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天师府密令   “卫师 ...

  •   “卫师妹,七殿下,这边。”

      是林风。

      卫姝对萧景翊低声道:“走。”

      两人翻上岸边,迅速没入柳树的阴影里。林风早已备好两件宽大的黑色斗篷,迅速递了过来。

      “快披上!巡夜的羽林卫刚过去一队,往西六宫方向去了,暂时安全。”林风语速极快,目光扫过萧景翊毫无血色的脸和卫姝腰侧因湿透而洇出更深颜色的衣料,眉头紧锁,“伤要紧吗?”

      “死不了。”萧景翊接过斗篷胡乱裹上,声音沙哑冰冷。他靠在树干上,闭目休息。

      卫姝也迅速披上斗篷,遮住狼狈,腰侧的伤口被冷水一激,此刻正一跳一跳地抽痛。她摇摇头,言简意赅:“皮外伤。师兄,方才多谢。”

      “自己人,说这个做什么。”林风摆摆手,神色凝重地看向西北禁地方向,“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何止是糟……铁甲卫守门,赵乾坐镇,望楼上强弓劲弩林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苍蝇都难飞进去。这守卫等级,远超寻常禁地。”

      林风倒抽一口冷气:“赵乾?陛下的心腹…看来陛下对那地方,忌讳莫深。”

      “不止是守卫森严。”卫姝打断他,指尖下意识按住了怀中藏着的葫芦,“禁地的封印禁制,被人为破坏了!就在靠近铁门左前方的界碑附近,痕迹很新,不超过一个月!那些暗红色的荆棘丝线…就是从破损处探出来的,气息和妖猫、和七殿下身上的‘线’,同出一源!”她没有说出葫芦的强烈预警,只将“看到”的禁制破损情况描述出来。

      萧景翊猛地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那地方,就是个吃人的魔窟!靠近都差点被射成筛子!”他看向卫姝,带着一丝嘲弄,“卫天师,见识过了?还要往里闯吗?”

      卫姝迎上他的目光,“正因为见识过了,才更要进去!禁制破损,意味着里面的东西随时可能进一步失控,或者…已经有人在里面做了什么!昨夜妖猫袭击幽篁馆,目标明确就是殿下你!下一次呢?等着更可怕的东西被放出来,直接要了你的命,还是等着它祸乱宫闱,生灵涂炭?萧景翊,我们没有退路,那塔里锁着的,是源头!”

      萧景翊死死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只是发出一声闷哼,再次闭上了眼,不再言语。但那紧绷的身体和额角暴起的青筋,显示着他内心激烈的挣扎。

      林风看着两人,又看看禁地方向,眉头拧成了疙瘩:“师妹,兹事体大!锁妖塔是太祖钦定的禁地,擅入者死,这是铁律!如今禁制破损,妖异外泄,还牵扯七殿下安危…此事,必须立刻上报天师府!”

      卫姝沉默片刻。上报天师府是必然的,没有府中授权和资源,单凭她和林风,加上一个重伤且随时可能被红线影响的萧景翊,硬闯锁妖塔无异于送死。但上报什么,怎么说,却需要斟酌。

      “师兄说的是。”卫姝缓缓点头,“今日探查所得,尤其是禁制破损和妖气外泄的情况,必须尽快禀明府中。殿下遇袭之事,妖猫来历,以及老宫人疯癫呓语指向锁妖塔的线索,也应一并上报,请求府中授权,深入调查锁妖塔禁地!”

      她刻意略去了最关键的两点:萧景翊身上那诡异的、与禁地同源的红线标记,以及紫玉葫芦对红线、对禁地妖气的异常感应和预警。这两点是她手中最重要的底牌,也是最大的变数,在未彻底弄清天师府高层态度,尤其是那位严长老的立场之前,绝不能轻易暴露。

      林风并未察觉卫姝话中的保留,只觉得事情重大,刻不容缓:“好!我立刻回府打点,疏通关节。师妹你护送殿下先回幽篁馆,处理伤势,静候消息。记住,在我传信之前,切勿轻举妄动!”

      “有劳师兄。”卫姝郑重道。

      林风又看了一眼脸色难看、闭目不语的萧景翊,低叹一声,身影迅速融入夜色,朝着天师府在宫中的值房方向掠去。

      幽篁馆偏殿内。

      卫姝换下了湿透的劲装,简单处理了腰侧被湖水泡得发白的伤口,重新敷药包扎。动作利落,眉头却始终紧锁。

      萧景翊则靠在窗边的旧榻上,任由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太监福安为他擦拭脸上沾染的泥污,换了干爽的外袍。他闭着眼,气息依旧不稳,但比湖中时好了些许。

      “殿下…您这又是何苦…”福安看着自家主子苍白的脸色,浑眼里满是心疼和忧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哽咽。

      萧景翊眼皮都没抬一下,“…出去。”

      福安不敢再多言,默默收拾好东西,担忧地看了一眼卫姝,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殿内只剩下两人。

      “上报天师府?”萧景翊忽然开口,看向正在整理符箓的卫姝,“你以为,那群老家伙会信你?会为了我这个‘灾星’,去碰太祖爷定下的铁律?去得罪这皇宫里真正的主子?”

