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你我都要平安》石蜜哒哒

6、下班一起走

　　凌晨三点的办公室，只剩下设计部还亮着灯。

　　林溪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眼睛干涩得发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像个调皮的精灵，跳着舞往前跑，从十一点到十二点，再到凌晨三点，而她面前的进度条，才刚刚爬过一半。

　　“还差最后一个细节……”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端起桌上的冷咖啡灌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抵不过眼皮的沉重，她的头点了点，差点磕在键盘上。

　　“别睡。”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拿走了她手里的咖啡杯，“喝这个。”

　　周衍把一杯热牛奶放在她面前，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他今天穿了件白色T恤，外面套着件灰色连帽衫，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比她更忙，负责整个项目的核心设计，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周哥，你怎么还没走？”林溪捧着热牛奶，指尖终于有了点温度。

　　“等你。”他言简意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还差多少？”

　　“就差……”林溪指着屏幕上的LOGO，“这个阴影效果总调不好，客户说要‘既立体又温柔’，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弄了……”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挫败感。

　　这个项目启动后，她总觉得自己拖了后腿。客户的要求变来变去，她的设计稿改了又改，好几次都是周衍帮她熬夜返工，才能勉强过关。刚才部门会议上，老张半开玩笑地说“小林还是太嫩了”，她当时没说话，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似的。

　　周衍没说话，只是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拿起鼠标慢慢调试。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在鼠标上轻轻点着，屏幕上的阴影效果一点点变得柔和起来。月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的手上，像镀了层银。

　　“这样呢？”他侧过头问她，眼里带着点期待，像个等夸奖的学生。

　　林溪看着屏幕，眼睛忽然就亮了。那个困扰了她两天的LOGO，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立体的轮廓里藏着淡淡的温柔，刚好符合客户的要求。“周哥，你太厉害了！”她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忘了自己刚才还在沮丧。

　　周衍笑了，耳尖有点红：“不难，你就是太累了。”他关掉设计稿，“走吧，回家。”

　　林溪站起身时，才发现自己的脚疼得厉害。高跟鞋穿了一整天，脚趾被磨得通红，脚踝处的骨头像被针扎着，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她皱着眉扶着桌子，不想让周衍看见，却还是没忍住“嘶”了一声。

　　“怎么了？”周衍立刻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的脚上，“磨破了？”

　　“没事没事。”林溪往后躲了躲，“就是有点累，走走就好了。”

　　她逞强地往前走了两步，脚底板传来的刺痛让她差点摔倒。周衍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眉头皱得很紧：“别动了。”

　　他蹲下来，背对着她，双手拍了拍自己的后背：“上来。”

　　林溪愣住了：“啊？不用……我自己能走……”

　　“少废话。”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还是想让我抱你？”

　　林溪的脸瞬间红透了，像被夕阳染过似的。她看着他宽阔的后背，看着他连帽衫上沾着的几根头发，忽然想起小时候爸爸背她过小溪的场景——那时候她也这么扭捏，爸爸就说“上来吧，爸背得动”。

　　她犹豫着，轻轻趴在了他的背上。

　　二、带着皂角香的风

　　周衍的背很宽，很稳，像座踏实的小山。

　　林溪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能感受到隔着连帽衫传来的温热体温，还有他有力的心跳，“咚咚”的，像打鼓，却让人莫名安心。他的肩膀很结实，她的手臂刚好能圈住，指尖碰到他颈后的皮肤，烫得她赶紧缩了缩。

　　“抓紧了。”周衍站起身时，手在她腿弯处托了一下，力道很轻，却稳稳地把她托了起来。

　　林溪的脸更红了，赶紧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不敢抬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他刚喝的薄荷茶的清爽，像夏末的风，温柔得让人想叹息。

　　“重吗？”她小声问，声音闷在他的衣服里。

　　“还行。”他笑了，脚步很稳地往电梯口走，“比我上次搬的打印机轻多了。”

　　林溪忍不住笑了，肩膀轻轻抖了抖。她想起上周公司搬新设备，最重的打印机是周衍一个人扛上楼的，当时他的T恤后背全湿透了，却还笑着说“小意思”。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映出两人的影子，她趴在他背上，像只温顺的小猫，他低着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林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好像在哪里见过——是梦里？还是心里偷偷想过的场景？

　　走出写字楼时，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扑过来。林溪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周衍感觉到了，脚步停了停，伸手把自己的连帽衫帽子摘下来，戴在她头上，绳子在她下巴处轻轻系了个结。

　　“别着凉了。”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下巴，像有电流窜过，两人都顿了一下。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交缠的藤蔓。周衍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踩在人行道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林溪数着他的脚步声，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这条路要是能一直走下去就好了。

　　“周哥，”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麻烦。”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却在她噘嘴之前补充道，“但我乐意。”

　　林溪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她想起他帮她改设计稿的深夜，想起他喂她喝粥的午后，想起他替她挡酒的饭局，想起他醉酒后给她卸妆的温柔……这些被她悄悄记在心里的瞬间，原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以前总觉得，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她轻轻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来这座城市之前，我妈还说‘外面没人会像家里一样惯着你’，可我遇到了你。”

　　周衍没说话，只是脚步放慢了些，手在她腿弯处又托了托，像是在给她回应。

　　晚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林溪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帮他把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他的耳朵瞬间红了，像被晚霞染过似的。

　　“周哥，你耳朵红了。”她忍不住逗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有吗？”他嘴硬，却把头转得更远了些，“是风吹的。”

　　林溪笑得更厉害了，肩膀抖个不停。周衍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没责怪她，只是脚步更稳了些，像怕把她晃下来似的。
　　远处的城市灯火亮了起来，像撒在地上的星星。林溪抬头望去，能看到星星点点的光在黑暗中闪烁，像她和周衍一起走过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