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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间烟火图鉴:肖恩羊的灾难与摸鱼的胜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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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向 国设
#本合集有省拟大量出没 无cp
#全员友好
#坚持一个中国原则,一共有34个省级行政单位,34位每一位都会安排戏份
#私设:省份的年龄是按照最早名称的诞生时间来算的<以下排名由D老师提供>
商周(前1600-前771):河南→湖北→山西→陕西→山东→北京→江苏
春秋战国(前770-前221):河北→安徽→四川→浙江→重庆→湖南→江西→福建
秦汉(前221-220):广东→广西→辽宁→甘肃→贵州→云南→海南→内蒙古→宁夏→新疆→青海→台湾
唐宋后(618年后):西藏→吉林→黑龙江→天津→上海→香港→澳门
#名字采用王家简称(如北京:王+京)
#性格查阅的资料,可能带点刻板印象,求原谅
#ooc预警,不喜轻喷
#这次合集就没什么大纲,基本就是一些欢笑日常
#新人写作,自割腿肉
#本篇9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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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出场人物(出场顺序):王耀,阿尔弗雷德,亚瑟,弗朗西斯,王蒙,王秦,王皖,王黑,王沪,伊万,娜塔莎,本田菊
上海初夏的午后,空气里浮动着梧桐絮和刚出炉鲜肉月饼的香气。王沪家的客厅,冷气开得足,却压不住一屋子人七嘴八舌的热闹。
王耀被簇拥在沙发中央,手里端着一杯王沪刚泡好的明前龙井,茶汤碧绿,氤氲着清香。
他旁边,阿尔弗雷德正手脚并用地比划着什么,金发在空调风里微微晃动。
亚瑟皱着眉,试图把被阿尔弗雷德激动挥舞时碰歪的茶杯扶正。
弗朗西斯则慵懒地靠在单人沙发里,指尖卷着一缕金发,饶有兴致地看着手机屏幕。
“所以!”阿尔弗雷德猛地一拍茶几,震得几个茶杯叮当作响,“决定了!就是它了!小羊肖恩!完美!”
王蒙刚从内蒙带来的风干牛肉嚼到一半,含糊不清地问:“啥玩意儿?羊?俺们草原上多的是,还用扮?”他古铜色的脸上带着草原阳光留下的痕迹,眼神里是纯然的不解。
王秦(陕西)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手里还捏着半块肉夹馍,闻言翻了个白眼:“啧,小蒙,那能一样吗?肖恩!英国的动画明星!呆萌!懂不懂时尚?”
“就是就是!”王皖(安徽)温声细语地附和,他正小心地剥着一颗黄山毛峰的茶芽,“多可爱啊,黑脸白毛,无台词,全靠肢体语言,多符合我们国际化、多元化的气质。”他说话总带着点不急不缓的调子。
王黑(黑龙江)抱着手臂,高大的身躯窝在沙发里显得有点委屈,一口大碴子味儿:“行吧行吧,羊就羊。总比弗朗西斯刚才提议的什么‘巴/黎/时/装/周/妖/精’强。”他嫌弃地瞥了一眼正自我陶醉的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无辜地眨眨眼:“Mon cher(我亲爱的),艺术!那是艺术!”
亚瑟冷哼一声,放下茶杯:“至少比某个金发笨蛋提议的‘自由女神像’好一百倍。我可不想顶着个火炬和绿皮袍子出门。”他挑剔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格子衬衫袖口。
王耀慢悠悠地呷了口茶,看着这群活宝,嘴角挂着点无奈又纵容的笑:“肖恩?唔……倒是省事,不用背台词。行吧,就它了。小沪啊,这事儿交给你统筹?”他看向东道主王沪。
王沪,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正拿着平板飞快地搜索。
闻言,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明高效的光芒:“放心,老师。方案已经有了。核心是统一的黑色面部妆容和白色蓬松头套,服装统一黑色打底,四肢部分用黑色手套袜子解决,身体躯干象征性披白色毛绒布或者穿白色毛衣。重点是头部还原度和统一的‘肖恩式’呆萌感。”他语速飞快,条理清晰。
“Bingo!”阿尔弗雷德兴奋地跳起来,“Hero负责采购!保证找到最还原、最持久的黑色面部颜料!”他拍着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豪迈模样。
行动力超群的王沪立刻拉了个群,群名就叫【今日我们都是肖恩羊】。不到两小时,阿尔弗雷德就提着个大袋子风风火火地回来了,里面是九套简易的白色毛绒头套(带两个小犄角)和九管沉甸甸的、包装上印着看不懂外文的黑色油彩颜料。
“当当当当!”阿尔弗雷德献宝似的把颜料管塞到王沪手里,“看!Hero特意选的!专业油彩!超强附着力!防水防汗!保证在漫展上风吹日晒一整天都□□不掉色!绝对还原肖恩那经典的黑脸蛋儿!”他得意地晃着脑袋。
王沪捏着那管冰凉沉重的颜料,职业性的谨慎让他本能地追问了一句:“附着力强?防水?那……事后好清洗吗?”他脑海里已经闪过卸妆水、洁面油、甚至专业卸妆啫喱的影像。
“Of course!”阿尔弗雷德回答得斩钉截铁,蓝眼睛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Hero办事,你放心!水一冲就掉!”他完全忽略了包装背面那行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建议使用专业卸妆产品”的提示。
王沪看着阿尔弗雷德那无比自信的脸,再看看其他几个已经兴冲冲拿起头套比划的家伙(连亚瑟都一脸嫌弃但没反对地接过了),那点疑虑被热闹的气氛冲散了。算了,阿尔虽然不靠谱,但买的东西应该……大概……没问题吧?
