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熟日记ABO》风临他

16、翘屁嫩男 人之初，性

　　裴致被看得心里发毛，像猫爪在挠：“我什么也没有做，就是叫醒你，给你唱了一首《三只小猪》。”

　　陆润眨了眨眼睛，没有再追问：“哦，好吧，那你回房间休息吧。”

　　轻易被放过，裴致觉得陆润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和他印象中政首家的孩子完全不同。在他的想象里，从小泡在蜜罐里、注定继承权位的人，应该是像裴远宁那样娇纵又不饶人的性子。

　　迈步离开前，裴致扫了眼地上的兔子服：“这个你要毁掉吗？”

　　陆润不假思索：“肯定啊，被妈发现了，等着挨打啊。”忽然想起什么，他追问道：“那天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是我？”

　　裴致回忆片刻：“我好像闻到你的信息素了。”

　　陆润否定：“不可能，我又没有分化，哪来的信息素。”

　　裴致自己也不肯定：“那大概是错觉。”

　　略微思考，一个不迷信的人，竟然说出了有关宿命论的话：“我是Alpha也能催熟你，或许我们之间有什么……那个……前世姻缘。”

　　陆润额角垂下三根直线：“医生的催熟理论不限性别，妈让我和你结婚，只是为了……”

　　“为了什么？”裴致神色认真，眼神专注。

　　不是所有的话都能毫无顾忌地说出口，陆润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为了夏国不再分大陆与三区，国家主权真正完整，不再有貌合神离的特别行政区。

　　“为了生宝宝。”龙一忽然抢着接话，“生八个Alpha、九个Omega，和我一起玩挖土机。”

　　陆润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压平。裴致没忍住笑得掩面，两人游离躲闪的视线偶然对上，竟然都带着些许向往。

　　房间里欢声笑语，暖意融融，玻璃窗外，蓝木香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让时光的流逝变得美而浪漫。

　　隔天，陆润和裴致回原来的家看望万麟。

　　餐桌上，万麟不再像初次见面那样怕Omega跑了，而是大方地给予自由：“远宁，来大陆这么久了，你想不想家里人啊？要不，趁这段时间有空，回东港去住几天吧，顺便和你母亲商量一下婚礼的事情。东港那边的宾客名单你们定，有什么直说，我们绝对全力配合。”

　　裴致求救似的看向陆润：“婚礼的事不急，先等一下吧，你说呢。”

　　陆润接过话头，不动声色地把话题移到其他事上，万麟没留意，一件挺重要的大事就这么搁下了。

　　三人同桌，陆润刻意挑这个时间说出裴致的请求：“妈，远宁想找我学制造多形态机甲。”

　　“他想学，你就教他呗。”万麟完全没往更深处想，句句都是体己话，“远宁你基础怎么样，要是基础差，估计要学好几年，得有耐心啊。”

　　裴致紧绷的神经蓦然一松，没想到信任来得如此轻易，他如常地夹菜，放进碗里：“我基础还行。”

　　万麟愣了一下，缓缓道：“你妈妈说你从小钻研生物制剂啊，怎么机械基础也这么好。”

　　裴致松懈的神经过电一瞬，笑眯眯打了个马虎眼：“不算太好，也就爱好者水平。”

　　执政官这种阶层的后代，各领域顶尖老师一对一授课是标配。在这种教育背景下，软件编程、智能机械、各类热门科目都会一点，也不算稀奇。

　　万麟没起疑心，顺着聊下去。

　　裴致情商很高，甚至可以说八面玲珑，相处这半年多，陆家的长辈都对他赞不绝口。

　　初到陆家还是明亮的六月，经过燥热的伏天，转眼两百多天悄然过去，窗外的绿意渐褪，风里浸着清冽寒意，时节悄然来到深冬。

　　开阔的空地上，两台挖土机摇臂起落不停，比赛谁搭泥房子的速度更快。

　　挖斗背面快速将成型的屋顶夯实，而后高高举起，示意完工。

　　比赛结束，红方选手裴致刻意放水，蓝方选手龙一获得胜利。

　　推开驾驶室门，龙一欢呼雀跃，朝山坡上的陆润畅快喊道：“耶，我赢了，我终于赢了，我太厉害了。”

　　方形光影悬浮在空中，陆润抬手修改表格上的数值。龙一与裴致的比赛，初衷是为了监测机械宠物的学习能力。这是一项颇具前瞻性的研究，在不主动调节年龄参数的情况下，机械体能否实现自我成长。

