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是主允许这里和外界隔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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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lerius！快快快！马上迟到了！”
步入少年时期的Matthew，法语已经说得相当好了，人也从一个小奶团子出落成了一个漂亮的少年。
他不由分说扯开对方身上的被子，让阳光泼在Valerius 裸露的身上——那具少年身躯流畅的肌肉线条下蛰伏着远超人类的爆发力，只是Matthew从未意识到，或者说，懒得去注意这些异样。
“今天不上学啊……”
Valerius慵懒的辩解被Matthew拽起的动作打断。
他纵容地让对方将自己拖下床，让对方的指尖划过吸血鬼故意洗得发白的亚麻领口。那里浸着和对方一样的薰衣草的气息。
看来之前，说服妈妈让他伪装成人类混入村落并假装是新搬来的邻居，是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至于爸爸 ……嗯，爸爸全听妈妈的。
“做礼拜啊！”Matthew 把 Valerius 推到洗漱台旁后，理直气壮地坐到Valerius 的床沿。
“啊？”Valerius 楞楞地看着 Matthew 的眼睛，“我……我不信教啊。”
“你都不陪我去一次的吗？”Matthew 皱皱眉毛。
好吧，其实他作为一个吸血鬼，进教堂礼拜这件事情听起来很荒谬。
但Matthew执意邀请他去，他也没有理由拒绝对吧？
坐在教堂里的Valerius偷偷打了个哈欠。
礼拜真的好无聊。
先听主教讲话，站起来听唱诗，唱完坐下听圣经。唱诗篇的节选四遍，直到最后主教引领祷告，唱诗班唱祷告词。
除了观察教堂彩绘玻璃把阳光割裂成的诡谲的色块，Valerius 只能闻着Matthew 身上香香的薰衣草味才勉强不睡过去。
好吧其实更催眠了，他真切怀疑薰衣草有助眠功效。
不对，薰衣草好像就是有这个功效来着。
“Matthew，你留下来一下吧，帮我计算一下捐款额。”
面前和蔼的神父是出了名的古道热肠，Matthew 也不好直言拒绝：“Valerius你先回家吧，我一会儿就回去。”
Valerius 来的意义就是陪着 Matthew，自然不想回家，找了个地方就躺着开始晒太阳。
人生的前二百年他都没晒过太阳，他真的太喜欢晒太阳了。
他躺在太阳底下开始回味刚刚的礼拜。
话说刚刚那个神像是不是一直在盯着自己？
闯入主赐予信徒庇护所的吸血鬼没有任何自觉，满心只有 Matthew 主动邀请的满足。
Matthew 跟着神父去了后面的告解室。
“请问账目在哪里？”
神父却没有回答他：“Matthew，你浑身萦绕着黑气啊。”
“啊，我吗？”
“是啊。”
神父历经沧桑的眼眸有着不可置信的说服力，Matthew 有点紧张。
“那，那我该怎么做？”
“过来吧，我的孩子，账本在告解室的后面。主说要光照在黑暗里，让我驱散你身上的邪气吧。”
神父的喘息喷在Matthew耳后，铁门落锁的咔哒声回荡如丧钟。
熏人的香气中，神父的十字架吊坠在Matthew挣扎时甩到神父脸上，老朽的面孔陡然狰狞。
当那布满老年斑的手指正顺着自己的脊柱滑向腰际，Matthew才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要做什么！”
老人的身体当然没有少年人灵活，Matthew 在狭小的告解室里四处躲藏，逃到门边时心里只剩下逃生的喜悦。
“咔哒！”
忘记了。
门被锁了。
看着眼前突然令人作呕的松弛皮肤，他拼劲全力向那张脸上挥去。
力道还是不够大。
被不小心扯开领口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 Valerius。