于是,在王沪家那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一场轰轰烈烈的“肖恩改造”开始了。七个人互相帮忙,场面一度混乱又搞笑。
阿尔弗雷德自告奋勇要帮亚瑟涂脸,结果手一抖,差点把亚瑟涂成熊猫,引来亚瑟愤怒的咆哮和弗朗西斯毫不留情的嘲笑。
王蒙拿着颜料管,对着自己棱角分明的脸比划了半天,嘀咕着“这玩意儿能比草原上的风沙还难洗?”。
王秦手法粗糙,涂得自己脸上黑一块灰一块,被王皖拿着湿巾小心地擦灰重来。
王黑则对着镜子,努力想把自己硬朗的线条拗出点“呆萌”感,效果十分惊悚。
王沪最讲究,拿着小刷子,对着镜子一丝不苟地描绘着肖恩那标志性的倒水滴形黑脸,力求边缘清晰完美。
王耀最省事,笑眯眯地坐在椅子上,任由王沪在他那张俊脸上涂涂抹抹,还不忘指点江山:“小沪啊,下巴这里弧度再圆润点,对,肖恩没这么尖……”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九只形态各异、但都顶着肖恩招牌黑脸蛋儿、戴着白色卷毛头套的“羊”新鲜出炉。站成一排,对着镜子,效果……相当震撼。
阿尔弗雷德兴奋地摆出各种肖恩的经典歪头、瞪眼姿势,亚瑟一脸生无可恋,弗朗西斯则对着镜子搔首弄姿,试图赋予肖恩一丝法式风情。
王蒙、王秦、王黑三个凑在一起,互相指着对方脸上的不均匀色块哈哈大笑。王沪看着镜子里自己完美的“肖恩妆”,总算松了口气。王皖则细心帮王耀调整了一下头套的位置,确保不会压到头发。
王耀摸了摸脸上的油彩,感觉有点紧绷,但看着这群闹腾的“羊”,也忍不住笑了。
“出发!目标——漫展!”阿尔弗雷德振臂一呼,九只肖恩羊浩浩荡荡地挤进了王沪那辆宽敞的商务车,朝着城市另一头的国际会展中心进发。
漫展现场,人声鼎沸,热浪和二次元的热情几乎要把屋顶掀翻。各种奇装异服的coser穿梭其中,音乐声、叫卖声、拍照的快门声混杂在一起。九只纯黑的“肖恩羊”一出现,立刻引起了小范围的轰动。
“哇!快看!小羊肖恩!还是一群!”
“好可爱!是团体cos!”
“还原度好高啊!那个黑脸蛋儿绝了!”
“求合影!求集邮!”