　　Omega新郎进门以来，龙一的各项评估均有所增长，陆润困惑不解，裴致究竟是何方神圣？不仅能催熟他，还能让他的机械儿子成长。

　　事实上，龙一被造出来至今，三年的时间里设定一直是五岁的心智水平，此前陆润设计过各种事件加以刺激，但数值均无变化。

　　成长原因那栏，陆润缓缓敲入四个字——亲情推动。

　　犹豫片刻，又在末尾添上红色备注：有待确认。

　　脱掉外套和毛衣，裴致上身只着一件短袖，仰头望向六米多高的陆和川，眼中满是笃定的自信：“陆叔叔，还是上次的难度，今天一定打赢你。”

　　话毕，他零秒起跳，指腹扣住机械腿的零件缝隙向上攀爬，动作轻盈敏捷，如一只人形蜘蛛。

　　龙一有心捣乱，它短手短脚爬不上去，便趁陆和川跌倒，两人在地面缠斗时，胡乱挥拳。

　　闯祸行为与安全设定产生冲突，系统运算崩溃。龙一的眼睛无法锁定视觉中心的主体，一拳拳砸下去，打着谁算谁。

　　收起研究页面，陆润愣了一会儿神，再看下方空地，裴致屁股朝向他，趴跪在地上。画面里两个机械体自动虚化成无关紧要的碎石枯草，融进灰蒙蒙的背景里。

　　注意力高度集中的视线里，裴致衣摆翻起，露出一截紧实的腰，合身长裤包裹住的臀部弧度浑圆，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看清肉峰的挺翘与饱满。

　　舌尖滑过唇瓣，暗自咂味，陆润想不通当初自己怎么会觉得对方老。二十一二岁，正是最干净清爽的时期，堪称最佳赏味时段！

　　美滋滋的念头还未彻底展开，却见裴致已经起身，正向他走来。额角一抹鲜红，艳得刺眼。

　　陆润心一紧，连忙往下走，坡度稍峭，他每步都快中求稳。

　　转眼间，裴致踩着斜坡，几个大跨步迈到了陆润身前。

　　陆润一把抓住裴致的手臂，急声道：“怎么会受伤？龙麒程序出错了？”

　　龙麒是陆和川尚未彻底完成时的名字。

　　相比之下，裴致显得淡定许多：“不是，是小龙不小心碰到的。”

　　血腥味被微风带入陆润的鼻腔，高浓度的信息素在他脑内炸开，勾起Alpha刻在骨子里的原始本能。

　　恍惚间又回到被门把手烫伤的那一刻，他再次被足以窒息的火焰信息素席卷、淹没。

　　再次猛地松开手，陆润模糊的视线里，裴致竟然和他一样高。

　　瞳孔骤缩，视点聚焦到撤回的右手上，这只手原本圆润，尚带肉感，如今却棱角清晰，骨骼分明。

　　陆润表情不对，裴致才想起血液里含有大量信息素，他抹一把受伤处，摊开满掌鲜血，凑到陆润口鼻前：“多闻闻，好好感受。”

　　医生说保持住腺体细胞的高活性，大概两三个月后就会进入分化期。裴致比医生还要乐观：“今天再刺激一下，说不定过几天就分化了。”

　　好人做到底，见陆润抬手推拒，裴致毫不犹豫地束缚住他，手掌强制盖住口鼻。

　　无论怀中人如何挣扎，两条结实的腿像钢筋扎进泥土里，岿然不动，在斜坡上站得稳稳的。

　　双手乱抓裴致的后背，指腹下的肌肉硬如磐石。陆润真切地意识到，他们之间力量上的差距，是碾压性的。

　　手心一小块肉被牙齿咬痛，裴致才放手。

　　趁呼吸的间歇，陆润急促道：“烫，烫。”

　　裴致心软，扯起衣摆，擦去陆润脸上的血迹。

　　陆和川呼叫的急救车飞行而至，正在收翼降落。

　　握住陆润的手，裴致牵着他往下走。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两人在肢体上几乎没有了距离感。

　　上急救车前，裴致反复向陆润叮嘱不要修改龙一的记忆，更不要重建参数，最后他着重强调：“它是我们的孩子，不是你的机械宠物。”

　　“孩子。”龙一的系统立刻解析这个词语——被两个人共同创造，共同守护，共同珍视的存在。

　　它没有温度的摄像头眼睛泛出星星般的光点：“爸爸我是你的孩子吗？”

