混合着烘烤后的麦香,甜而不腻,与鸡汤的醇厚形成了奇妙的互补,共同构成了对意志力的双重诱惑。
“刚烤好的,玫瑰馅儿最饱满的时候!您尝尝,提神醒脑,思路更活泛!这标准的事儿啊,就跟咱云南的菌子一样,看着差不多,可差一点儿就是山珍和毒物的区别,必须得掰扯清楚喽!”他笑容灿烂,把碟子也放到了王耀面前。
两份极具地域特色的香气在鼻尖萦绕,王耀拿起鲜花饼咬了一小口,酥皮簌簌落下,甜蜜的花香在口中化开。
紧接着又端起参鸡汤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
他无奈地看了眼前这两个配合默契的“监工”一眼,认命般地拿起笔,在那行字旁边做了个标记:“嗯,有道理。这里确实需要更明确的界定。王滇,你去WL部把去年我们和DM签的那份JJHZ备忘录的最终版调出来,里面可能有可参照的详细条款。王吉,你查一下最近三年国/际上几个主要QYZZGYTL项目的标准制定AL,做个对比摘要给我。”
“好嘞!马上!”王滇声音响亮,像领了军令,转身就快步走向文件柜,动作麻利。
王吉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得令,老师您喝着汤,我这就去翻。”他踱步到靠墙的书架前,开始有条不紊地查找资料。
什么你问王辽,在哪里?他正在梦中和庄公游玩………
王耀看着他们忙碌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边香气四溢的点心和汤,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他拿起笔,深吸一口气,驱散那点被香气勾起的懈怠,重新投入文件之中。
阳光安静地移动着,办公室里只剩下翻阅文件的沙沙声、敲击键盘的轻响,以及那始终萦绕不去的、温暖的食物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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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工作时光在暖洋洋的倦意中缓慢流淌。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阳光斜斜地照射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像慵懒的金粉。
“亚/瑟”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伦敦悄无声息地侧身进来,像一道移动的影子。他穿着剪裁无比合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一丝褶皱也无,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是惯常的平静无波。
他手里稳稳地托着一个光洁的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一套骨瓷茶具——壶、杯、碟、奶盅、糖罐,摆放的位置精确到毫米,反射着冷冽的光。
亚瑟·柯克兰正伏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上,眉头紧锁,对着屏幕上一份复杂的JRJGXYCA较劲。他手边放着的正是早晨那杯颜色深重的“特调红茶”,早已凉透,杯沿残留的奶泡凝结成了难看的淡黄色斑点。他似乎完全沉浸在工作中,对周遭浑然不觉,连伦/敦进来都没有抬头。
伦/敦的目光在那杯冷掉的、失败的茶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眼神中带点无奈。他脚步轻得如同踩在云端,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径直走到办公桌旁。动作精准而高效。
他先将银托盘无声地放在桌角空处,然后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杂物,伸手端走了那个碍眼的、残留着失败痕迹的骨瓷杯。
亚瑟依旧沉浸在他的文件里,只是当那只冰冷的杯子离开他手边的桌面时,他握着鼠标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一秒,眉宇间那深锁的纹路似乎极其轻微地舒展了一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伦/敦拿着杯子走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嵌入式小水槽边,打开水龙头。水流声被控制得极小。他清洗杯子的动作熟练而安静,水流冲刷着杯壁,带走凝固的奶渍和残留的茶汤。
洗好后,便用一块雪白干燥的细绒布,将杯子内外擦拭得光洁如新,不留一丝水痕和指纹。
