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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卖惨 ...

  •   总这样不是个办法,长离总有一天会厌烦自己这些招数。他要想个办法,让明溪和元元,主动离开萧长离。

      于是闲时,他就让影一教明溪习武。结果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反倒是有机会让明溪告他黑状。

      他又想从元元那下手,可惜元元远远没有明溪好糊弄,整天跟在长离身边爹爹长爹爹短。

      最后竟勾得明溪也不干了,天天围着长离爹爹长爹爹短。

      而他只能远远的看着,稍微靠近就被明溪陷害告黑状,最后长离还怒视他。

      后来他想尽各种办法让长离对他好一点,起码别不理他。同时还要防范两个小崽子使坏,害他被长离误会,总是被关在门外。如果强行闯进去,床上也没他的位置,通通被两个小崽子霸占了。

      就算有空地,萧长离也不让他上床,他只能在床下待着,待够了自己就走了。

      可谁知过了几日,萧烬搬进去一张大床,居然占了小半个宫殿,两个孩子惊呆了。萧长离一眼看出来了那张床来自春恩殿,皱眉要命人把床扔出去。

      萧烬却说:“你要是把床扔出去,我就把两个小崽子扔出去,你只能跟我一起睡。”

      “爹爹,我要和你睡!我不要出去”
      “爹爹,我也不想出去。”
      小崽子们抗议闹腾到头疼,萧烬又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最后萧长离冷着脸勉强同意了。

      接连几天,四个人过得还算和谐。两个孩子也不闹着去找柳昭仪玩了,萧烬也不只是缠着他,还愿意分出去时间给孩子们玩。

      只是需要他给一大两小判官司,断是非。闹腾归闹腾,但是看着也有几分家的味道了。

      晚膳后,寝殿里暖意融融,萧烬半跪在床上,哄着明溪。只因在桌上简单说了一句,“父皇明明是我一个人的,现在还要掰成两半给他们两个,心里倒是没我一点地方了。”明溪便哭得暴雨如注,金豆子成了串似的往下掉。

      萧烬被明溪的演技惹笑了,但是怕萧长离不高兴又把他轰出去,只好憋着声哄道:“明溪乖,父亲抱抱,不哭了好不好?”

      明溪小身子一扭,用脑门使劲撞到了萧烬胸口,萧烬倒是没感觉疼。但是明溪脑门红了一片,他见萧烬没有反应,顿时哭嚎起来,声音又脆又亮,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萧烬听的头大,想要拎起来丢出去。偏偏又不能在萧长离面前训斥孩子半分,他叹了一口气,羡慕的看向窝在萧长离怀里看书的元元。

      这边明溪也看到了妹妹躺在爹爹怀里好半天,他连忙迈开两条小短腿,朝窗边软榻冲去。

      软榻上的那人,墨黑的长发只用一根银簪松松挽起,穿着的月白色中衣,愈发衬得那面容有种梦中泡影般易碎。唯有那双眼睛望过来时,才透出一丝疏冷倦怠,让人恨不得想要将他压在身下,狠狠欺负一番。折腾的那人眼尾泛红,微弱的挣扎也像是欲拒还迎勾人摄魄。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抓住身上人的长发啜泣着求饶,但是不管他说什么都装作听不见,直到身下人软成泥,再亲亲他,把他全染上自己的气味才好。听他一个劲儿的痛骂,那滋味比让自己当皇帝还要难以戒断。

      萧长离刚才一直安静地听着萧烬在桌上故意逗哭了元元,又把明溪吓唬了过来。萧烬又一副哄不好了我也很绝望的模样,他嘴角微微上扬。

      可背对着萧烬的明溪分明是一脸坏笑地撞过来,他伸出骨节分明却过分苍白的手,及时拉住了冲过来的明溪。

      小家伙一钻进爹爹怀里,立刻像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哭声奇迹般地低了下去,变成了委屈的小声哼哼,小脑袋在他颈窝依赖地蹭啊蹭,沾满泪水的脸蛋毫不客气地蹭在价值千金的丝缎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

      萧长离垂眸,擦了擦明溪被泪水濡湿的小花脸,元元不动声色撇嘴,暗地里掐了自家哥哥一把,痛得明溪嗷的一声变成了真哭。

      跪在床上的萧烬对上那双眼睛,却看到了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此刻的狼狈,还有萧长离那抹让他畏惧的笑意。

      对萧长离的愧疚像长了刺的藤蔓,无声地缠绕上来,一圈圈收紧,勒得他胸口闷痛。

      他垂下眼帘,不敢再看那笑容。

      过了小半个时辰,明溪在萧长离怀里渐渐安静,眼皮开始打架,揪着萧长离的衣襟,嘟囔:“爹爹是我的,别人谁都不可以抢!”