瞬间,他们就被热情的游客和摄影爱好者包围了。闪光灯噼里啪啦闪个不停。九只羊被迫营业,努力摆出肖恩那种茫然无辜又带点傻气的表情。
阿尔弗雷德最投入,各种夸张的肖恩式动作信手拈来,引得围观群众阵阵笑声和尖叫。
亚瑟则僵着身体,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绅士的体面,只是那紧抿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忍耐。
弗朗西斯倒是如鱼得水,趁机对几个漂亮的女coser抛媚眼(虽然被黑脸和羊头套挡着效果未知)。
王蒙、王秦、王黑三个被拉着摆各种姿势,王蒙甚至被要求模仿肖恩吃草的经典镜头,他憋着笑,努力做出咀嚼的样子。
王沪像个经纪人,一边维持着完美的肖恩微笑,一边还要注意大家的队形不乱,忙得额头冒汗。
王皖则安静地站在王耀身边,偶尔配合地歪歪头,温润的气质配上肖恩的黑脸,有种奇异的和谐。
王耀最淡定,就站在那里,偶尔配合地歪歪头,那双在黑色油彩衬托下更显清亮的眼睛里,带着点看戏的笑意,倒也意外地符合肖恩那种“看透一切”的呆萌感。
就在他们被热情群众“围攻”得有点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挤出重围,躲到一个卖动漫周边的摊位后面喘口气时,前方人群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尖叫。
只见一道紫色的高大身影(穿着哥萨克风格的衬衫和长裤)如同被狼撵着的兔子,以惊人的速度在密集的人群中左冲右突,灵活地躲避着障碍物。他身后,紧追着一个穿着精致洋装、手持巨大(显然是道具)向日葵的银发少女。
“哥哥——!”娜塔莎的声音清脆又极具穿透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着和狂热,“合体!合体时间到了!快停下!”
“不要!娜塔莎!放过哥哥吧!今天真的不合适!”伊万·布拉金斯基那张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和崩溃,紫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眼泪真的像漫画里表现的那样,夸张地飙飞出来,形成两道清晰的“蛋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跑得围巾都快飞掉了,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不要合体!不要!万尼亚今天只想一个人安静地cos忧郁的哥萨克诗人啊!”
兄妹俩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冲到了七只肖恩羊面前。
伊万在狂奔中,绝望的目光扫过这排顶着黑脸、表情呆滞(主要是累的)的白色不明生物。
当他的视线对上站在中间的王耀那双熟悉又带着点无奈笑意的眼睛时,仿佛看到了救星,那飙泪的紫色眼眸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和求助信号!
然而……
九只肖恩羊,动作整齐划一地——耸肩!摊开戴着黑色手套的“蹄子”!然后集体摇了摇头!
动作之默契,仿佛排练过千百遍。九张肖恩黑脸,九双无辜(或幸灾乐祸)的眼睛,无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爱莫能助,自求多福。
伊万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眼泪飙得更凶了,像两条决堤的小河,绕过九只无情的肖恩羊,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更密集的人群深处。
娜塔莎紧随其后,清脆的“哥哥合体!”的呼唤声也迅速远去。
九只羊保持着摊蹄耸肩的姿势,目送着那对斯拉夫兄妹消失在视野里。几秒钟的沉默后。
“噗……”王秦第一个没忍住。
“哈哈哈!”阿尔弗雷德拍着大腿狂笑起来。
“合体……”亚瑟嘴角抽搐,低声重复,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
“年轻人的玩法,真是……热情奔放。”弗朗西斯摸着下巴,语气玩味。
王蒙挠了挠头套:“这妹子……比俺们草原上的鹰还执着。”
王黑言简意赅:“战斗民族,名不虚传。”
王沪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被头套挡住了):“看来伊万同志平时拒绝集体活动,是有深层次原因的。”
王皖则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温声道:“兄妹情深,表达成这样,倒也……别致。” 语气里带着点善意的理解。
王耀则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可怜的万尼亚……这下总算知道为什么总找不着他人了。” 语气里带着调侃和一丝丝同情。
这个小插曲冲淡了被集邮的疲惫,九只羊又恢复了点精神,继续在喧闹的场馆里闲逛。在一个相对安静的、展示和风周边的区域,他们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纤细的身影,穿着标志性的葱绿色双马尾假发和初音未来的经典演出服,水手服短裙下是白色的过膝袜和厚底靴。
他正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一个展柜里的日式团扇,侧脸线条在假发和妆容的修饰下,显得格外柔和清秀。
“哇哦!是初音酱!”阿尔弗雷德眼睛一亮,大大咧咧地就要上前打招呼。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初音”闻声抬起头来。
当他的目光触及这一大群顶着肖恩黑脸、造型诡异的“不明生物”,尤其是看到人群那个脸上涂着黑油彩、戴着羊头套却依然掩不住熟悉气场的几人时,本田菊那张原本就化了精致妆容的脸,“唰”地一下,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根!连耳朵尖都透出了粉色!