　　龙一开机以后，便与主人陆润建立了父子关系。这种设定是一段极其简单的代码，不过几十个字符，可其中蕴含的情感，龙一一个没有心脏的机械体，根本无从理解。

　　“是的，你是我最亲爱的宝贝。”裴致语气轻软，伸出沾着鲜血的手掌，抚过龙一头顶的金属甲片。

　　龙一好像懂了什么，发出呜呜的哭声：“爸爸……爸爸……”

　　裴致上车，飞去医疗站包扎伤口。龙一和陆和川一起被运输车拉走，去做风险评估，以及一系列复杂繁琐的检查。

　　让机械体拥有人类情感是未来的研究方向，陆润正为之不懈努力。目前来说，他不理解裴致的做法，但表格上变化的数值又无声地证明着——裴致的方法，确实有效。

　　颈侧的腺体隐隐有些发胀，白天吸入的信息素似乎在体内转化为了兴奋剂，导致陆润夜晚无心睡眠。

　　第二十三次辗转反侧后，他在被窝里拉开内裤，和里面日渐茁壮的兄弟大眼瞪小眼。

　　胡思乱想了接近半个小时，陆润索性下床。

　　他把龙一调成离线模式，确保接下来的操作不会被监视。

　　昏暗的书桌旁，陆润打开龙一的记忆备份，点开裴致中药那天的录像。

　　宠物龙视角低矮，仰视的镜头里，裴致的身影高大仿若巨人。他单手撑着墙壁，脊背因为忍耐微微弓起，冷水滑过腰窝冲向臀瓣，顺着骨肉匀称的大腿奔流而下。

　　痴迷地欣赏裴致的裸体，陆润越看，越按不住心底的那份躁动。

　　回忆两人相处的细节：密闭空间同床而眠，他故意把腿搭在裴致膝盖上，裴致没有嫌恶地转身躲开，而是装睡默许。

　　实验室里一起造车，专注于细小零件的运转时脑袋相碰，没有人记得保持礼貌距离，两人心照不宣地维持着亲密姿势，脸几乎贴到一起。

　　站立的人形机械两秒内变形成汽车形态，顺滑地腾空飞向天际。六个多月，两人形影不离，一起学习陆和川留下来的最新技术。

　　终于学会了。

　　疾驰的飞行汽车之下，他们不约而同地拥抱对方。陆润没站稳，带着裴致摔倒，两具身体缠绕着绞成一体，沿着斜坡滚了好久。

　　这些片段笼罩着一层暧昧，让陆润确信，裴致对他是有那种感觉的。

　　“笃笃笃……”

　　“笃笃笃！”

　　裴致终于被敲门声吵醒，匆匆套上睡衣开门：“这么晚了，什么事？”

　　“我睡不着，可以陪我聊会儿吗？”陆润的邀请十分诚恳。

　　两人前后脚走进院子，裴致一屁股坐在木椅上，听见表层薄冰裂开的声音，出声提醒道：“现在是三九天，外面很冷欸。”

　　陆润跟着坐下，他一点也不冷，心里那团火烧得正旺：“大灰狼。”

　　裴致习惯了陆润这么叫他，虚眯着眼睛，懒懒应着：“嗯。”

　　“你有喜欢的人吗？”

　　阖上的眼睛瞬间睁大，裴致语塞，提上来的一口气憋在喉头，愣是没回答。

　　陆润突然扣住裴致的脑袋，仰头撞去，额头磕在裴致的眉骨上：“你记得我。你肯定记得我！”

　　陆润固执地想用这个动作唤起裴致的记忆，试了一次又一次，却每次都得不到想要的回应。

　　直到刚才梳理过往，他才骤然想通，裴致早就认出他了。

　　裴致幽深的眸子里透出极致的冷静：“你想说什么？”

　　陆润不明白裴致怎么突然生分了，再也压不住内心疯狂溢出的爱意，心一横，他朝裴致的嘴唇吻了上去。

　　刚要碰到的瞬间，喉咙被衣领勒住。

　　裴致攥住陆润的后衣领将人拉开。

　　“白色毛领外套，黑眼睛，矮鼻梁，受害人里年龄最小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像审问室里的口供，“我当时必须带走一个人，选择你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是里面体重最轻的，方便我背着绳索速降。”

　　零度的寒夜里，枝头的霜凝固成了薄冰。

　　某个人滚烫的心迅速冷却，阵风掠过，便顺着裂缝，轻轻地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