      “好了,睡觉吧明溪。爹爹是你和妹妹的,抢不走的,乖。”

      把小明溪哄睡了,萧烬松了口气,直起有些发麻的腰腿,屏着呼吸,向软榻靠近一步,恳求道:“父皇……”

      他想说的话没出口,萧长离已经抱着睡熟的明溪和元元站了起来,走向宽大的龙床,将两小只安放进锦被里。

      “……”萧烬伸出去一半的手僵在半空。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清瘦孤拔的身影放下帷幔,阻挡了他的所有视线。

      连吵架都不愿意吵了,骂也不愿意骂了。意思很明显,他又把人惹毛了。

      空寂幽深的外殿廊下,惨白的月光铺了一地。萧烬站在廊下结着薄霜的石阶,落寞的望月。

      “陛下?”影七突然出现,单膝点地,垂首侍立。

      萧烬抬手揉了揉胀痛的眉心,“你说,该如何才能让他疼疼朕,别让他一天天盯着小孩?”

      “太子和公主是太上皇心头至宝,若太上皇不愿,想让他心疼你,只有一招啊陛下。”

      萧烬的声音沉了下去,“只能卖惨么?

      影七肯定的点头:“百试百灵,除了这个,您指望太上皇自己冰释前嫌,亲自说出他要当您的皇后,是不是过于坎坷了。”

      “明日找几个像样的‘刺客’。你看好元元,明溪就别让他出宫了,让影一把他带走,免得破坏气氛。切记万不能让他们两个掉一根头发,要不然父皇又要找我闹了。”

      “遵命。”

      翌日,是个晴好的秋日,暖融融的阳光洒在熙熙攘攘的朱雀大街上。

      萧烬特意换了一身颜色鲜亮的新衣,稳稳抱着元元喜气洋洋的走在萧长离身边,另一只手状似无意地虚扶着身侧缓步而行的萧长离。

      萧长离看了眼萧烬,岂会不懂他的心思。

      但是他任由萧烬的手虚虚搭在臂侧,既不迎合也不抗拒,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淡淡地掠过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店铺。

      元元在萧烬怀里倒是兴奋得很,萧长离偶尔也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逗了逗元元。这一逗,萧烬紧张的下颌线都绷紧了,生怕这小祖宗突然瘪着嘴哭出来,萧长离又不给他好脸色。

      “父皇,前面那家铺子的蜜果子,您上次尝过很是喜欢,不如……”萧烬侧过头,去问萧长离,元元也好奇地看向自家爹爹。

      被一大一小注视,他还能说什么。

      正当他要开口同意,一支闪着寒光的弩箭,从斜后方一间茶楼的木窗射出。

      电光火石间,萧烬将怀里的元元往紧随身后的影七方向一塞,身体已如离弦之箭般斜扑出去,用尽全身力气抱着萧长离撞开了人群。

      弩箭钉入了萧烬及时挡过来的肩胛下方,温热的液体浸透了他月白色的锦袍。

      萧烬闷哼一声,一手死死捂住不断涌出血水的伤口,猛地扭头,对着逃出自己怀里,他还没有还得及温存的萧长离嘶声吼道:“有刺客!父皇快走!!”

      萧长离猝不及防被四处逃窜的百姓撞开,踉跄一步才稳住身形。

      他只看了一眼挡在自己身前的萧烬,便急切地扫过混乱尖叫的人群,扫过翻倒的货摊,扫过惊惶四散奔逃的路人。

      元元,元元在哪里?