他像受惊的小鹿,猛地低下头,手足无措,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仿佛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手里捏着的团扇都差点掉了。那窘迫害羞的样子,和他扮演的虚拟歌姬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萌。
“啊……王、王耀先生……各、各位……”本田菊的声音细如蚊蚋,几乎淹没在周围的嘈杂里。
王耀看着眼前这个羞得快冒烟的本田菊,再看看他一身精致的初音装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善意的笑意。
他抬起戴着黑色手套的“羊蹄”,学着肖恩的样子,友好地(或者说呆萌地)挥了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其他几只羊也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女装大佬”,但都很识趣地没有出声调侃,只是眼神里充满了促狭和“我懂”的笑意。
这无声的注视和笑意,让本田菊的脸更红了。他匆匆鞠了个躬,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了句“失、失礼了!”,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转身,挤进了旁边的人群,那葱绿色的双马尾在人群中一闪,就不见了。
“哈哈哈哈哈!”阿尔弗雷德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小菊害羞了!他居然cos初音了哇!还这么像!”
“啧,人不可貌相。”亚瑟难得地没吐槽,只是挑了挑眉。
“很可爱呢,小菊。”弗朗西斯笑眯眯地评价。
王秦和王皖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别说,还挺合适……”
王沪则若有所思:“看来二次元的魅力是共通的。”他想着自家那些蓬勃发展的动漫产业。
王蒙和王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城里人真会玩”的感叹。
漫展的喧嚣渐渐被甩在身后,夕阳的金辉给城市的钢铁森林镀上一层暖色。
九只玩得意犹未尽但也累得够呛的肖恩羊,终于回到了王沪那间充满现代艺术感、纤尘不染的公寓。
“呼——累死了!”阿尔弗雷德第一个扯下头套,甩了甩汗湿的金发,冲进洗手间,“Hero要先洗掉这层黑皮!”
其他人也纷纷摘掉头套,露出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和闷得黑里发红的脸。王沪则第一时间走向他那宽敞明亮、摆满各种高端护肤品和洗漱用品的豪华主卫。
然而,十分钟后。
一声凄厉的、变调的尖叫从主卫传出,穿透了厚厚的磨砂玻璃门,响彻整个客厅!
“啊——!!!”
客厅里正瘫在沙发上喝水的王蒙吓得差点把水喷出来,王秦手里的肉夹馍都掉了。
亚瑟和弗朗西斯交换了一个惊疑的眼神。王黑皱着眉看向主卫方向。
阿尔弗雷德顶着一脸湿漉漉的水珠从客卫探出头,一脸茫然。
王耀也放下了茶杯。
只见主卫门被猛地拉开,王沪冲了出来。他那张一向打理得精致无比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惊惶和难以置信。
脸颊、额头、下巴……所有涂抹过黑色油彩的地方,依旧是一片顽固的、均匀的乌黑!只有边缘处被他用卸妆油疯狂揉搓过的地方,泛着不正常的红,但那黑色,如同焊死在了皮肤上,纹丝不动!水珠顺着他额前湿漉漉的碎发滴落,划过那漆黑的“肖恩脸”,画面极具冲击力。
“洗不掉!!”王沪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崩溃,他指着自己的脸,手指都在颤抖,眼神盯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你买的什么鬼颜料?!这根本洗不掉!我的脸!我的脸毁了!” 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冷静和优雅荡然无存。
客厅里瞬间死寂。
下一秒,所有人都炸了锅,纷纷冲向最近的镜子或洗手间。
“卧槽!我的也洗不掉!”王秦的哀嚎从客卫传来。
“妈呀!这玩意儿是长脸上了?”王蒙捧着自己的脸,看着镜子里那张顶着黑眼圈(没涂匀)和黑脸颊的“阴阳脸”,欲哭无泪。
“Merde!(该死!)”弗朗西斯用法语骂了一句,他正对着镜子,用昂贵的卸妆膏拼命擦拭,然而黑色只是被晕染开,面积更大了。
亚瑟脸色铁青,他尝试了肥皂、洗面奶,甚至用上了牙刷(!),但下巴上那块黑色油彩依旧顽固地嘲笑着他。他看向阿尔弗雷德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杀气。
