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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情人 我跟我哥什 ...

  •   秦艽,夜南几个月前,在车祸现场捡回来的小孩。

      小孩沉默着流泪,白嫩的脸蛋憋的粉红,质问道:“你又要把我自己一个人扔在家里吗?”

      “没有,没有的阿艽。”夜南有些慌乱,尽管这些天秦艽时常在他面前哭泣,他还是没能学会如何从容的照看一个伤心流泪的人,往常跟着宴崇舟的时候他不怎么说话,回到秦艽面前,避免不了有些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词汇而变得磕磕巴巴。

      “夜南哥有工作,是工作,过几天就回来了,你别,你别哭了。”夜南把口袋随意扔在一边,从兜里掏出面巾纸给他擦眼泪。

      “再哭眼睛就要肿了,我快去快回,你在家乖乖等我好不好?”

      秦艽一边摇头一边哭:“上次……上次你去出差,都不和我说一声就走了,我自己在家里,醒了也找不到你,家里停电又停水了,我都没……”

      “好了,好了阿艽,我这次交了充足的水费和电费,家里不会停电也不会停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塞进秦艽手里:“留着,想吃什么就去买,手机里我也给你发了,不想下楼就点外卖。”

      “晚上不要出去,出门不要去太远的地方,遇见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我会教你,实在搞不定的就放着,等我回来。”

      “只有有事才可以给你打电话吗?”秦艽眼里水亮,昏黄的灯光映照出他湿漉漉的睫毛,他嗓音哽咽,带着哭腔小心翼翼的说:“我想你了不可以吗?”
      夜南眉眼一松,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
      他的人生过到现在,前半段在颠沛流离和地下拳场那有了今天没有明天的日子里渡过,后来得到宴崇舟的赏识,一脚踏回人间,他有了老板,有了兄弟,知道正常的活着是什么感觉,虽然每天忙碌但好在充实,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过下去了,一日复一日,平平淡淡。

      但是这个小孩,说他会想他。

      他并不像宴崇舟那样,一开始就是孤儿,他曾经有父母,只不过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在工地上出意外死了,母亲有陈年的肺病,当年为了治病借了许多钱,最后还是没保住母亲的性命。

      父母都不在了之后这个家里就剩他一人,在这个世界上他没什么在乎的,就剩下一条命,他拿命赚钱还债,宴崇舟替他还清债务,他就拿命帮宴崇舟做事。

      他对宴崇舟,是一种以雇佣关系为底层的关系,就算他们平时相处的像是兄弟朋友,但抽丝剥茧之后抹不掉他们之间的上下级关系,他为宴崇舟做事,会获得报酬,至于感情……

      那是他没有的东西。

      所以听见秦艽说的话,他有些被吓到了,语言系统宕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的。
      他才多大,十三四岁,跟着他不过几个月,哪里知道什么想不想的,反正夜南是这样认为的。

      不过秦艽眼泪都快淌成小河了,言辞恳切,眼睛里的盼望就连夜南这个情感迟钝的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他听见自己心软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像是被冻住的陈年旧肉重新从冰箱里拿出来,慢慢化开的声音。

      夜南:“……”
      “也……可以。”

      得到了许可,秦艽更加大胆,他几步上前扑进夜南怀里,抱着他的腰,把眼泪都蹭在他肚皮的布料上,含含糊糊的说:“这次又要去哪,远吗?”

      “这个……得保密,阿艽。”
      “连我都不能告诉吗?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夜南哥,你还是把我当外人吗?我会担心你,牵挂你,你不可以告诉我让我安心吗?”

      “抱歉,阿艽。”男人抬手回抱住他,手臂上结实的布满错落疤痕的小麦色肌肉和小孩白嫩的皮肉形成鲜明对比,宽大的身板把秦艽淹没,承接住他的所有热泪。

      “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我的工作有点危险,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好了。”夜南把怀里的小人儿捞出来,替他抹去眼角的泪,脑海里想起幼年时母亲是怎样哄自己的,他顿了顿,而后俯身在秦艽额头上落下一吻:“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
      戊大,主教学楼,三楼阶梯教室。

      学校安排了教授对他们这一批进入决赛的小组们进行一对一的指导,以各小组自己的创意为中心,为他们点出现在方案中明显的错误和不合理的地方,今日过后准备进程进入下一阶段,可以拿着纸质方案着手搭建立体模型了。

      一一做过汇报之后是自由讨论时间,各小组分散在教师的各个角落,就教授对他们提出的意见和建议进行组内讨论,再总结出大概的新方案请教授看是否有可行性。

      阮栎舒的小组坐在距离门口不远的第二排,他们身前身后分别是大二学年和大三学年的组别,那两组估计都和骆岩相交不浅,刚刚教授从自己身旁走过之后阮栎舒就听见他们一直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骆岩退赛,八成和他有关系。”
      “两个方案一模一样,你说他才刚上大一,那么成熟的方案和创新的想法,没有骆岩辅助,他们能写出来?”
      “是啊是啊,别人不知道骆岩我还不知道吗?大一到大三每年都得奖学金,去年拿了比赛二等奖,他疯了吧他需要抄袭一个新生的创意来给自己比赛,谁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抄袭了骆岩?”