接着,他回到银托盘前。打开茶壶盖,里面是刚刚冲泡好的、色泽红亮透彻的锡兰红茶,热气袅袅。他执起壶柄,手腕稳定,将滚烫的茶汤注入那个光洁如新的骨瓷杯中,精准地注入三分之二处。动作流畅,没有一滴溅出。
然后,他打开小巧的银质奶盅,用配套的小银勺舀起一丁点浓醇的鲜奶,手腕轻巧地一旋,奶液在红亮的茶汤表面拉出一个极其完美、几乎对称的奶白色旋涡。
最后,他的指尖在糖罐上方极其短暂地犹豫了那么一瞬,快到肉眼无法捕捉。随即,他拿起最小号的白银夹子,动作依旧精准,极其迅速而隐蔽地夹起一块方糖,手腕一翻,糖块无声地落入奶盅里,而不是亚瑟的茶杯中——他知道亚瑟在外人面前从不承认自己喝茶加糖。
做完这一切,伦/敦将重新注满、完美呈现的茶杯轻轻放回亚瑟手边原先的位置,分毫不差。那杯红茶,色泽诱人,热气氤氲,奶晕完美地悬浮在茶汤中央。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安静得如同默片。
他端起银托盘,转身,依旧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从进门到离开,没有说过一个字,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甚至没有与亚瑟有过一次眼神接触。仿佛他从未出现过,只有桌上那杯替换掉的、热气腾腾的完美红茶,无声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亚瑟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TK上,只是当那杯散发着温润茶香的新茶被放回原位时,他端起杯子,自然地抿了一口。温度恰到好处,茶香浓郁,奶味柔和地包裹着舌尖,那极其细微的一丝甜意仿佛来自茶叶本身。
紧锁的眉头,在氤氲的热气中,似乎真的、彻底地舒展了一些,握着杯子的手指也放松了下来。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轻微的敲击声,和红茶散发出的宁静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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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夕阳的金辉给国/际/联/合/大厦的玻璃外墙披上了一层暖融融的纱衣。走廊里,下班前的氛围开始松动,脚步声多了起来,交谈声也渐渐响起。
“路德维希”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像一阵银灰色的旋风卷了出来。标志性的银发桀骜不驯地翘着,鲜红的眼眸里燃烧着工作告一段落后的亢奋(或者说是以为终于能摆脱工作的狂喜)。他边走边挥舞着手臂,声音洪亮,带着点夸张的戏剧腔调,穿透力极强:“哟嚯!弟弟!兄长我的完美方案搞定了!绝对是史诗级的!闪闪发光!Awesome!你还在跟那些无聊的表格搏斗吗?啧啧,真是浪费了你那身肌肉啊!”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隔壁“弗朗西斯”办公室走去,目标明确。弗朗西斯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出轻柔的香颂音乐。
“弗朗吉!弗朗吉!别对着你的小镜子陶醉了!”基尔伯特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弗朗西斯”办公室的门,探进半个身子,嗓门震得门框都嗡嗡响,“看看本大爷的设计!给那个XWHJL中心搞的!充满了力量与金属的美感!绝对能亮瞎所有人的眼睛!比那些软绵绵的洛可可小花边强一万倍!哈哈哈哈哈!”
办公室里,弗朗西斯正斜倚在窗边一张造型别致的法式单人沙发上,手里确实拿着一面精致的古董手镜,另一只手则优雅地捏着一只细长的画笔,似乎在端详自己完美的下颌线,或者思考是否需要补一点高光。香颂音乐在背景里流淌。基尔伯特这破锣嗓子般的闯入和粗鲁的评价,让他瞬间从自我陶醉中惊醒。
弗朗西斯放下镜子和画笔,转过头,脸上那副优雅闲适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混合着被打扰的不悦和对基尔伯特品味的深深鄙夷。
湛蓝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把你那重金属噪音和……呃……充满‘工业暴力美学’的图纸,立刻从我这充满艺术芬芳的空间里挪开!”他夸张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仿佛基尔伯特带进来的是铁锈味,“还有,立刻停止对我法/兰/西优雅传统的污蔑!你那堆棱角分明的东西,只会让人做噩梦!”
