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年》半支离

30、在水一方 裸奔

　　操场。
　　熊迩和江奕淮站在面对面，似乎针锋相对。
　　熊迩身后左右大将分别是焦奇和楚声。
　　站在一排的三位少年，从左到右依次分别是王浩洋、林泽武、沈梓乐，都伫立在江奕淮的后面。
　　他们站在篮球场一旁。
　　他们的身边堆满了围观的同学们。
　　还有四面八方的同学们刚进操场，非常好奇，朝包围的人群走去。
　　“哥们，哥们，什么情况呀？”
　　“你不知道吗？熊迩和校霸打赌了，输的对方要裸奔三圈。”
　　“我操！谁提出怎么这么变态的要求啊！”
　　“当然熊迩了，自己挖坑自己跳。”
　　江奕淮开口说道：“熊迩，愿赌服输。”
　　他一脸无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走了。”
　　他佯装犯迷糊的样子，来逃避这个赌注。
　　熊迩要走上为计的时候，那一帮好心的男生挡住了他。
　　“要不……我们打赌？”
　　熊迩听到自己的声音，转过身去。
　　林泽武将手机举得高高的，播放录音器，还把音量调到最大，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
　　“赌什么？”
　　“三天后运动会在南榆大学举办。”
　　“如果我们谁拿到了第一，输的人……要裸奔五圈。”
　　“怎么了，害怕了，不敢赌啊？”
　　“不是不敢赌，只怕你输得太惨了，好心劝你。”
　　“用不着你来操心，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拭目以待。”
　　林泽武关掉录音器，顺便关了手机。
　　林泽武绕过江奕淮的身后，站在沈梓乐的身侧，看前方胆小如鼠的他。“我知道你会出尔反尔的，所以我会提前录了音，以防不备之需。”
　　沈梓乐侧过头看他，露出笑容，佩服地说：“你太厉害了！”
　　他扬了扬下巴，笑着说：“谢了。”
　　焦奇畏畏缩缩地说：“大哥，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我走了。”
　　楚声扯了理由：“大哥，我突然想起作业还没写完呢，我先走了。”
　　两个人狼狈逃窜地跑出人群了。
　　王浩洋走几步到环绕篮球场的矮阶，踩上矮阶上，双手立在唇角的两侧，大声喊：“裸奔！”
　　“裸奔！”
　　同学们也跟瞎起哄的呐喊起来。
　　“裸～奔～”
　　“裸～奔～”
　　……
　　林泽武走过去，登上台阶，站在王浩洋的一旁，双手挡在嘴角的两侧，呼喊道：“裸奔，裸奔……”
　　许美雅也踩上台阶，驻足在王浩洋的身侧，双手立在嘴角前，提升音量：“裸奔，裸奔！”
　　熊迩不知所措，四处张望看人群，犹豫了四秒后，无奈回答道：“好！”
　　引起了同学们一阵阵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矮阶上的三个人互相看了看，笑了笑。
　　背后热烈的阳光照耀这一群少年的身上，光焰万丈，夺目耀眼。
　　沈梓乐露出灿烂的笑容，高兴得拍了拍双手。
　　江奕淮低下头，扬起淡淡的嘴角。
　　这是少年该有的样子，轻妄，肆意，放荡，洒脱。
　　熊迩把所有的衣服脱光了，只剩下蓝色的裤衩穿在他的屁股上。
　　最奇葩的是他有一颗童心，裤衩印满着奥特曼的图案。
　　同学们看到后，引起一阵阵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熊迩跑到塑胶跑道上，开始跑起来。
　　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地走到塑胶跑道的边缘，围观一周，监督这无赖的人。
　　教导主任初步踏上操场的时候，一眼看到人山人海的同学们欢歌笑语，这令他前所未见。
　　他似乎看到原始人在奔跑，眼神透露难以置信之色，扶了扶眼镜。
　　他仔细地看清楚了。
　　他的怒火瞬间涌上来，朝周围瞧了瞧，发现一旁的单杠下放着大概零点五米的木棍，立即走过去，弯腰捡个粗粗的木棍。
　　他晃了晃木棍，气得咬牙切齿：“这孩子都无法无天了！”
　　他怒气冲冲地走去。
　　“不好，领导主任来了，我们快跑啊！”
　　“快逃啊，可别被他逮住啊！”
　　“救命啊！”
　　同学们惊惶失措，纷纷地逃跑了。
　　江奕淮突然抓住沈梓乐的手腕：“我们走！”
　　话音刚落，江奕淮拽他跑起来。
　　不过，跑步的速度有点慢。
　　沈梓乐跑在他的后面，胳膊被他抓着，目光看他的背影。
　　他后脑勺的头发被染上金色的光芒，连他的身体熠熠发光，发丝蓬松晃起来，校服的衣角往后飞扬。
　　“怦怦怦——”
　　他的心跳加快，狂跳不止。
　　许美雅侧头看傻不拉叽的王浩洋，咒骂道：“愣着干什么？”牵住他的手，“赶紧跑啊！”
　　许美雅跳下来，将他拽下来，一路狂奔。
　　王浩洋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被她这一拽，走路踉踉跄跄的，然后在她身后跑起来。
　　王浩洋垂眸看她拉自己的手，瞬间心花怒放，开心不已。
　　操场刹那间变得空荡无比，只剩下教导主任和熊迩两个人，一追一逃。
　　教导主任跑在他的身后，举着木棍对他穷追猛打。
　　这直接要了他半条老命！
　　熊迩害怕得逃之夭夭。操场充斥着教导主任的破口大骂。
　　江奕淮拉他跑到教学楼下，便松开了他的手腕。
　　沈梓乐弯下腰去，双手支撑膝盖，累得气喘吁吁的。
　　紧随其后的许美雅拽他跑到他们的身边。
　　许美雅甩开了他的手，双手抱臂，昂首挺胸地离去。
　　王浩洋抬起被牵的手，靠近鼻子，嗅了嗅，还残留着她的气息，然后用另一只手按住手背，摁在心脏。
　　他的内心窃喜，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她是不是喜欢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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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位少年穿进充满人间烟火的长街上。
　　他们向前走一段路，拐弯站定在小吃摊贩前。
　　前面有七八张塑料桌和配套塑料椅。每个桌面上放着竹筷筒，竹筷筒里装着许多一次性筷子。
　　顾客来得特别多，围坐在桌前，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林泽武左顾右盼，询问道：“王浩洋，你带我们来干什么呢？”
　　王浩洋因比赛的胜利，熊迩的裸奔，沈梓乐的康复，喜上加喜，高兴得邀请好兄弟去外面吃饭。
　　他云淡云轻：“听说这家小饭店很火，我慕名而来的，这是我头一回在街边小吃摊吃饭呢。”
　　“不知道你们尊贵的大少爷能习惯么？”
　　他扫了江奕淮和沈梓乐一眼，然后侧过头看了林泽武。
　　江奕淮冷声地说：“没事。”
　　话音刚落，他朝空余的座位走过去。
　　后面的三位少年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