王黑沉默地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硬朗的轮廓被滑稽的黑脸蛋儿破坏殆尽,眉头拧成了疙瘩,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阿尔弗雷德自己也懵了,他使劲搓着自己的脸,搓得皮肤生疼发红,但那黑色只是淡了一点点,离干净还差十万八千里。
“不可能!Hero明明挑的是……呃……”他拿起那管被他随手扔在洗手台上的颜料管,终于看清了背面那行蚂蚁大的小字:“超强持久配方,建议搭配专用强力卸妆产品使用。” 他瞬间哑火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客厅里一片哀鸿遍野。卸妆水、洗面奶、肥皂、甚至酒精棉片轮番上阵,只换来皮肤火辣辣的疼和依旧清晰的黑印子。
王沪几乎把他所有贵妇级卸妆产品都用了个遍,收效甚微。他那张价值连城的脸,此刻成了“肖恩妆”的最佳展示板,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就在这混乱的、充满卸妆产品混合气味的绝望时刻,一声极其舒服、极其放松的喟叹,清晰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王耀,悠闲地靠在那张最舒服的皮质沙发上。他脸上的黑色油彩同样洗不干净,但那块肖恩标志性的倒水滴形黑脸蛋儿,在他脸上非但不显滑稽,反而……有种奇特的、慵懒的萌感?他手里端着一杯重新续上的热茶,另一只手……正悠闲地、一颗接一颗地剥着茶几上果盘里的奶油味夏威夷果。
剥开,丢进嘴里,咔嚓,咀嚼,再剥开……动作行云流水,惬意无比。他甚至还把腿盘了起来,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
迎着众人或崩溃、或愤怒、或绝望、或茫然的目光,王耀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坚果,然后,抬起那张顶着“半永久”肖恩妆的脸,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辜、极其坦然、甚至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哎呀,”他的声音轻快得像在唱歌,眼神扫过一张张写满“完蛋了”的黑脸,最后停留在天花板那盏设计感十足的吊灯上,“看来这颜料,附着力确实很强嘛。阿尔没骗人。”
他顿了顿,在众人(尤其是王沪)快要喷火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继续道:
“所以嘛,这算是……工伤吧?嗯,非常严重的工伤。”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摸了摸自己依旧黑着的脸颊,“皮肤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心灵也遭受了巨大创伤。需要静养,需要长时间的静养来恢复。”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王沪,那双在黑色油彩衬托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语气却无比诚恳,甚至带着点虚弱:
“小沪啊,你看老师这样子,还怎么出去见人?怎么去办公室处理公务?唉……接下来的工作,恐怕要辛苦你们……哦,主要是辛苦小京了。他年轻,扛得住。”
他“虚弱”地叹了口气,又往沙发深处窝了窝,拿起一颗新的夏威夷果,咔嚓一声,咬开了坚硬的果壳。
王沪:“……”
王蒙、王秦、王皖、王黑:“……”
五人看着沙发上那个顶着滑稽黑脸蛋儿、理直气壮宣布罢工、甚至已经开始悠闲地享用坚果的王耀,又互相看了看彼此脸上同样洗不掉、如同耻辱印记般的肖恩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王沪仿佛已经看到王京那张万年冰山脸在看到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工伤”在家躺平的王耀时,会凝结成怎样恐怖的寒冰。
他仿佛听到了王京手中那支钢笔被硬生生捏断的脆响,感受到了那即将席卷整个办公室、甚至波及到他们五个的低气压风暴……
五人整齐划一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主要是心理作用),后背一阵发凉。
他们看向沙发上那个优哉游哉啃坚果的“肖恩·耀”,眼神复杂——有无奈,有惊恐,有对王京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般工作量的深切同情,还有一丝丝……对老师这“因祸得福”般摸鱼境界的、难以言喻的“敬佩”?
