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年》半支离

29、在水一方 晕倒

　　“唔哩——唔哩——”
　　一辆救护车急匆匆地穿梭川流不息的公路上，朝南揄大学奔驰而去。
　　江奕淮抱起晕倒的沈梓乐，火速跑出体育场，朝校门口飞奔而去。
　　救护车很快抵达学校门口。
　　江奕淮抱他跑出学校大门。
　　两位护士将后车门推开，跳下了救护车，从车内拉出担架车，将它推在他的面前。
　　江奕淮将沈梓乐小心翼翼地放在担架上。
　　两位护将担架车抬起来，将他塞进车内里。
　　他们一块上了车，朝医院一路开去。
　　医院。
　　沈梓乐穿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双眼紧闭，盖上惨白的被子，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那一根细细的输液管插进他的手背上，透明的药液正顺着管子一滴一滴地流入他的体内。
　　江奕淮和医生面对面站在病床一旁。
　　“他的身体无大碍，以后不要让他再做剧烈运动了，以他的体质是承受不住的。”
　　“谢谢。”
　　他拍了拍江奕淮的肩膀，说道：“好好照顾他吧，我去忙了。”
　　话音刚落，他手里拿着蓝色的病历本，转身离去。
　　江奕淮转过身来，看着他虚弱的脸庞。
　　江起枫和沈悯霞知道沈梓乐晕倒并住医院了，第一时间马不停蹄地朝医院狂奔而去。
　　他们跑进了沈梓乐的病房。
　　他们往前走，看了躺在病床上的沈梓乐，他还在昏睡中。
　　沈悯霞将手提包放在椅子，她转身到江奕淮的身侧，他目不转睛地看沈梓乐。
　　她蹙起了眉头：“小淮，你弟弟参加运动会，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可以隐瞒我呢？”
　　“你不知道他的身体不好，不能参加任何剧烈运动吗？”
　　她非常担心沈梓乐。
　　他的声音低沉：“是我的失误，以后不会让他参加了。”
　　沈梓乐听到他们的对话，缓慢地睁开了双眼。他偏头看他们，声线虚弱：“霞姨，是我自愿的。”
　　沈悯霞立即转过身来，弯下腰去，双手托住了他苍白的脸庞，抬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她的眼神充满心疼，关心地说：“乐乐，你的身体有哪些不舒服吗？”
　　他晃了晃脑袋，露出笑容：“我没事了。”
　　她缓缓地挺直腰来。
　　“你以后不要参加运动会了，”一脸瞬间变严格，“听见了没？”
　　“知道了。”
　　江起枫的双手按住她的双肩：“好了好了，你骂两个孩子都骂够了，该歇歇吧。”
　　她坐下椅子，有点生气：“这两个孩子太不让我省心了。”
　　“你少操点心吧，你看长皱纹了。”
　　她慌忙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真的吗？”
　　他们待在病房一直到下午了。
　　江起枫坐在病床前，一只手拿着苹果，另一只手拿着水果刀，将水果刀划转着苹果皮，已经削了很长的苹果皮。
　　沈悯霞不知所踪。
　　江奕淮懒散地倚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校裤的口袋，一只腿倾斜着，另一只弯曲的腿抵在墙根上。
　　他目不斜视看对面的他们，父慈子孝。
　　沈梓乐半躺在病床上，背后靠着枕头，百无聊般地看他削苹果。
　　江起枫将削好的苹果后，将白胖胖的苹果递给他，笑着说：“尝尝吧。”
　　他接过：“谢谢江叔叔。”
　　江起枫拍了拍他的腿。
　　“钉铃铃——”
　　江奕淮的手机响了。
　　他们听到手机的铃声，便齐齐地看过去。
　　他从裤袋掏出手机，垂下眼睑，屏幕上方显示联系人是“王浩洋”，他按下回拔键，举着手机紧贴耳朵。
　　他冷冽地说：“喂。”
　　“淮哥，下午一会儿要颁奖了，你作为主角，你不得不缺席啊！”
　　“行，我知道了。”
　　他垂下手机，便挂了电话，将手机塞回裤袋里。他往前走：“爸，”绕病床时看他一眼，“我得去南大跑一趟了。”
　　他回应道：“行。”
　　他走出病房了。
　　弥漫消毒水的病房只剩下他们两人。
　　南榆大学。
　　江奕淮一走进了体育场，就听到主持人念颁奖的名单。
　　“首先，获得第一轮比赛第一名是，来自二中队的选手们，盛宇琛、石柳花、刘步高、庞大海！”
　　“啊——”
　　同学们拍起了非常热烈的掌声。
　　江奕淮靠近第三个区域的观众席时，那被念到的四位少年走下观众席，与他纷纷经过。
　　“琛爷，你太牛逼了！”
　　盛宇琛不耐烦“啧”了一声。
　　江奕淮走上观众席时，林泽武和王浩洋正朝他的方向走下去。
　　“淮哥，一会儿就到我们了。”王浩洋说道
　　“然后，获得第二轮比赛第一名是，来自五中的选手们，江奕淮、沈梓乐、林泽武、王浩洋！”
　　观众们顿时沸腾起来，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刘廉知道沈梓乐无法来到学校，找了与他差不多的男生，来冒充“沈梓乐”，跟三位少年去领奖。
　　他们一起走下来，朝主席台走过去。
　　他们一靠近主席台时，那主持人继续念最一轮获奖的名单。
　　“最后，获得第三轮比赛第一名是，路延年、沈识博、江一帆、牛缇锦。”
　　所有的运动员都上主席台后，各自拿到领导们发的奖状或者是锦旗，拿到后，听校长的指挥，将他们排整井然有序的方阵。
　　江奕淮的身体很高，自然排到最后一排，拿着奖状走到右面第二个的位置。
　　最后一排有五位人高腿长的大帅哥，都拿着奖状。
　　第一排代表学校的三位男生，都摆着鲜艳夺目的锦旗。
　　中间一排四位男生都举着奖状。
　　摄影师走到方阵的面前，举着相机，将镜头面对他们，“咔嚓——”一声，照片已定格在这一瞬间。
　　四面八方的老师都赶过来，靠近主席台，举着手机背对他们，开始拍照起来。运动员们等他们拍完后，都纷纷解散。
　　有一半的男生向一边的台阶走下去，剩一半的男生朝另一边的台阶踩下去。
　　江奕淮和两位少年走完一段台阶后，朝观众席走去。
　　王浩洋跑到他的旁边，偏头看他，关切地说：“淮哥，梓乐怎么样了？”
　　“没事了。”
　　他皱了皱眉，问道：“他为什么突然就晕倒了，而且鼻子流了很多血。”
　　林泽武走在他一旁，好奇问：“对啊，怎么回事啊？”
　　他闪烁其词：“他得低血糖而已。”
　　他们恍然大悟，长“哦”了一声。
　　沈梓乐在病房待了两天后，状态精神满满，可以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