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熟日记ABO》风临他

15、015搅动心湖的水声 正在滴水的

　　眼睫轻颤，陆润在清晨灼人的曦光里缓缓醒转。

　　意识尚在混沌，视线却像被发光点吸引一般聚焦到裴致身上。

　　湿发半干，香条的烟雾笼住他的侧脸，窗缝吹进来的风鼓动上衣，轻薄的布料贴着身形轻轻起伏，手臂自然垂落，皮肤下青筋隐隐凸起。

　　还没欣赏够，空气里蒸腾的热浪挠得人全身不舒服，陆润奇怪道：“控温系统出故障了吗？”

　　裴致将香条伸到窗外，掸了掸燃屑：“妈把空气循环关了，说会冲淡信息素浓度。”

　　陆润一脸无语，却也无计可施。吃过早饭，觉得浑身黏腻，也去洗了澡。

　　裴致的易感期被诱发，今天是症状最重的时候。

　　陆润带着沐浴后的水汽走出卫生间，裴致不可遏制地紧盯着他光滑白嫩的小腿，像饥饿的狼锁定还未察觉危险的兔子。

　　端起水杯喝水，拨动半干的头发，整理衣服领口，陆润平常的一举一动，落在易感期的Alpha眼里，通通蒙上一层绯色滤镜，扭曲成散发香气的诱人画面，衬得小白兔更加清甜可口。

　　喉结滚动，吞下因为垂涎而大量分泌的津液，裴致移开目光，装作无事地看向窗外：“你为什么不告诉妈真相？”

　　陆润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久久没有说话。

　　担心有窃听装置，裴致压低音量，刻意避开了关键词：“我是……又不能给你生儿育女。而且这件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迟早会露馅的。”

　　裴致这样一说，陆润本来挺好的心情一下子沮丧了。

　　他原本坐在床头，此时脱了鞋站到床上，大跨步走到床尾。

　　裴致眼睁睁望着陆润带着脾气地靠近自己。

　　床尾空间狭窄，两人相隔不过半米。

　　居高临下的陆润飞快伸手，双手一左一右稳稳按住裴致的脑袋。

　　电光火石间，一张脸带着劲儿冲了过来。

　　一声闷响，额头轻磕。陆润固执地重复这个让他记忆深刻的动作，希望裴致能通过这个动作记起当年那次相遇。

　　裴致无法理解陆润的怪异举动，只能归咎于室内的气温变化：“你热疯了？”

　　接近30厘米的身高差距，站在地上的陆润根本碰不到裴致的额头。不想气势上输一截，他凶巴巴地哼了一声，撒开手，闷头回到床头。

　　裴致怕再热下去，会发生更多失控的事，立刻拍门，唤来管家说要几桶冰块，用来降低室温。

　　过了好几分钟，裴致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陆润刚才是在调戏自己。他顿时绷不住了，既羞又恼。

　　遥想过去，自己堂堂高阶Alpha，万人迷一个，走到哪里都有人示好，怎么会被调戏都没察觉。后槽牙磨出声响，他暗自发誓下次一定及时反击。

　　接过一小杯冰块，裴致疑惑：“怎么只有这么点？”

　　“食用冰块会减缓信息素释放的速度。”守门机器人转达万麟的吩咐，“这是48小时的量，明天没有了。”

　　裴致再三保证只用来放置降温，绝不食用。

　　守门机器人机械地拒绝：“对不起，我无法满足您的要求。”

　　“管家呢？我要见管家。”裴致不肯退让。

　　陆润插话：“维护去了，每三个月一检。”

　　按标准流程来说，维护只检查零件磨损、版本更新等问题，一般不会涉及芯片与系统，更不会核查最高权限人。

　　裴致稍稍松了口气，关上卧室门，将杯子搁在桌上。

　　“干嘛这么依赖管家？他听妈的，又不会帮你。”陆润打趣，随手端起那杯冰块。

　　“我习惯了和管家沟通。”裴致放烟雾弹，“这种功能单一的机器人处理其他问题效率太低了。”

　　“功能单一有功能单一的好处，完成率高啊，这不是把门守住了嘛。”陆润往嘴里扔一块冰，冰冷的口感让他眯了眯眼，“好凉。”

　　连着嚼碎两块，觉得吃独食不太好，他捏起一块冰，喂到裴致嘴边。

　　因为吸入了百分之百契合度的Omega信息素，裴致这次易感期的症状特别重，焦虑烦躁，还没一会儿，他又想点香条了。

　　陆润执着地举着冰块，眼神真诚地看向对方。

　　他黑眼珠亮亮的，单纯且毫无防备的模样简直像是某种邀请，裴致不受控制地散发Alpha信息素，烘烤的热度融化冰块。

　　一滴水珠顺着皮肤滑落，沿着陆润的肘弯缓缓坠下。

　　听力远超常人，裴致清晰听见那滴水珠落在坚硬地面的轻响。

　　涟漪蔓延成风暴，心底登时掀起巨浪，一遍遍拍击着绷到极限的理智。

　　“你要吃一块吗？”