早知道当初Valerius拉他锻炼时，他就不耍赖不去了。要是 Valerius 在，肯定能一拳把他干翻。
“Valerius！”
“别喊了，我的孩子，不是你让Valerius回家的吗？”
“主！救救我！主！”
神父的神情带着狂热：“是主允许这里和外界隔绝。”
Matthew 没有回答，只是一边继续躲藏，一边高声呼喊 Valerius 的名字。
躺在屋外晒太阳的 Valerius 并不知道 Matthew 发生了什么，因为声音被完全隔绝在了教堂里。
只是太阳怎么突然这么刺眼。
不应该啊，很久没这样了。
Valerius举起右手挡住太阳，心头却突然爬上一种诡异的麻痒感，好像失去了什么。
他绕到教堂后，试图推开后门溜进去看看。
门锁了。
Valerius 假装人类上学时，就是一个不听话的主子，找了根铁丝三两下撬开了锁。
没人。
“Valerius！”
作为吸血鬼的敏锐听力让他听到了，是Matthew 在呼唤他。
吸血鬼正大光明地参加礼拜，在主面前游荡，甚至试图打开主的庇护之门。
这所有的一切都令代主行责的神像大为火光，紧紧盯着这个不知好歹的吸血鬼。
“记得开门。”
锁孔捅了两下，没开。
“就是上帝本人来了也得给我开门！”
脾气乖张的吸血鬼笑着朝神像比了个中指，在神像的惊愕和愤怒下用力一脚踹开了门。
“砰！”
爆裂的门正好撞到了神父头上，神父扶着头转身查看，露出了衣衫被扯出一个大口子的 Matthew。
他只来得及看见怒气冲冲的 Valerius像狂躁的野牛一样冲过来，一脚踢中自己膝窝，髌骨错位的咔嚓声混着老朽的惨嚎回响在告解室。
不死心的神父哆哆嗦嗦用右手拿起十字架，准备念那些让人昏昏欲睡的没用咒语，却被 Valerius 一记直钩拳打飞了牙。
“啊！！！”
Valerius揪住神父后领把他提起，右拳对着苍老的神父就招呼上去。
“砰！砰！砰！”
常年锻炼的臂膀强壮而有力，百十公斤的力道对着胸口直冲冲招呼过去，神父肋骨的断裂声清晰而尖锐。
吸血鬼下手，除了对Matthew，一向没轻没重的。
Valerius把神父的十字架一脚踢飞，又冲过去一个过肩摔将老畜牲摁倒在地上，对着神父的脸一拳！一拳！又是一拳！
“轰！轰！轰！”
神父蜷在血泊里抽搐，Valerius俯身掐住他的脖子，拎起神父软垂的头颅，顺手把神父掼到地上，阳光照亮了对方塌陷的鼻梁和豁开的嘴角。
“记住这痛，”施暴者的吐息好像来自远方，脚下踩着的□□的力道逐渐变大，痛得残躯剧烈痉挛。“再去满足你的恋童癖，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哦，现在就算想找也没用了。”
Valerius 狠狠一脚下去，地上爆开了一地血花。
“啊！！！！！！”
Valerius带着厌恶地一脚将神父踹到告解室坏掉的门上，转过身赶紧用旁边的水洗干净了手，开始殷切地对 Matthew 嘘寒问暖。
“Matthew你怎么样了，他这个老畜牲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不用管他，他的事我会解决的。”
“啊，他没成功，”Valerius 的委屈在看到疑似神父脑浆的液体后消磨殆尽，甚至生出一丝同情，“谢谢你，你的手怎么样？”
“非常好。咳，要不你先把我的衣服披上？”
Valerius 转过身脱下了外袍递给 Matthew。
Matthew 低下头。
雪白的肩颈暴露在空气中，方才被粗暴对待的红痕还没消退。
他突然感觉脸有点热。
“额，嗯，好的，谢谢你。那，那我先回家了。”
“嗯，好的。”
两个人突然开始尴尬起来。
之前十多年间，在一起光屁股打水仗的日子和掀被子的往事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现在怎么连露个肩膀都要脸红。
Matthew 的脑袋乱糟糟的，一心只想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
“À la prochaine.”