“哈!污蔑?这是事实!本大爷的设计才是未来的潮流!”基尔伯特完全不在意弗朗西斯的嫌弃,反而更来劲了,直接挤了进去,似乎就要展开他那份“史诗级”的图纸。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出现在“路德维希”办公室门口,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几张边缘被捏得发皱的纸——正是基尔伯特刚刚“完美搞定”的方案草稿。他显然听到了基尔伯特的大嗓门以及那番关于“无聊表格”的宣言。
弗朗西斯看着基尔伯特默默的说了一句:“别的我不知道,但你应该快完蛋了。”
“白痴兄长!”路德维希的声音像淬了冰,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瞬间盖过了基尔伯特的叫嚣和弗朗西斯不满的抱怨。
几步就跨了过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强大的压迫感,直接堵在“弗朗西斯”办公室门口,鲜红的眼眸(此刻更像是燃烧的火炭)死死锁定自己那个惹是生非的兄长,“你的方案!预算表是空的!风险评估只写了‘本大爷觉得没问题’!项目时间线是乱画的箭头!这就是你‘搞定’的‘史诗’?!”他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扬了扬手里皱巴巴的纸,每一句质问都像重锤砸下。
基尔伯特嚣张的气焰在弟弟喷火的目光下肉眼可见地矮了一截,他鲜红的眼珠转了转,试图辩解:“诶?预算?那种细节交给财务的土豆脑袋去填嘛!时间线?箭头代表方向!方向对了就行!至于风险?有本大爷在,能有什么风险?弟弟啊…你……你就是太死板………了”
“死板?!”路德维希的音调陡然拔高,额角的青筋又开始突突跳动,他一步踏进“弗朗西斯”办公室,完全无视了旁边一脸看好戏表情的弗朗西斯,“没有预算啊,项目怎么启动啊?没有风险评估,出了问题谁负责啊?时间线混乱,工期延误的损失谁来承担啊?!兄长!这不是你玩重金属摇滚!这是严肃的工作!现在!立刻!马上!回去!把那些该死的、被兄长大人你称为‘细节’的东西!全部!给我!填!清!楚!”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震得办公桌上的小摆件都嗡嗡作响。
基尔伯特在弟弟暴怒的气场下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啧……知道了知道了,弟弟你,你真啰嗦……” 他鲜红的眼眸瞥了一眼弗朗西斯,对方正优雅地端起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红酒,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笑意。
基尔伯特撇撇嘴,终于认命似的,垂头丧气地,像只斗败了却依旧不服气的银色大公鸡,被路德维希强大的“秩序力场”押解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充满“艺术芬芳”的法/兰/西/领地,灰溜溜地回自己办公室填表格去了。
走廊里,只剩下路德维希余怒未消的沉重呼吸声,以及弗朗西斯办公室内重新流淌开来的、带着点揶揄意味的香颂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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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沉得更低,给整个七楼走廊镀上了一层浓郁的、温暖的琥珀色。大部分办公室的门都关着,里面传来收拾东西的窸窣声和准备下班的轻松交谈。
“王耀”办公室的门被从里面拉开。王耀第一个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释然,但也难掩倦色。他身后,王滇、王辽、王吉鱼贯而出,三人脸上却都挂着一种完成重大使命般的兴奋光芒,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老师,您看,咱就说嘛,有我们仨在,效率杠杠的!哈哈哈,虽然我睡着了”王辽嗓门依旧洪亮,带着东/北/人特有的爽朗,用力拍了一下王吉的肩膀,拍得对方一个趔趄,“今天这进度,绝对超额完成!京哥知道了肯定得乐开花!”
