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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怨灵人偶（四） “我教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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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和我一起骂人，怎么样？”
江余灵光一闪，询问。
待着也没事干，说不一定能把她骂出来。
陈江语沉默地看向余鱼，床上的干尸，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干尸，人偶，还有这个老奶奶，陈江语觉得自己不像是来收魂，倒像是来送命的。
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身体是死人还是活人，刚才看东西的眩晕感又涌上心头。
陈江语揉了揉头发，“可我不会骂人。”
骂人的词汇量太多，陈江语似乎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教育。
看着一头雾水的小姑娘，江余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出小江从未涉猎的内容。
就没再说下去。
转而又开始骂。
“你个老太婆，我们是来收你的，还不出来！”
见指望不上小江，江余两手叉腰，环绕四周，颇有种不罢休的气势。
陈江语看到这个姿势，莫名有种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
好熟悉的画面。
......
村口
孟清手里拿着罗盘，看着上面指针不停晃动，越接近村口，指针的晃动幅度似是越发剧烈。
孟清猛地转身，无数黑影从眼前不断闪过，距离逐步缩短。
眨眼的功夫，又消失得彻彻底底。
“我艹，耍我，不让你见识一下本公子的厉害，真以为老子是纸老虎了。”
一路上，若生只顾着观察周围，没有注意到这个男人手里多了个罗盘。
而在他刚说完，就见罗盘以一个急促的弧线抛进了自己的手里。
孟清目光骤紧，沉声道：“拿好了，它可能就在附近。”
只见他紧闭双眼，双手翻转又合上，嘴里不停念叨着：乾道傀岿，影尸再现，面容紧绷，额头的青筋若隐若现。
若生拿着罗盘，瞬间明白俩人可能进了幻境。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短短时间竟制造出两个幻境。
看这情况，密使大人是真的发了善心，要不然我们只会被困在这里。
若生点头，不过几秒，目光开始忧虑：“也不知道她们那边怎么样。”
希望她们能顺利通过，如果能在结界消失前解决现在的这个幻境......
“你有多少符纸，全部拿出来。”
孟清紧皱眉头，看向若生。
这幻镜会让人慢慢陷进这个灵魂脑中，产生虚无，从而灵魂被吸收，成为她的养料。
到那时，它只会原来越贪婪，依附吸食灵魂的人偶灵魂会渐渐成为人，一个真正的人......
若生反应急速，把包里的符纸都拿出，金黄色的符纸竟闪了一下。
“我现在还没感应到它的存在，你把符纸烧一部分，其余的给我。”
话音刚落，周围突起一阵狂风，声音像海啸，又像嘶吼着什么。
孟清脑中猝然警惕:“快，它快来了，去找火！”
“你这个泥塑的，妄想成为人，你会遭到反噬的！”
朝着风的方向，孟清扯开嗓子大吼。
这里到底有多少人偶，它们是如何建构起如此庞大的联系，还是说有什么东西操控着它们，如同一团乱麻的信息在孟清脑海打转。
脑子像炸开似的，疯狂接收一个又一个疑问。
若生在接到指令后，拿了一半符纸放在孟清手里，然后就想到刚才的寺庙。
他想既然有寺庙的地方，应该还会有香火，也就是有火。
有火就能点燃这一半符纸......
若生顾不上考虑，抬腿就像寺庙方向跑去。
而江余和陈江语俩人此刻嘴里边骂，一边拿着刀把余鱼的每个手指都剌开了小口子，画面极其诡异，陈江语全程都是皱着眉，一个一个字往外蹦，骂着江余说过的话。
整个画面却是：陈江语拿着刀，用最锋利的尖角在余鱼的手指上划小口，血滴落进挂坠中间，血迹瞬间被吸收，挂坠仍旧光滑，细致的纹路如同人的血交叉有致。
看着快要消失的结界，俩人眼皮都没抬一下，但内心渐渐感到焦灼。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十个手指都试了遍，我们要不要想想其它办法？”
江余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发牢骚。
“其它办法...我们是不是有一些没注意事情没注意到。”
陈江语回想起从进这个村子起，就透出一股不舒服的气氛。
寂静，荒芜，直到进了这个房子，又变成了黄土糊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这难道是幻境吗？
是余鱼的幻境还是其他人的，可余鱼就在自己面前。
陈江语猛然看着余鱼，她有呼吸，还会流血，但她的脸色很不自然，眼眶像是用某种物品撑大的，眼珠不停转动，一片清明，没有反射出自己的脸，也没有眨眼的行为，加上之前杀鸡的动作停顿的频率，和沼狱那些恶鬼很不一样。
它们没有一个完整的肢体，面部可怖，粘连在一起，还会吃人，说出的话更是难听之极，拖着残肢来回飘荡，在她那个世界简直就是泼皮无赖。
可眼前这两个，压根和恶鬼搭不上边，也没有任何相像的地方。
余鱼的所作所为像是人偶活了过来，有了自己的思想，行为已经趋向于人类，总会时不时做出血腥的画面。
“人偶！对，就是人偶......”