刚刚丢下一句再见，Matthew 就立马往家的方向冲，单单留下 Valerius一人……
哦，地上还有一滩人。
Valerius 蹲下来观察着这个扛揍的老东西，突然出了告解室认真看向神像：“他干这缺德事你都不拦的吗？你怎么这么牛逼呢。”
神像不知道怎么了，Valerius硬是看出来瑟瑟发抖的可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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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妈妈，我今天要好好泡个澡，今天回来时衣服被勾了，扯开了一大片口子。”
Matthew 泡在浴桶中，脑袋里是前所未有的冷静，脸也是前所未有的红。
热水漫过红痕时，Matthew在蒸汽里看见神父扭曲的脸与Valerius滴血的拳头在眼前交叠，但真正让他发热的是锁骨残留的冰凉触感——当 Valerius的指尖拂过自己裸露的肩颈时，某种比信仰更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栗击穿了大脑。
算了算了，想想别的。
好的，为什么神父会对小男孩感兴趣啊啊啊啊啊！
男生也能喜欢男生吗？
Valerius 都看到我的肩膀了！
Matthew平静地胡思乱想，完全不顾自己看了多少次 Valerius 光裸的上身，想了半天他和 Valerius 的关系，最后得出来一个惊天动地的结论：
自己，其实喜欢 Valerius！
但是脑袋里的《旧约》却在飞速向外倾倒。
“利未记 18:22 ：你不可与男人同睡交合，像与女人同睡交合一样，这是可憎的事。”
“利未记 20:13 ：人若与男人茍合，像与女人一样，他们二人行了可憎的事，总要把他们治死，罪要归到他们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
这是罪啊！
同性恋是犯罪，得罪了神，需要判处极刑！
这是原罪啊！
但好学生 Matthew 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自圆其说。
“亚当夏娃偷食禁果时，罪就产生了。”
”所以其实原罪教义否定了人类的道德优越性。”
”也就是说所有人同为亚当的后裔，共享同一罪性、同一审判。”
”所有人因基督的牺牲，获得同一救赎。”
”所有人都犯罪，是罪人。所有人都充分平等地是罪人，罪并不是独特情况。”
好学生Matthew沐浴结束，终于在夜幕降临时用一个完美的结论说服了自己。
他喜欢 Matthew 不是原罪。
Matthew 躺在床上，叫住身旁经过的爸爸：“爸爸，求你了，能不能告诉 Valerius 我明天早上找他有事。对，就在那棵大树下。”
Valerius收到口信时刚准备去找亲爸亲妈，听完口信后更打算去找了。
“他们那帮子破神父没几个好东西。今天碰见一个对 Matthew动手动脚的。真是搞不懂，神父怎么那么喜欢小男孩。”
Valerius 接住了他爸的一拳，结果因为化力化得不够彻底，脚下一个趔趄，被他爸接踵而至的一脚狠狠踹在胸口，整个人狼狈地飞了出去，狠狠撞到墙上。
“哦？很正常嘛，儿子。” 父亲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和母亲有种微妙的相似，“你真以为人类所谓‘正派的神’，底下真那么光明磊落？”
Valerius 用右手抹去了吐出的那口血：“我不明白……”
“宝贝你别不明白了，都都快被你daddy打死了。我警告你，这可是我们的亲生儿子。”
幽灵般飘来的妈妈用右手精准无比地捏住丈夫那粉发中扎眼的耳尖，手腕轻轻一抬——方才还漫不经心的男人立马夸张地呲牙咧嘴起来。
……好假。
Valerius 扯扯嘴角：“出息……妈妈，爸怎么又变粉毛了啊？”
“我最近喜欢嫩的。”说着，妈妈还向爸爸抛了个魅力十足的飞吻，看起来相当轻佻。
Valerius：……你看看这冷漠的臭脸，你怎么看出来嫩的？
当然，他不敢当面诋毁他亲爸，因为他暂时还打不过他爸。
母亲满意地松了点力道，目光转向Valerius，语气瞬间切换：“反正你不用担心，那个神像不是什么需要在意的东西。只要你的人类小男朋友喘着气儿——哪怕他落到教皇老头手上或者圣骑士大队的地窖里，妈咪我也能给你完好无损地捞出来。”
顿了顿，妈妈又露出一个微笑：“好吧，运气要是不好……真被人剁碎喂狗，那稍微麻烦点。不过，妈咪也能做主，帮你把他的魂魄好好留着，保证不散！”
“还是别咒人家小男朋友了。”爸爸终于在Valerius 无可奈何的苦笑中，意识到面前这个是他的亲生儿子，纡尊降贵地开口了。
“爸！妈！” Valerius脸皮发烫，急忙澄清，“八字没一撇呢！我现在纯纯单身汉！别瞎扯！”
粉毛爸爸抱着妈妈表示：“加油，没用的东西。”
Valerius 在一旁擦脸上的血，感觉伤口更疼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是主允许这里和外界隔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