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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打闹 一辈子不可 ...
阮栎舒有数不清多少次,宴崇舟有如定海神针一般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他的底气,他的屏障,也是只有宴崇舟出现,他才可以放下所有伪装,可以任意的释放。
宴崇舟脸上的笑容如沐春风,见到他眉头一挑,像是等了很久。
阮栎舒眉心有一瞬间的松动,随后以更加明晰的沟壑皱了回去,狠狠把书包往宴崇舟怀里一摔,转头就走。
宴崇舟把紧随其后的几个不明所以的室友拦住,示意他们先回去,自己很是周到的背着阮栎舒的书包,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夜晚的风是冷的,外面下了一天的雪,这会儿倒是停了,满地的雪来不及清扫,堆积了厚厚的一层,行人常走的路被踩出一条小径,没被开拓过的地方还是一片洁白,人踩进去足足可以留下一个膝盖深的坑。
下过雪后的夜晚总是很安静,行人的说话声被松软的雪吸收分散,世界像是安上了隔音棉,月光或者是路灯洒下来,反射在成片的雪白上,让没有灯光的地方也很是明亮。
阮栎舒走的稍快,但也没有到健步如飞的地步,宴崇舟故意没跟的太紧,保持着两米的距离,阮栎舒随时回头都能看见他。
他一手背着书包,一手拎着一个小袋子,散步似的很是悠闲,阮栎舒停下来回头看看他,他便把手里的袋子提到面前,朝他晃晃。
阮栎舒折返回来,接过袋子看了看,拎在自己手里,又一言不发的走到前面去。
那是块小蛋糕,今天没来得及回家做糖醋排骨,他便在来的路上买了块草莓蛋糕。
虽然肯定是比不上自己做的吧,宴崇舟想,不过好歹长得好看,能讨小孩欢心。
快要走出校门的时候,走过一段人少的小路,这里连雪都没怎么被踩过,再踏进去咯吱咯吱的,雪漫过脚脖,松软的质地攥紧裤脚,冰的阮栎舒有些瑟缩。
他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宴崇舟。
他停,男人也停,他往回走,男人就站在原地等他。
“你听了多久?”阮栎舒问。
“也没多久。”宴崇舟故作思索的样子:“嗯……就是从你一拍桌子,说什么嚼舌根啊,烂舌头啊,什么你哥打人你拦不住啊……”
“你这不是都听见了吗!”
宴崇舟笑了:“我也没说我没听见啊。”
他喜欢逗孩子,但也有分寸在心中,自动略过了那些难听的词语。
“听见了你就一直在门外听着?”阮栎舒气急败坏的样子:“你也不说帮帮我。”
“帮你什么?”宴崇舟弯下腰,和阮栎舒平视下来:“你当时火力全开,一句一句把那人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进去岂不是耽误你发挥?”
他当时就在门外,但是他知道,他的小舒可以。
“你长大了,小舒,这些事你已经可以自己处理的很好,哥哥总是要学会放手的。”
阮栎舒抿着嘴唇,抬眼对上宴崇舟的视线,眼里终于有了些笑意,他神秘兮兮地说:“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但是你不可以放手。”阮栎舒突然又严肃起来:“听见了没?”他抓起宴崇舟空着的那只手:“你是我哥,你牵着这只手就不能放开了,知道吗?”
“知道啦,好弟弟。”宴崇舟就着这个姿势也没松开,带着小孩继续向前:“那要是有一天我放开了呢?”
像是兄弟俩逗趣儿无意之间的问句,宴崇舟却知道自己是认真了的,像他这样的人,能保证眼前的日子是安稳的,却不敢轻易许诺未来,他怕自己给不了,怕阮栎舒再一次失望。
摔下悬崖不可怕,从悬崖底下再爬上来也并不是登天一般绝无可能,但最可怕的是爬上来之后再摔下去,那必定是粉身碎骨。
“你敢松手?”阮栎舒眉头一立,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却也是装出一副很是愤怒的表情来,脚步顿了顿,而后眼珠一转。
“那我就把你——”
“哎——”
阮栎舒把蛋糕放在一旁的地上,随即胳膊一个使劲儿,推着宴崇舟的小臂把人扔进了雪地里。
这会儿四下里都没人,小路两旁都是没被破坏过的雪地,膝盖厚的雪松软无比,宴崇舟顺着力道往雪地里一躺,整个人瞬间被淹没,只能看见垂在外边的两条腿。
然而推到了还不算,阮栎舒也扑上去,骑在他哥身上,一手扯起宴崇舟的领带,右手攥了一把雪,简单捏成团,扯开宴崇舟领口,对着他脖颈处的皮肉说:“还松不松,嗯?”