后面的一个月中:
王耀率先将“工伤”贯彻到底。他心安理得地霸占了客厅阳光最好的角落,那张宽大舒适的沙发成了他的王座。
脸上那块顽固的肖恩黑脸蛋儿,非但不是困扰,反而成了他拒绝一切外出和公务的完美盾牌。
王耀捧着平板,美其名曰“研究国际动画产业新动态”,实则追着新番,手边零食不断——王秦贡献的陕西椒盐核桃,王蒙带来的内蒙奶豆腐干,王黑托人捎来的东北松子,当然,还有他自己网购的各种坚果大礼包。
阿尔弗雷德留下的那几包超大份薯片,更是成了他的心头好,咔嚓声不绝于耳。
“老师,”王沪某日看着王耀面前堆成小山的坚果壳和空薯片袋,忍不住提醒,“医生说油炸食品和坚果过量……”
话没说完,就被王耀一个无辜的歪头(肖恩式)打断,他指着自己依旧黑着的脸颊:“小沪啊,老师身心受创,需要高热量的抚慰。这是恢复的必要营养。” 那理直气壮的样子,让人无言以对。
阿尔弗雷德在尝试了三天各种“偏方”(包括但不限于用柠檬汁擦、用橄榄油泡、甚至试图用砂纸打磨——被亚瑟怒吼制止)均告失败后,彻底放弃。
他顶着那张洗不干净、略显斑驳的黑脸蛋儿,大喇喇地入侵了亚瑟在伦敦的宅邸。
美其名曰“兄弟互助共度难关”,实则霸占了亚瑟的游戏室和零食柜,每日在震耳欲聋的游戏音效中,把亚瑟珍藏的手柄搓到冒烟。
工作?全丢给了华盛顿。可怜的美国首都,一边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和阿尔留下的烂摊子,一边还要应付上司(阿尔弗雷德本人)时不时从伦敦打来的、要求“尽快研发面部去污黑科技”的骚扰电话,黑眼圈堪比熊猫。
亚瑟·柯克兰则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他那张引以为傲的、充满古典忧郁气质(自认为)的脸,被一块顽固的黑色油彩玷污。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窗帘紧闭,拒绝见任何人(除了不得不送红茶进来的管家)。
桌上堆满了各种强效卸妆产品和皮肤科医学论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他戴着白手套,拿着棉签,像进行某种神圣又危险的仪式,对着镜子一遍遍擦拭,皮肤被搓得通红刺痛,那黑色却如同诅咒般牢牢附着。
工作?自然是全部、毫无保留地压在了伦敦身上。伦敦顶着巨大的压力,每天在唐宁街和亚瑟的宅邸间疲于奔命,汇报工作,处理文件,还要忍受亚瑟关于“脸部灾难”的长篇抱怨,感觉自己快要和上司一样神经衰弱了。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倒是最快接受现实并找到乐趣的一个。他回到巴黎,非但没有闭门不出,反而将这“瑕疵”融入了他的艺术人格。
他穿着最时尚的休闲装,顶着那张带着点后现代抽象感的“半肖恩妆”,优雅地出现在左岸咖啡馆、画廊开幕式,甚至参加了一场小型艺术沙龙。
当有人投来好奇或惊异的目光时,他便微微侧过脸,露出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神秘忧郁(自认为)的表情,用法语低声感叹:“C'est l'art, mon ami. L'empreinte éphémère de la folie passagère.(这是艺术,我的朋友。是短暂疯狂留下的永恒印记。)”
配上他那双深邃多情的眼睛,竟也唬住了一些不明真相的艺术爱好者,收获了不少“先锋”、“大胆”的评价。
当然,所有需要露正脸或视频会议的正式工作,都被他微笑着推给了在爱丽舍宫加班加到欲哭无泪的巴黎。
巴黎看着视频会议镜头里上司那张带着“艺术印记”的脸,以及他身后背景里悠闲品着红酒的画室,默默关掉摄像头,含泪继续批阅文件。
王沪、王蒙、王秦、王皖、王黑五人,情况稍好。
王沪凭借强大的护肤资源和坚持不懈的努力,脸上的黑色终于在两周后淡成了浅灰色,勉强能用粉底遮盖出门。
王蒙和王黑心大,草原和黑土地的汉子没那么在意脸面,觉得浅灰色块还挺有特色,大大方方该干嘛干嘛,只是工作狂属性让他们无法像王耀那样彻底躺平,很快回到了各自岗位。
王秦也差不多,顶着淡淡的灰印子继续奔忙。
讲究的王皖,则选择了一段半隐居的生活,在徽州老宅静养,每日品茶、习字、侍弄花草,用徽州温润的水汽和古方慢慢调养,倒也自在。
然而,无论他们在哪里,无论脸上的黑色是深是浅,每当想起王耀那张依旧顶着清晰肖恩妆、在沙发上优哉游哉啃坚果的脸,五人心中都会不约而同地升起一股寒意。
王蒙挠挠头,看着视频会议里王耀惬意地吃着王秦寄来的甑糕,瓮声瓮气地说:“俺咋觉得……老师这‘工伤’,养得有点过于滋润了?”
王秦推了推眼镜,叹气:“滋润是滋润,就是苦了小京。那堆文件……啊,我都不敢想。”
王黑言简意赅:“京哥,要炸。”
王皖放下手中的毛笔,看着宣纸上未干的墨迹,温润的眉宇间也染上一丝忧色:“老师此举……虽然情有可原,但是积压公务这么多,恐怕令京哥劳神伤身。我们虽然不是有意的,却难以逃避责任。”
他看向王沪,“小沪,可有良策?”
“良策?”王沪苦笑一声,“准备接电话吧。京哥的‘思想教育课’……怕是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