      卫姝整理符箓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信不信,是他们的事。报不报,是我的职责。锁妖塔禁制破损,妖气外泄,威胁宫禁安全,这是事实,不容辩驳。至于你…”她转过身,看向他,“你是此案的关键线索,保护你的安全,查明你身上的异状,同样是我的职责所在。”

      “职责?”萧景翊嗤笑一声,“好一个冠冕堂皇的职责!卫天师,你就不怕你的‘职责’,最后把你和我一起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天师府…哼,那潭水,未必比这皇宫浅!”

      卫姝走近几步,将一杯刚倒好的温水放在他榻边的小几上:“水深水浅,总要趟过才知道。畏首畏尾,坐以待毙,绝非我卫姝所为……你身上的‘线’,连着那塔里的东西。塔里的东西不除,你永无宁日。这道理,殿下比我更清楚。”

      萧景翊的目光落在她腰侧微微凸起的包扎处。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说什么刻薄的话,但最终只是烦躁地别开脸,抓起那杯水一饮而尽,不再看她。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窗外,天色渐渐透出一丝灰白。

      一只用符纸折成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灰色纸鹤,悄无声息地从窗缝中钻了进来,落在卫姝掌心。

      卫姝指尖注入一丝灵力,纸鹤瞬间展开,化为一行由灵力凝聚的小字:

      “巳时初刻,玄机堂。严在,慎言。风。”

      卫姝一握,将符纸碾碎灰烬。玄机堂,天师府设在宫中专为处理机密要务的议事之所。严长老果然在,而且看师兄的提醒,气氛恐怕不会轻松。

      “如何?”

      “天师府召见。”卫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天师府制式紫袍,将代表她身份的紫玉令牌挂在腰间,又将那个温润的紫玉葫芦仔细贴身藏好,确保没有一丝气息外泄。

      “我去去就回。殿下好生休息。”

      玄机堂位于皇宫西北角一处相对僻静的宫苑,建筑古朴厚重,内外皆有天师府精锐弟子值守,气氛肃穆。

      卫姝抵达时,正好是巳时初刻。值守弟子验看过她的令牌,放行。

      踏入堂内,光线略暗。上首主位空悬,那是留给府主的位置,府主常年闭关,甚少理事。主位左右下首,各设一席。

      此刻,左边席位上端坐一人,正是天师府三位主事长老之一,主管刑罚与对外事务的严长老。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法令纹深刻,一双细长的眼睛开阖间精光内敛,此刻正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着茶沫,仿佛没看见卫姝进来。

      右边席位则坐着卫姝的师兄,如今代管府中日常庶务的林风。他见卫姝进来,对她使了个眼色。

      堂下两侧,还侍立着数位身着高阶天师袍服的人,有男有女,皆是府中执事或资深天师,此刻都眼观鼻鼻观心,气氛凝重。

      卫姝目不斜视,走到堂中,对着上首空位和左右长老躬身行礼:“弟子卫姝,奉命前来。”

      严长老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在卫姝身上扫过,尤其在看到她略显苍白疲惫的脸色和腰间令牌时停留了一瞬。他放下茶盏,瓷器底座与紫檀木桌面相碰,发出清脆却令人心头发紧的一声“嗒”。

      “卫姝,”严长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堂内,“昨夜宫中旧档库惊现不明人影,引发骚动,随后锁妖塔禁地外围又遭不明身份者窥探,铁甲卫示警,弩箭齐发,闹得半个皇宫鸡犬不宁。此事,你作何解释?”他开门见山,直接将昨夜风波点了出来,显然已从某些渠道得知了消息。

      堂内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卫姝身上。

      卫姝神色不变,再次躬身:“回禀严长老,昨夜旧档库之行与禁地外围探查,皆系弟子所为。”

      “哦?”严长老尾音微扬,带着一丝审视,“擅闯旧档库已是逾矩,竟还敢去碰锁妖塔禁地?卫天师,你好大的胆子!莫非以为身负紫衣,便可无视宫规戒律,肆意妄为?!”