宴崇舟被他逗的想笑,一时间呛咳的要上不来气,没第一时间给出答案,阮栎舒就捏着那雪球贴了上去,冰的宴崇舟眯起眼。
“你要再说松开,我就把他塞进你的领子里。”
雪球冰凉,化在宴崇舟胸口,濡湿了一片。
“哥不松开你。”宴崇舟握住他冰凉的手背,眼里像是有深情的汪洋:“哥一直抓着你。”
阮栎舒这才满意的笑了笑,说了句真乖。
“不过……”宴崇舟半点狼狈也没有,甚至还有点悠闲,问道:“就这样嘛?”
“嗯?那你还想怎么……哎!宴崇舟!”
只见宴崇舟眨眼之间便挣脱桎梏从雪地里翻身坐起,头上还站着些许雪花,利落的样子像是刚才全然在陪小孩玩似的,腰上用力直接按着阮栎舒后颈把人面朝下按进了雪地里。
他拿起滚落的雪球,扒起阮栎舒的领子,雪球抵了上去,他力气大的不像话,雪地太难发力,阮栎舒挣扎好几次都没挣脱开,就听宴崇舟的声音朦朦胧胧从耳后传来:“是得这样才对……”
话音一落,阮栎舒后颈一片冰凉,连带着整个后背都被冰雪沾染,他尖叫了一声,只觉得整件衣服里都是雪,湿淋淋的贴着皮肤,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靠!别跑!”
两个人玩心大起,宴崇舟也变了小孩似的,二人车轮一边在雪地里,你滚完我滚,一个起来一个倒下,像是一定要在这片雪地里分出个胜负来的。
到最后宴崇舟放了水,躺在雪地里不起来,阮栎舒跨坐在他身上,又捏了个雪球,蛮横无理的扯掉他领口两颗扣子,把雪球塞进去,还恶作剧似的捏碎了,抹在他胸膛炙热的皮肉上。
“服不服!”
“服了。”宴崇舟两手一扬,算做投降:“心服口服,阮大将军,你赢了。”
“打算怎么处置我?杀了还是剐了?”
“太血腥。”阮栎舒累的直喘气,锤了他胸口结实的肌肉一把:“罚你这辈子都得牵着我。”
“反悔我就再打你一次。”
“打你哥?”宴崇舟更想笑了:“算家暴吗?可以报警吗?”
家暴……
家暴的都是畜生,阮栎舒心说这可不算,他这最多算……
脑海里忽然闪过教室里那高年级学长说的话。
你是被他包养了,还是他的情人?
思路忽然往不可控制的地方偏去,失神的几秒里,阮栎舒竟然真的做出了那样的假设,并且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不过他很快又把思绪拉了回来,宴崇舟在他心里是一块绝对不可亵渎的净土,谁都不能上来沾染这片洁白,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行。
可这思绪一飘,再回来的时候多少有点不自在的感觉,阮栎舒恍然发现自己还坐在宴崇舟身上,两人衣衫不整,身上全是沾染的雪,脸蛋忽然红了。
他本来就生的即为白皙,在冷空气遍布的室外玩闹了这么久,耳尖鼻头冻得发红,脸却是越来越白的,也就导致他那骤然红起来的脸格外明显。
冰冷与燥热,他两手按在宴崇舟胸口,摸到肋骨下扑通扑通跳的心脏,脑海里各种声音乱搅在一起,连雪也无法让他冷静思考。
阮栎舒抿住了唇,半天破罐子破摔的在宴崇舟身上锤了一拳,起身从他身上站起来,丢下一句:“不,不可以!”
不可以报警,不可以松手,不可以分开,不可以抛弃他,不可以,通通不可以……
他脸颊熏红,眼尾也跟着凑热闹,看着像是快要掉小珍珠,宴崇舟从雪地里爬起来,捡起一边的小蛋糕,重新拉住阮栎舒的手,迎面把他按进自己怀里,脑袋按在肩膀上,垂头包裹着他,嘴唇凑在耳边,在他脸侧轻吻,热气径直打在他的耳廓。
“好了。”他揉揉小孩的后脑勺:“别哭,小舒,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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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狗·血》 已完结:《情种》 《不许叫哥》 喜欢点个收藏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