只有人偶才会这样，眼神里没有一丝情感，只有麻木。
骂得无力的江余突然被这一声吓了一跳，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双手捂在胸前。
“小江，你干嘛呀，我不是人也经不住你这么一吓啊！”
“不好意思，我刚才突然想到这个余鱼可能不是余鱼。”
“什么？她不是余鱼，那我们叫她的名字，她还回应呢。”
江余走到余鱼面前，歪头，仔细观察余鱼，头发枯燥，刚才扭动脖子的时候，还伴随着骨头摩擦的声音，眼珠黑白分明，面部的笑容还停在和若生交谈时的样子，有点像人皮娃娃，但她的皮肤......
江余伸手想要触摸，快要摸到时，她的眼珠动了!
“小江，她的眼睛好像动了。”
“我看见了，符纸可能不管用了。”
陈江语走向床边，从包中拿出界镜，拍了拍镜面。
大概过了几秒，一个巨大的长方形，透明显示屏在眼前展出。
这也太大了吧，江余看见的一瞬间，捂着嘴，目光一直在显示屏和那块小小的界镜之间来回转，眼睛都看直了。
一个小界镜，它的显示屏竟然这么高！
比我都高，不愧是密使，高端上档次，就是不知道功能多不多。
敲了几下就有反应，这小玩意儿真稀罕。
“遇到什么事了？”
短短几秒，一个身穿白色长衫，头戴斗笠的白衣男子出现在显示屏里，一副‘我就知道’的语气。
陈江语没想到这人...鬼真能装，合着就在这等我们求救呢。
要不是看在时间紧迫，陈江语真想翻个大白眼。
陈江语长话短说，“我们被困在余鱼的屋里，符纸定住了它们，现在顶不住了。”
这里的情况一时说不清楚，江余接着补充：“密使大人，孟清和若生去查看村子里的异常，还没回来。”
阳看着视频里的俩人，勾着唇角，似乎她们此刻害怕的情绪在他眼里是取悦，早就想到的一幕。
一袭白色长衫和那张精致的脸，偏偏在斗笠的衬托下，有了一丝残缺的美。
“因为还没到中元节，她的魂魄目前不会出现的。”
这句话如同当头喝棒，打醒了期待走出这个村子的俩人。
......
“你说什么？”
江余嘴角抽动，本就大的眼睛，又大了一点。
那我们...提前来这里的意义在哪里？
出不去的话，那不是意味着我们要待在中元节那天......
想到这里，陈江语觉得自己一定会还没等到那天，自己就和床上的干尸没什么区别了。
“不用惊讶，这些只是些小鬼，伤不了你们的，不过在精神层面，可能有点小问题。”
这些小鬼只是饭前小菜，真的主菜都还没出现，个个都怕成这样，看样子，地府制度还是要加不知道多少条。
看这样子，任重而道远呐......
确实，陈江语觉得自己会永远记得刚来到这里血腥的一幕。
虽然伤不了人，可会饿死我吧！
包里也没多少吃的，而且这里好像也没有时间，这怎么能确定哪天是中元节。
“我只能说，这一切都要靠自己，你们也可以试试解下这些小鬼心结，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处，看着俩人还没缓过神，阳默默提醒道。
“陈江语，我教你的术法都忘了吗？”
最后，界镜断了，密使的话落进了江余耳中。
术法......
陈江语想起那些术法，根本就使不出，口诀都记混了，就只剩桃木剑在包里放着。
“小江，你记住了几个口诀和手势，每个都试一遍。”
“只记住了一个掐手诀，但只是个防身的口诀。”
学习时间太短，自己根本记不住那么多口诀。
“死马当活马医，你先试试，不行的话，我们就先跑，去找若生。”
密室大人明显在给我们挖坑，绕了那么大一圈，只为了诓骗我们替他卖命。
江余认为一直干等也不是个事，一定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有希望走出去。
“好吧，我试试看。”
陈江语从包里拿出桃木剑，嘴里不停嘟囔着。
“尔尔众生，介入鬼道，急急如律令，护我周全。”
陈江语把符纸贴到剑面，反转半圈，右手拿剑，左手拇指弯曲，手掌朝上，掌风凌厉，一个金圈拔地而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