      “弟子不敢……弟子入宫,乃奉府中之命,调查宫中妖物伤人一案。此案诡异,妖物行踪莫测,受害者皆精气尽失,死状离奇。弟子循着妖气残留线索追查,发觉冷宫幽篁馆附近残留妖气最为异常,且七殿下萧景翊屡遭不明妖物袭击,性命堪忧。”

      她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堂上众人,“为查明真相,保护关键人物,弟子不得不追根溯源。旧档库之行,是为查访与幽篁馆及七殿下相关的陈年旧案卷宗,以期发现线索。幸得林风师兄相助,查访过程中,意外从看守老宫人口中,得知一些关于锁妖塔的…惊人呓语。”

      “是何呓语?”右边席位上的林风适时开口,引开话题焦点。

      “借命续塔、填井、血祭大阵、塔里的东西醒了、鬼娘娘的眼线…”卫姝一字一句复述,声音在寂静的堂内显得格外清晰,“看守老宫人王跛子提及锁妖塔看守神秘消失,并警告‘血祭’二字,神情惊恐万状,随后…便遭人灭口。而几乎同时,三皇子萧承殿下,‘恰好’出现在旧档库。”

      “三殿下?”堂下有人发出低低的惊疑声。

      “一派胡言!”严长老猛地一拍扶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怒意,“几个疯癫老奴的呓语,岂能当真?!竟敢因此攀扯皇子,还胆大包天去窥探禁地!卫姝,你查案心切可以理解,但如此捕风捉影,鲁莽行事,惊扰宫禁,险些酿成大祸!你可知罪?!”

      “严长老息怒。”林风连忙开口打圆场,“师妹行事或有急切之处,但动机纯为查案。且据师妹所言,昨夜在禁地外围,确实发现了重大异常!”

      他转向卫姝:“师妹,将你探查所见,详细禀报。”

      卫姝深吸一口气,无视严长老冰冷的视线,沉声道:“弟子昨夜靠近锁妖塔禁地外围,发现守卫异常森严,远超规制,由御前副统领赵乾亲自率铁甲卫镇守。更关键的是,弟子以天师眼观之,发现笼罩锁妖塔的前朝封印禁制,于靠近铁门左前方界碑处,存在一处明显的人为破坏痕迹!痕迹极新,绝不超过一月!且有阴邪妖气正从破损处丝丝缕缕向外渗透,其气息…与袭击七殿下的妖猫残留妖气,极为相似!”

      “什么?禁制破损?!”

      “妖气外泄?!这…这怎么可能?”

      “那锁妖塔…里面的东西…”

      堂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议论声。就连一直闭目养神般的几位资深天师也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震惊和凝重之色。锁妖塔禁制破损,妖气外泄,这消息如同惊雷!

      严长老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卫姝!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锁妖塔禁制乃前朝大能所设,坚固无比!你仅凭天师眼匆匆一瞥,就敢断言禁制被人为破坏?妖气外泄?证据何在?!”

      “弟子亲眼所见,禁制光膜撕裂,符文黯淡扭曲,妖气如荆棘探出,千真万确!”卫姝斩钉截铁,目光毫不退缩地迎向严长老,“当时葫芦亦有感应,示警强烈!若非追兵骤至,弟子本欲设法靠近取得更确凿证据!长老若不信,可亲自前往查验!只是如今禁地守卫森严,风声鹤唳,恐怕…”她话未说完,但意思不言自明。现在去查,不仅难上加难,更可能打草惊蛇。

      严长老死死盯着卫姝,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堂内陷入一片死寂。林风紧张地看着两人,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良久,严长老才缓缓靠回椅背,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冷肃,但眼底深处却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他沉声道:“即便你所言非虚,锁妖塔乃太祖钦定禁地,擅入者死!此乃铁律,关乎国本!绝非你一个小小的紫衣天师可以触碰!妖物伤人一案,府中自会另派得力人手接手,你…”

      “长老!”卫姝猛地提高声音,打断了严长老的话,她上前一步,“弟子并非要擅闯!而是请求府中授权!锁妖塔禁制破损,妖气外泄,已是不争事实!此隐患不除,犹如利剑悬于宫阙之上!今日是妖猫袭击皇子,焉知明日不会有更可怕之物脱困而出,祸乱宫闱,殃及陛下?!此非弟子危言耸听,而是迫在眉睫之危!七殿下屡遭袭击,其安危更是直接系于此!弟子恳请府中,授权弟子深入调查锁妖塔禁地,查明禁制破损根源,清除外泄妖气,以绝后患!这也是为了天师府的职责与本分!”

