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与晴空》洋葱吃洋柿子

1、梅雨季的初遇

　　雾城的梅雨季像一块拧不干的抹布，天天下雨，空气里浮着层黏腻的水汽，连窗台上的绿萝叶子都裹着层湿光。

　　林砚抱着刚收回来的最后一摞书，站在“旧雨书店”的玻璃门后，看外面的雨帘把街对面的老房子泡成模糊的水墨画。下午四点，天色已经暗得像傍晚，他把书放进书架最上层，指尖蹭过积灰的书脊，带起一小团潮湿的雾。

　　“小林，今天雨大，早点下班吧，我锁门就行。”老板陈叔从里间探出头，手里拿着个搪瓷杯，热气氤氲了他的老花镜。

　　林砚点点头，摘下沾着墨痕的围裙。他的兼职时间是下午两点到六点，今天雨势太猛，街上没什么客人，提前走也合情理。他背上帆布包，包里装着速写本和一支削尖的铅笔，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帮陈叔把门口的“营业中”木牌翻成“休息”。

　　雨还在下，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林砚住的小区离书店不远，走路十分钟，都是几十年的老楼，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雨季里绿得发亮。

　　刚拐进小区巷子，他就看见三楼阳台外面，不知谁家的被单还晾在竹竿上，此刻正被暴雨打得噼啪作响，边角已经湿透，往下滴着浑浊的水。

　　那是302的阳台。林砚抬头看了一眼，辨认出那床蓝白格子的被单——前几天他晒衣服时见过，邻居大概是忘了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绕到单元楼后面，找到可以够到三楼阳台的防盗网，踮脚抓住被单的一角，慢慢往回收。

　　被单吸饱了水，沉得像块湿海绵。林砚正费力地把它卷起来，头顶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钥匙串哗啦作响。他抬头，看见一个男人正从楼梯口冲出来，动作太急，差点在湿漉漉的台阶上滑倒。

　　“我来吧我来吧！”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喘，像被雨呛到似的，透着股不容分说的劲儿。

　　林砚愣了一下，松开手。对方穿着件被雨水浸透的白大褂，领口往下淌水，袖口卷着，小臂上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没擦干净的血。他个子很高，站在雨里微微弓着背，正笨拙地把被单往自己怀里拢，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几缕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掉。

　　“看你细皮嫩肉的，”男人抬眼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眼神却很亮，带着点刚从某种高强度状态里抽离的疲惫，却硬是挤出点笑意，“别着凉，我来就行。”

　　林砚没说话，只是往后退了半步，让出位置。他认得这个人，是住在对门301的邻居。搬来三个月，见过几次，大多是在清晨或深夜，对方总是穿着白大褂，步履匆匆，像是永远在和时间赛跑。偶尔在电梯里碰到，对方会点个头算打招呼，声音总是哑的，带着浓重的疲惫。

　　“谢了啊，”男人把被单卷成一团抱在怀里，转身往楼道走，经过林砚身边时又停住，侧头看他手里的伞，“你这伞够小的，下次暴雨别往外跑。”

　　语气有点冲，像在教训人，但林砚莫名听出点关心的意味。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那把黑色的折叠伞，确实不大，是之前在超市随手买的。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被雨声盖过去大半。

　　男人已经走进了楼道，白大褂的下摆扫过潮湿的地面，留下一串水渍。林砚站在雨里，看着那扇单元门缓缓合上，手里的伞柄被掌心的汗浸得有点滑。

　　他转过身，慢慢往自己住的那栋楼走。雨还在下，敲打着伞面，发出单调的声响。路过301的窗口时，他下意识地抬了下头——窗帘拉得很严实，什么也看不见。

　　回到家，林砚先去阳台把淋湿的裤脚擦干。阳台上的绿萝被雨打得东倒西歪，他扶着花盆，指尖触到冰凉的陶瓷。外面的雨更大了，风卷着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

　　他走到画架前，翻开速写本，笔尖悬在纸上片刻，最终落下。

　　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背影，穿着湿透的白大褂，怀里抱着团蓝白格子的布，正走进被雨水浸透的楼道。背景是灰蒙蒙的天，和密不透风的雨帘。

　　林砚盯着那片被雨水打湿的白大褂，笔尖顿了顿，在衣角处添了一滴往下坠的水珠。

　　窗外的雨，还没有停的意思。

　　先写这么多，把初遇的场景和氛围铺一下，重点突出林砚的观察视角和沈驰野“狼狈又热心”的反差感～后面可以接着写他们第二次、第三次交集（比如沈驰野去书店买速食那段），你觉得这个节奏OK吗？或者想调整哪里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