      当他看到影七抱着小小的身影,正被几个突然出现的蒙面人缠住,刀光剑影激烈碰撞时。

      顾不得萧烬如何,他朝着孩子狂奔而去,也就在这时,影七看到主子被人救了,他也赶紧一脚一个,将人踹走,护着他们离开。

      “陛下!”几个扮作路人的影卫看见萧长离离开,赶紧驱散了周围演戏的百姓,扶住摇摇欲坠的萧烬。

      萧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站稳,环顾一周,没看到萧长离的身影,眩晕感阵阵袭来。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实行第二招。”

      夜色渐深,宫门已经下钥。御书房内,萧长离坐在太师椅上作画。宣纸上,墨迹未干的朱红晕染了边缘,他寥寥又添了好几笔,纸上的梅花瞬间绽放开在四下素白的雪景中。

      元元虽然已在偏殿被哄睡了,但白日里那张涕泪横流的小脸,还有混乱中萧烬肩头的猩红,让他不禁又回想起了多年前自己中箭。

      作画时,这些画面反复在眼前闪现,挥之不去。

      笃笃——

      “进来。”萧长离没有抬头,声音是一贯的清冷。

      进来的是新晋御前总管福安,躬身行礼:“太上皇,陛下他伤口似乎有些不好,高热不退,人也昏沉着一直在呓语,唤着您呢。”

      福安觑着萧长离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继续道:“太医用了药,可陛下疼得紧,神志不清,太医的意思,怕是不好惊动太多人,但万一……”

      书房内一片死寂,过了许久,福安才听到不带烟火气的声音响起,“知道了,你下去吧。”

      福安躬着身,没有多舌,倒退着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萧长离保持着持笔那个姿势,望着刚画的雪景,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光影明灭不定,内心进行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他一回来就躲到了御书房,他在影七带他回宫的时候,往后看了一眼,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萧烬还在难分难舍的望着他的眼神。

      他全都看到了,但是他承认自己就是害怕,不愿意去看,是怕萧烬死了,也不愿意萧烬看自己想看救命稻草似的眼神,那眼神太烫了。里面的失落仿佛钩子勾着他,一直诱惑着他应该去看一看。

      当他失神将毛笔扫到了地上,玉杆折成了两截,他才回神。

      萧长离霍然起身,吹得烛台上的火苗摇晃了一下,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剪影,更添几分莫测。

      紫宸宫内。
      萧烬闭着眼,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微弱,一副重伤难支、性命垂危的景象。

      一名胡子花白的老太医正坐在床边矮凳上搭着脉,眉头紧锁,表情凝重得如同山雨欲来。只是眼神时不时往外瞅着,心虚极了,宫内的人也屏息凝神地注意着殿外的动静,随时配合太医的说辞。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听到外面超大声的行礼声时,所有人瞬间都站的笔直,老太医也随之开始了他跟旁边宫人的对话。

      萧长离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时,本人带来的寒气让气压再度降了几分。

      他步伐无声,走到床前,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问道:“如何?”

      老太医慌忙起身行礼,头埋得极低,不敢直视天颜。

      “陛下肩背箭创颇深,又淬了阴毒,虽解了毒,但失血过多,元气大伤。老臣斗胆,恳请太上皇……”

      “他是皇帝,自有属官侍奉,宫人无数,何须我躬亲照拂?福安——”

      福安正侍立在门口阴影处,闻声立刻快步上前,躬身听令。

      “着令太医院院正、副院正即刻轮值紫宸宫,不得有误。上下人等,务必悉心照料,若有半分差池,杖毙。”

      “是!”福安应声,身子躬得更低了。

      听到这话,深知再不出声人就抬脚走了。萧烬挣扎着,那只没有受伤的臂膀艰难地从锦被下伸出,指尖颤抖得厉害,抓住了萧长离垂在床沿袍袖一角。

      “父皇……父皇……”床上原本“昏迷”的萧烬,恰如其分地发出一阵痛苦的呓语,声音虚弱嘶哑,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助。

      萧长离静静地看着萧烬,并未立刻甩开。

      “父皇……”

      见萧长离没甩开,萧烬像是抓住了唯一的生机,意识模糊地喃喃,眼角竟滑下一道水痕,混着额角的冷汗,哽咽道:“求您开开恩,可怜可怜儿臣吧。儿臣好疼啊”

      那些肉麻的的话,萧长离这些年耳朵早已听得起了茧,厌烦透顶。

      可此刻,或许是这昏暗的光线,或许是那一年半载的苦力,又或许是太医那张凝重得能拧出水的脸,还是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最后坐到了床边,掀开了萧烬的被子,撕开了他的肩头的布料,“他这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卖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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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1号开段评,感谢宝宝们的收藏评论~——————— 今年会开的两个预收: 《死遁后他成了三界白月光》 《共枕眠》 ———— 以上预收受皆不洁,攻全洁 请一定要看简介末尾的排雷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