      “你…!”严长老被她一番话堵得气息一滞,眼中怒意更盛,却又一时难以反驳。他掌管刑罚,最重规矩,卫姝擅探禁地是事实,但锁妖塔可能存在的隐患,又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心头。

      “咳,”一直沉默的林风再次开口,“严长老,师妹所言,虽然急切,但也不无道理。锁妖塔事关重大,若真如师妹探查所见,禁制破损,妖气外泄,那确实是我天师府职责所在,不可不察。师妹身负紫衣,修为心性皆是上佳,又已深入此案,对情况最为熟悉。由她主导调查,或许是最合适的选择。当然,兹事体大,是否授权,还需长老定夺。府中亦可给予必要支持与监督,确保万全。”

      他这番话,既肯定了卫姝的能力和立场,又给了严长老台阶,将最终决定权推了回去,同时点明了“支持”二字。

      严长老脸色阴沉,手指在紫檀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严长老才终于停下敲击的手指,抬起眼皮,目光看向卫姝。

      “卫姝,”他一字一顿,“你擅闯禁地,惊扰宫禁,本应重罚。念在你查案心切,且所言隐患或有几分道理,老夫暂不追究。”

      卫姝心中一凛,知道这只是铺垫。

      果然,严长老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严厉:“至于授权你调查锁妖塔禁地…此事干系太大,非老夫一人可决。需禀明府主,并奏请陛下旨意。在此之前,你给老夫牢牢记住——”

      他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锁妖塔,绝、对、禁、止、靠、近!若再敢擅动,休怪府规无情!至于妖物伤人一案…”他顿了顿,看向林风,“林风。”

      “弟子在。”林风应声。

      “你协助卫姝,继续追查宫内外妖物行踪,务必尽快将其擒获或诛灭!首要确保宫中安宁!至于锁妖塔……府中自有考量,非尔等可妄议!”

      这便是不授权,但也不完全否定,只是无限期搁置,并且严厉警告不得再碰。所谓的“自有考量”,更像是一句空话。

      “弟子…遵命。”林风垂下头,掩去眼底的失望和无奈,躬身应下。

      卫姝的心一沉。她料到了阻力,却没料到会是如此彻底的拒绝和警告。严长老的态度,太过强硬,甚至有些…刻意回避的感觉。她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同样躬身:“弟子谨记长老训诫。”

      “嗯。”严长老似乎对她的顺从还算满意,脸色稍缓,挥了挥手,“下去吧。妖物一案,不得懈怠。所需符箓、丹药,可凭此令去库房支取。”他丢出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令”字,边缘还刻着细小的符文,代表着有限的物资调用权限——这便是他口中所谓的“支持”了。

      一枚紫微令,仅能调用基础物资,且数量受限。对于深入险境探查锁妖塔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

      卫姝默默接起那枚冰冷的令牌,握在掌心。

      “谢长老。”她与林风一同行礼,退出了玄机堂。

      直到走出玄机堂,卫姝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林风跟在她身侧,低声道:“师妹…严长老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此事…恐怕只能暂且按下。”

      卫姝停下脚步,看着掌心那枚紫微令,“按下?师兄,禁制破损,妖气外泄,那根‘线’还在萧景翊身上!按下,就是等死。”

      “可府中…”林风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叹息,“严长老代表府中主流意见,他不同意,我们寸步难行。硬闯…代价太大。”

      卫姝将紫微令收起。

      “府中这条路,算是堵死了。”她声音很轻,“师兄,库房的物资,劳烦你帮我尽快支取出来,越多越全越好。尤其是高阶的破禁符、护身符和回灵丹药。”

      林风看着她,明白了她的选择,心头沉重,却也只能点头:“…好。我会尽力。但师妹,务必三思!锁妖塔…绝非善地!昨夜你也看到了,守卫森严不说,里面究竟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我知道。”卫姝收回目光,看向林风,“正因为不知道,才必须去知道。师兄,帮我。”

      林风看着她的侧脸,最终只能重重叹了口气:“…万事小心!有任何需要,随时传讯于我。”他匆匆从袖中取出几枚绘制精良的护身符和通讯符,塞到卫姝手中,又低声道,“府内水深…严长老那边,我会设法周旋,但你自己…千万当心!”

      卫姝握紧那几枚带着师兄体温的符箓,点了点头:“多谢师兄。”

      她没有再多言,转身朝着幽篁馆的方向走去,手中的紫微令冰凉,怀中的葫芦微温,前路艰险,强援无望,但她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回到幽篁馆偏殿时,萧景翊依旧靠坐在窗边的旧榻上,姿势都没怎么变过。听到推门声,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卫姝脸上。

      “如何?……那群老东西,是不是让你安分守己,滚远点等死?”

      卫姝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仰头灌下,压下心头的烦躁。她将那块冰冷的紫微令随意丢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紫微令,”她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可调用有限符箓丹药。至于锁妖塔…”她顿了顿,迎上萧景翊那双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充满阴鸷与绝望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天师府,不会授权,亦不会支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天师府密令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