      那人说的是个设问句,答案不言而喻,几人低声笑起来,许修竹捏紧了拳头,手臂肌肉绷紧,眼看着就要一拳打回去。

      “不用。”阮栎舒按住他的胳膊:“让他们说去吧,嚼舌根嘛,谁不会啊。”
      他刻意没压着嗓音,继续对组员说道:“烂嘴的人才愿意嚼舌根,咱们不学他们奥。”

      身后那人坐不住了,一掌拍在桌上,质问他:“你说谁呢!”
      许修竹一听火气更是往头上冒,转身就要骂:“你们……”

      “别——”阮栎舒好言好语拉住了他:“别生气,修竹。”他对许修林道:“拉着点你哥哥,陈星,你帮我看着点他们俩。”

      陈星和许修林一左一右挽着许修竹的胳膊,看着站起身的阮栎舒,不禁发问:“那你这是……”
      阮栎舒挽着眼角笑了下,柔和道:“当然是——”

      话音未落,笑容还挂在脸上,阮栎舒骤然转身回头,以比刚才只大不小的力气和声音一掌拍在身后那组一轮的高年级学长桌子上。

      啪——

      一声巨响骤然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响起,所有正在讨论的小组纷纷抬头看向门口,正在后排指导的老师抬头看了一眼,似乎是认出了那是阮栎舒,没说什么,继续指导。

      阮栎舒冷声发问:“当然是谁在嚼舌根我在说谁,怎么,我没指名道姓,学长你是承认你在嚼舌根了吗?”

      那声音和气势霸道的和刚才简直不像同一个人,107寝室的三个人目瞪口呆,这回倒是许修竹冷静了,反握着许修林和陈星的胳膊,让他俩等等再开团。

      阮栎舒眼睛似乎还在笑着,甚至连唇角上扬的角度都没变,但是周身的气质就是变了,他本来就长得清瘦,磁场严肃起来的时候身上像是挂着冰冷的霜,瘦削的脸锋利的犹如出窍的利刃,就算是以下对上面对着四个比自己高两年级的人也毫不怯场。

      “说呀。”片刻沉默过后,阮栎舒嘴角逐渐拉平,沉声说到道:“怎么不说了,继续说呀。”

      “怎么,学长们知道自己在嚼舌根,怕晚上回去半夜烂嘴巴,不敢说了么?”

      那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手一按桌子,也站起身,被激怒后不管不顾地说:“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拿了骆岩的创意得了便宜还卖乖,凭什么让骆岩退赛,你们几个初赛交的方案根本就不像是新生能写出来的方案!”

      “新生应该交什么方案?”
      “那不……”

      “交跟你们初次参赛时候一样的方案吗?”阮栎舒步步逼近,死盯着那人的眼睛:“那些随便糊弄几下,然后就被淘汰的方案吗?”

      “那……那骆岩退赛肯定是你捣的鬼吧,不然你告诉我初赛都比完了,他拿的分数是最高的,他凭什么退赛!”

      “凭什么?”阮栎舒后撤一步,忽然冷笑了一声。
      “这你该去问他啊,如果他问心无愧,如果不是他心里有鬼,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对质?”他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就算真的是我让他退赛,如果不服也该是他来找我。”

      阮栎舒眼里多了几分戏谑,低声道:“你算什么?”

      “果然是你吧!一定是你!”那人怒火中烧一般大吼道:“我知道为什么!因为你有靠山,对吧!就是那个初赛当天坐在台下的企业代表,是他吧!学校里经常有人看见他来找你,表白墙都上了好几次,你们是什么关系?包养吗?还是情人?”

      他抓住阮栎舒表情瞬间的松动,得逞道:“是吧,我说对了吧,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能耐呢,比赛比不赢就靠男人吗?”

      那话实在是太难听,像是被激怒的人慌不择路口不择言,屋子里鸦雀无声,就连最后一排还在指导的教授也停下来,眸色深沉的望向这边,似乎在思索着要不要出手干预。

      阮栎舒眼皮跳了一下,神色几欲失控,但也就是一瞬间,他接住那些把他贬低进泥土里的不堪入耳的话语,在暗处咬了咬牙根,而后便恢复了一直以来那副不谙世事的样子,在众人的灼灼目光中,再次开口道:“我什么时候给人做了情人?我都不知道,你知道?”

      “没想到学长除了比赛,窥探别人私生活也挺有一套,不会还有偷窥的癖好吧,我奉劝一句可不要再继续了,不然张针眼不说,被抓到小心被人打掉门牙。”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事实已经如此,有能耐你就让骆岩回来参赛,我们重新竞争,你看他敢不敢。”

      他脸上最后一丝笑容也褪去,眉头压低,嗓音阴沉,周身肃杀到了极点:“还有,我跟我哥是什么关系,那不是你能评判的事情。”

      “烦请把嘴巴放干净点,我哥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这些话要是让他听见了,他打人我可拦不住。”

      话音刚落,恰逢下课铃响起,阮栎舒抬眸和远处的教授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拍拍室友们的肩膀,“走了。”
      他对那学长道:“决赛见。”

      阮栎舒双手插兜,书包单肩背在肩膀,陈星紧跟着他,许修竹和许修林还回头看了那男生几眼,眼里满是胜利者的警告。

      不过阮栎舒没那心思再回头纠缠什么,该说的话他都已经说了,气也撒完了,没必要再因为不相关的人动气,他走出教室,没注意门下的台阶,脚下一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有人在背后捞了他一把,他顺着力道回头,而后表情骤然凝结。

      似乎那些气愤和过分使用的勇气才反应过来,直往他脑门上冲,他张口微喘,颤抖着声音叫了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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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开:《狗·血》 已完结:《情种》 《不许叫哥》 喜欢点个收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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