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上峥光》银河o_o

53、他只要继续陪伴在他身边，等待他就好

　　清晨六点的阳光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在沈屿苍白的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陆峥坐在病床边的折叠椅上，指尖轻轻覆在沈屿的手背上，那片冰凉让他心头又泛起熟悉的涩意。
　　昨夜他几乎没合眼，沈屿凌晨时心率突然有些紊乱，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直到护士调整完用药，数据平稳下来，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你看，今天天气很好。” 陆峥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人，“之前你总说忙得没时间看日出，等你醒了，我们去城郊的山顶，听说那里的日出能把整个天空染成橘红色，比咖啡店窗外的朝霞好看十倍。”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指腹轻轻摩挲沈屿的指节。
　　这些日子，他每天都会这样给沈屿按摩，从手指到手臂，再到下肢，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刚开始时，沈屿的肢体僵硬得厉害，陆峥每次按摩完，手臂都会酸得抬不起来，但他从没想过放弃。
　　医生说，持续的肢体活动能防止肌肉萎缩，更重要的是，或许能通过触觉刺激沈屿的神经，让他早日醒来。
　　指尖突然传来一丝极轻微的颤动，陆峥的心猛地一跳，呼吸瞬间停滞。
　　他屏住气，眼睛死死盯着沈屿的手，连眨眼都不敢。
　　一秒，两秒，三秒…… 那颤动却再没出现，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在病房里回荡。
　　陆峥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笑。
　　这段时间，他总是这样，稍有风吹草动就以为是沈屿要醒了，可每次都是空欢喜。
　　他知道自己太心急了，可一想到沈屿躺在这儿毫无知觉，他就控制不住地焦虑。
　　“对不起啊，又看错了。” 他握着沈屿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但我知道，你肯定在努力了，对不对？就像以前每次查案，再难的线索你都能找到突破口，这次也一样，你一定能闯过这关。”
　　护士进来换药时，看到陆峥眼底的红血丝，忍不住劝道：“你都快把这儿当成家了，也该回去好好睡一觉。沈警官要是醒了，看到你熬得这么憔悴，肯定会心疼的。”
　　陆峥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沈屿脸上：“我没事，在这里我才放心。万一我走了，他醒了没人在身边，该多孤单。”
　　护士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她见过太多家属在重症监护室外的煎熬，却从没见过像陆峥这样执着的。
　　他几乎每天都守在这里，饿了就啃几口面包，渴了就喝瓶矿泉水。
　　只有实在撑不住了，才会在走廊的长椅上眯一会儿。
　　换药结束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陆峥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这是他特意准备的，里面记满了想跟沈屿说的话，有队里的趣事，有他查到的关于沈屿父亲当年案件的新线索，还有他对未来的规划。
　　“今天跟你说说贺淼吧，” 他翻开笔记本，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昨天他来的时候，偷偷给你带了块你爱吃的巧克力，被护士发现了，还被训了一顿，脸涨得跟西红柿似的，别提多好笑了……”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窗户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仿佛在无声地见证这份跨越生死的等待。
　　——
　　队员们也经常来看望沈屿，每次来都会带一些沈屿喜欢吃的东西，虽然沈屿现在还不能吃，但他们还是希望等沈屿醒过来的时候，能第一时间吃到。
　　陈凡还特意买了一个小型的播放器，里面存满了沈屿喜欢的音乐，每天都会放在重症监护室的窗边播放。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沈屿的生命体征越来越稳定，身上的管子也拔掉了一些，但依旧没有醒过来。
　　陆峥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他依旧每天坚持跟沈屿说话，给他擦身、按摩，希望能通过这些方式唤醒他。
　　有一天，陆峥像往常一样给沈屿按摩手臂，突然发现沈屿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
　　他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紧紧盯着沈屿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沈屿的眼皮缓缓睁开了一条缝，虽然只是短暂的几秒钟，但陆峥还是看到了他眼中的微光。
　　“沈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陆峥激动地大喊起来，眼泪再次滑落。
　　护士听到声音跑进来，看到沈屿的样子，也兴奋不已，连忙通知医生。
　　然而，当医生赶来的时候，沈屿又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医生检查后说，这是短暂的觉醒反应，说明他的大脑正在逐渐恢复，但还需要继续观察。
　　陆峥虽然有些失落，但心中的希望却更加坚定了。
　　他知道，沈屿正在努力地醒过来，他只要继续陪伴在他身边，等待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