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尽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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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萧长离严防死守了好几日，元元还是趁午睡时分溜了出去放风筝。
加上这少年总能在宫中出现，元元发动宫人，没用上一个时辰，便见到了人。
蓝天上，一只色彩斑斓的大蝴蝶风筝正摇摇晃晃地努力攀升。
“再高一点！”
风筝似乎像极了主人的性格，歪歪扭扭，几次险险要栽下来。
少年紧张地盯着风筝，又看看元元。
“已经…很…很高了，公…公主…殿下。”
“那为什么我爹爹能放得更高，我看你是心不在焉，有事欺瞒本公主。你知不知道，本公主高兴，才有你好果子吃。”元元仰了仰下巴，高傲地说道。
小结巴说话慢，用力点头。
“玩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元元问道。
“我叫…叫贺川。”
贺川？听起来不像是个文臣，行为举止和太监又是天差地别。但贺川身上穿的也不是侍卫服饰，他的身份的确把自己迷住了。
元元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远处传来一个小胖子略显不耐烦的呼唤声：“喂！小结巴！叫你半天了，躲这儿偷懒来了？”
贺川恢复了初见时的瑟缩，他回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转回来，对着元元，紧张兮兮的催促道：“公主，那边有好看的花！您……您快去看看！我，我先走了。”
等元元想伸手去拉住贺川，人已经跑出去好几步，对着小胖子连连鞠躬道歉。
小胖子皱着眉，低声训斥了几句，拽着他就要走。贺川被拉扯着，眼神急切地望着元元，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再指向元元。
元元看懂了那个口型，想道，贺川他一定想和我做朋友。
元元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没追上去，捡起地上的风筝，要回自己的小院。
走出去没几步，她听到假山后传来一阵哄笑声，还夹杂着一个小结巴慢吞吞的解释。
元元眉头一皱，快步绕过假山，只见几个年纪稍大些的子弟正围着贺川。贺川的衣襟被扯歪，脸上也被抹了泥巴，嘴上还结结巴巴的讲不出什么道理。贺川说一句，那帮子弟就能说上十句。
“住手！”
那群半大小子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宫里最宠爱的公主，顿时气焰矮了半截。
为首的一个还想辩解：“公主，我们只是跟他闹着玩。”
元元走上前，抢过他们手里的棍子，“你们就是这样跟本公主的伴读玩的？推搡拉扯，言语羞辱。要不要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父皇跟前，让他也跟你们闹着玩一下？”
她搬出了萧烬，效果立竿见影。
那几个小子脸色煞白，慌忙跪下磕头：“公主息怒！我们再也不敢了！”
“给他道歉！”元元冷冷吐出这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再也不欺负你了，下次我们好好玩。”
元元叉着腰，“说清楚了，怎么好好玩？”
“我们……我们哈哈，他想玩什么都行。我们都听他的，公主殿下您早发话，我们谁会欺负他啊”
“你们这是埋怨本公主咯？”
“不敢不敢”
“下次再让本公主看见你们，一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一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花园里只剩下二人，少年低着头，不敢看元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元元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子，心里又气又急又带着点说不清的难过。她走过去，把木棍塞到贺川手里，语气硬邦邦的：“拿着！”
“他们为什么欺负你？”元元问。
“我怕打不过他们，也怕给父亲惹麻烦。”
“怕？怕就有用吗？你就一直让他们这样欺负？骨头硬一点行不行！”
元元看着他懦弱的样子，想起刚才被围住时他的无助，一个念头在她脑袋里逐渐坚定起来。
她拉起贺川的手，不由分说地往御书房方向走。
“公主……去哪儿？”贺川怯怯地问。
“从明天开始，你学学怎么让别人不敢再欺负你。”
贺川被她拽着，快步跑了起来。身后十余个宫人跟在身后，贺川看着比自己娇小的背影，他好像明白了父亲为什么会让他进宫。
萧烬看着站在自己书案前如萧长离般冷酷的女儿，以及她身后那个低着头的少年，心中了然。
对于元元会来找他，他并不意外。这个女儿，自小就主意大，性子烈，像烟花在空中一直爆炸。
此时，元元居然对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声音清脆，“我有事求父亲。”
“是为了他？”
“恳请父亲，准允他入军营旁训。”
她听影七说过，在大营外，设有专门教导宗室子弟基础武艺和兵法的学堂。
萧烬挑了挑眉，似乎早有预料，“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摔打磕碰是常事。你们两个受得了吗？”
元元挺起小胸脯，斩钉截铁地说，“我们能自己照顾自己，摔几下怕什么，总比被人随意推搡羞辱强。”
他看着女儿倔强的小脸和少年颇具韧劲的体魄，沉默了片刻。
“你要记住，习武并非只为不受欺负，更要明理、修身、知进退。朕可以安排你们去旁训，但需约法三章。”
元元眼神一亮，知道事情成了大半。
“其一，不可仗势欺人，惹是生非。”
“是！”
“其二，不可荒废文课，每日需按时完成师傅布置的功课。”
“是！”
“其三，习武艰苦，不得半途而废。既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就要坚持下去。能做到吗？”
“能！”元元毫不犹豫。
“……能。”少年的声音虽小，却也跟着应了一声。
萧烬点点头，挥了挥手，“明日影一会接你们出宫，不要乱跑。尤其别被你爹爹抓到，否则，你们两个都要面壁思过了。”
金色的余晖笼罩着庭院，给青砖黛瓦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柔光。
萧烬处理完手头最后一道折子，回紫宸宫的路上还在苦恼着如何说元元也被他弄去大营了。
说曹操曹操到，走着走着，他顿感脊背发凉。萧烬敏锐地抬眸，与散步的人遥遥对上。
萧长离身姿高挑，穿着深紫色的宽袖曳地长袍，头上未戴冠，一根青色发带将头发拢在脑后，给清冷的气质平添了几分温润。
萧烬以为元元又去告状了，一时没敢上前。
最后还是萧长离主动走了上去，问：“你慌什么？做了亏心事？”
“儿臣是在想，宫中烦闷，不如儿臣带您去别苑散散心。”
萧长离将信将疑，“你不会又要将我锁起来吧？”
原来元元没去告状，萧烬心中窃喜，嘴上却在叹气，“您就是这样看待儿臣的？孩子们大了，各自有学业和伙伴，儿臣怎么舍得让您独守空房？”
说做就做，萧烬连夜就命人前往郊外。
郊外皇家别苑内，温泉氤氲，景色宜人。
萧烬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风趣健谈，讲了很多不着边际的趣闻逸事。
起初萧长离还冷着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但耐不住萧烬锲而不舍地“尽孝”，加上那葡萄酒确实醇厚甘冽又不显霸道，几杯下肚，防备心在温泉的热气下，也松懈了几分。
所以当萧烬借着酒意，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靠近，用惑人的嗓音说着“父皇操劳太过，儿臣心疼您”时，萧长离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推开时，一切已经晚了。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尽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