王吉稳住身形,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地接话,带着点小得意:“那是,咱人参鸡汤的提神效果可不是盖的。老师今天那状态,唰唰唰,下笔如有神!那几份难啃的骨头,不都啃下来了?”他朝王耀努努嘴。
王耀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行了行了,你们三个就别给我戴高帽了。小京那是小题大做……不过,”他顿了顿,看着三个年轻人脸上毫不作伪的关切和完成任务后的开心,语气温和下来,“今天确实……效率还行。真是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应该的!”王滇立刻接口,笑容灿烂,露出一口白牙,“老师您啊,才是真辛苦!走走走,赶紧下班,回去好好歇着!明天咱继续!”他动作麻利地帮王耀拿起搭在臂弯的外套。
“对对对,赶紧撤!”王辽也催促着。
四人说笑着,融入走廊里下班的人流。刚走到电梯厅,旁边“伊万”办公室的门也开了。伊万走了出来,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依旧是那副冷峻、沉默的模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然而,细心的人会发现,他深色大衣的领口处,多了一圈厚实的深灰色羊毛围巾,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围巾的针脚略显粗犷,与他一身考究的衣着风格有些格格不入,却奇异地中和掉了几分凛冽。
莫/斯/科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微微低着头。当伊万大步走向专属电梯时,莫/斯/科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那么一瞬。
他的目光飞快地、几乎是贪婪地掠过伊万颈间那条温暖的围巾,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簇微弱的光芒似乎比白天亮了一些,带着一种笨拙却纯粹的满足感。
随即,他又迅速低下头,加快脚步,沉默地跟上。电梯门无声滑开,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消失在闭合的金属门后。
王耀的目光在那关上的电梯门上停留了一秒,似乎捕捉到了莫/斯/科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若有所思。
他身边的王吉则轻轻“啧”了一声,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悠悠地调侃:“瞅见没?那位‘影子’先生的眼神儿……跟咱辽哥儿瞅着刚烤好的大腰子似的,那叫一个热乎。” 王辽立刻瞪眼,作势要捶他:“滚蛋!你才瞅大腰子!”
王滇笑着打圆场:“别闹了别闹了,电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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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灯火依次亮起,将夜晚点缀成一片流动的星河。王滇、王辽、王吉三人回到了他们临时合住的公寓。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驱散了外面的夜色。王滇和王辽毫无形象地瘫在柔软的沙发里,王吉则占据了旁边一张单人沙发,手里捧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搞定!汇报完毕!”王吉按下发送键,把手机往旁边小茶几上一放,长长舒了口气,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发出去的消息:
【滇辽吉小分队】:
京哥!顺利完成任务!首日告捷!老师今日工作态度端正,效率极高,重点文件均已处理完毕!未发现偷懒迹象!滇之鲜花饼投喂成功,辽之烧烤精神鼓励到位,吉之人参鸡汤持续续航!请组织放心!Over!
信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王吉的手机屏幕就猛地亮了起来,伴随着一阵清脆急促的提示音。
“叮咚!叮咚!叮咚!”
几乎是同一时间,王滇和王辽扔在沙发上的手机也疯狂地响了起来,提示音连成一片,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热闹。三人面面相觑,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京哥这手速,怕不是一直盯着手机等汇报呢吧?”王辽咧着嘴,捞起自己的手机。
王滇也笑着点开信息:“那可不,操心的命。”
三人点开信息,内容一模一样,来自那个熟悉的联系人——王京(北/京):
【王京】:
干得漂亮!继续保持!另外,重点强调:务必确保老师按时休息!严禁熬夜!再重要的工作也给我留到明天!他的黑眼圈要是加重了,我回去唯你们仨是问!(╯‵□′)╯︵┻━┻
末尾那个掀桌的颜文字表情,生动地传达出了王京隔着千山万水的急切和不容置疑的“家长式”威严。
王吉看着手机,慢悠悠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啧啧,看到了吧?咱这位总负责人啊,人不在,心可时刻拴在老师身上呢。‘严禁熬夜’……这命令下得,比咱仨盯得还紧。”
王辽挠挠头,对着手机屏幕瓮声瓮气地模仿:“‘唯你们仨是问’……得,压力又回来了。”
王滇则乐呵呵地直接按下了语音回复键,声音清亮,带着点邀功的得意:“放心吧京哥!保证完成任务!鲜花饼管够,鸡汤管饱,烧烤精神永相陪!老师今儿一下班就被我们‘押送’回家了,这会儿估计泡脚呢!您就安心享受您的假期吧!”
公寓里暖黄的灯光下,三个年轻人拿着手机,信息提示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窗外,城市的霓虹无声闪烁,夜还很长,而他们“盯梢”老师的任务,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