　　空气骤然凝滞如真空，陆润温软的声音落进耳里，像隔着一道墙的轰鸣。

　　这样的动作太过亲密，如果是平时，裴致会理智地拒绝，但易感期的Alpha，脑袋里根本没有‘边界’两个字。

　　张嘴咬住冰块，裴致温热的唇瓣擦过陆润的指尖。

　　收回手，陆润终于察觉裴致不加掩饰的占有欲，他不敢再看对方的眼睛，视线垂落低处，捏住一块冰再次递出：“再要一块吗？”

　　有些事就是这样。

　　你知道，我知道，但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次的48小时密闭空间危机四伏，裴致点了平时三倍的香条，全靠老天保佑，才撑过易感期，没出什么事。

　　时间一到，机器人开门的刹那，踏上房间外的地板，解脱感油然而生，他恍惚觉得自己是刑满释放的罪犯。

　　陆润随后走出房间，春风满面，像吸饱了阳光雨露的花朵，一张小脸愈发青春靓丽。

　　此后，两人回归以前的生活。万麟为了答谢裴致，专门办了一场隆重的家宴。

　　宴席上，两人的座位挨在一起，没了起初的生疏与抵触，他们相谈甚欢，频频碰杯。

　　裴致主动敬酒，几桌挨个儿走下来，花了快一个小时，而后他又拉着陆润一同敬酒，硬生生把散场时间拖到了接近九点。

　　厅内灯火辉煌，热闹喧嚣，与之形成鲜明反差的，是陆润的实验室。

　　这里幽谧无光，静得只有芯片运转的细微电流声。

　　管家立于中央，神经链路接入室内所有智能终端，逐级破解权限，检索并复制裴致需要的内容。

　　几天前，裴舒扬主动联系裴致，解释上次的行动是十九一人的主意，她已经严厉批评教育，绝不会有下次。

　　紧接着裴舒扬开出条件，只要拿到多形态机甲的设计蓝图，就立刻安排裴致假死脱身，恢复真正身份，回到三区，继位执政。

　　裴致没得选，母亲的话，从来都是不可违逆的命令。

　　举起敬向长辈的茶水杯，他温和地注视着周禾：“婆婆，你今天看起来好多了。”

　　万麟公布陆和川死讯后，裴致每隔两天去看望一次周禾。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处，外人是无法理解的。

　　周禾仍未走出丧子之痛，脸上带着疲惫，但此刻的笑意却无虚假。她握住裴致的手，由衷欣慰：“我们家小水真有福气，娶了你这么细心的Omega。”

　　裴致捏了捏老人干枯的手，浅淡笑着，没有说话。

　　视线扫向周禾背后，管家出现在宴会厅，金属面部一如既往地泛着冷光。

　　杯壁轻碰，裴致仰头饮尽茶水，得体地结束这场答谢宴。

　　君子有所守，小人无所忌。

　　偷窃这种卑劣行为，裴致心底是羞耻的。拿到自己国家最核心的机密技术，他开始担心裴舒扬如果卖给别国怎么办。

　　作为三区幕后的掌权人，裴舒扬很可能会偷偷大量制造这种机器人。这种全新技术的工程文件，三区的工程师从未接触过，恐怕无法完全消化。

　　几经思虑，裴致抬手敲响陆润的房门。

　　陆润还没睡觉：“什么事？”

　　裴致隔着门板道：“我把衣服还给你。”

　　陆润记得自己并没有借衣服出去：“什么衣服？那件？”

　　“你先开门。”

　　房门打开，裴致递出兔子玩偶服。

　　陆润一看恍然大悟，语气有点急：“你拿出来干什么？万一被妈发现怎么解释？”

　　龙一好奇地立起来扒拉，把玩偶服拖到地上，从裆部的拉链钻进内里，在房间里撒欢乱跑：“我是兔子，快看我是兔子。”

　　在龙一的吵闹声中，裴致道出了来意，他想学多形态机甲的工程文件。

　　陆润第一反应是警惕：“你为什么想学这个？”

　　世界上最无坚不摧的，唯有极致的坦诚。裴致从容道：“国家最顶尖的技术，我怎么会不想学习？”

　　陆润有点动摇了：“你让我考虑一下。”

　　龙一玩够了凑过来，像只黏人的小狗，两只爪子按住陆润的大腿：“爸爸，你们今晚睡一起吗？会做羞羞的事吗？”

　　“什么羞羞的事？”陆润茫然。

　　裴致赶紧出声制止：“唉，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话音未落，龙一已经通过眼球摄像头，将那段记忆投影到空中。

　　画面骤然铺开，那段意图不轨的影像，毫无预兆地重现在两人眼前。

　　脸色骤然爆红，陆润思绪纷乱，皱眉幽幽凝着裴致：“那天晚上，你对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