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年》半支离

27、在水一方 我不爱吃甜

　　秋季运动会如期而至。
　　学校门口的长街上停留了五辆大巴车，五个班级的全体师生会分别坐在一辆大巴车上。
　　五个班级的全体师生的主要任务是为十二名运动员加油助威的。
　　所有的同学都背上书包，排成两列整整齐齐的队伍，从学校门口依次地鱼贯而出，分别走在对应的大巴车上。
　　刘廉带身后的队伍走到第三辆的大巴车，站在前门的旁边，让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踩上去。
　　轮到沈梓乐要上车了。
　　他抬腿一跨，走进车内，目光扫视空荡荡的车位，锁定左面倒数第二排的双人车座位时，立即走过去。
　　后面的江奕淮跟上去，跨步走进车内，目光盯他的背影。
　　沈梓乐靠近双人车座位时，经过空荡荡的座位，坐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江奕淮往前走，走到沈梓乐旁边的位置停下，慢悠悠地坐上去。
　　王浩洋上车后，目光环视一周，发现许美雅坐在右面倒数第四排的双人车座位。她坐在靠过道的位置。
　　里面靠窗的位置空荡荡的。
　　有一位腼腆的女生站在她的旁边，礼貌地问：“美雅姐，能让我坐在旁边吗？”
　　她脱口而出：“不行。”
　　她无奈说道：“那好吧。”
　　她转身朝剩余的座位找去。
　　王浩洋的内心莫名其妙很窃喜，毫不犹豫地朝她走过去。
　　他站定在她的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嬉皮笑脸地说：“美雅姐姐，是否让我坐在你旁边吗？”
　　他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没正形。
　　“行，我勉为其难为你让座。”
　　她朝靠窗的位置一挪，坐在里面的位置。
　　王浩洋摘掉书包，坐在她的旁边。刚坐下的时候，直觉车座位热乎乎的，但他不嫌弃，反而坐得非常舒服。
　　他侧过头瞄她一眼。
　　她双手抱臂，静静地看窗外。
　　所有的学生都上车后，刘廉最后一个上了车，目光看前方的学生们，环顾一周。
　　“所有的成员都到齐了吗？”
　　同学们异口同声地说：“都齐了！”“好。”
　　司机按上关门键，车前门立刻关上去。
　　车内非常热闹，同学们洋溢着愉快的笑容，跟伙伴谈笑风生。
　　所有人都上车后，五辆大巴车开始缓缓地启动，朝南榆大学一路开去。
　　江奕淮绷着一张脸，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沈梓乐转头看他，明白他内心的忧虑。
　　既使他什么也不说，他大概读懂他的内心。
　　他露出灿烂的笑容，示意让他放心。
　　“哥哥，我没事的。”
　　江奕淮稍微歪头，朝他凑近，小声地说：“你跑步的时候，不要太拼命，要适当就好。”
　　江奕淮很担心他。
　　他点点头：“嗯嗯，”扬起嘴角，“我会的。”
　　林泽武坐在他们的后面，前倾着身子，双手按住他们的肩膀，一脸好奇：“你们在说什么？”
　　江奕淮很嫌弃自己的肩膀多了一个“脏手”，于是撒开他的手：“没什么。”
　　他长“哦”了一声。
　　江奕淮看他的手一直摁在沈梓乐的肩膀上，做了“3”手势，大拇指和食指揪住他的袖口，从他的肩膀挪开，然后松开他的袖口。
　　他嫌弃拍了拍双手，仿佛碰到脏物似的。
　　林泽武不以为意。
　　他突然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从书包里拿一包新款的巧克力，再度向前弯着腰，长手一伸，将巧克力递给沈梓乐。
　　“沈梓乐，你尝尝新品上市的巧克力，”拖延语调，“超级好吃！”
　　他扭头看林泽武，接过一包巧克力，礼貌地说：“谢谢你。”
　　“有什么好客气的，都是自家兄弟！”
　　林泽武坐好位置后，目不斜视地看着他。
　　沈梓乐垂下头，将那包巧克力的包装撕开后，有六个空洞的塑料托盒，每个空洞放着圆滚滚的巧克力球，每个黑色的巧克力球包裹着颜色不同的松露脆。
　　他捏了蓝色的巧克力，往嘴里一塞，缓慢地咀嚼起来。
　　这让他眼睛一亮，仿佛仰躺在凉爽的海面上，肆意地畅游。
　　他捏了死亡芭比粉的巧克力球递给江奕淮，轻松地说：“哥哥，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他垂下眼睑，粉色的巧克力展现在眼前，然后偏头看他：“我不爱吃甜的。”
　　他缩回了一只手：“噢～。”
　　江奕淮的脑袋往后一仰，倚靠在座椅靠背上，双手随意搭在大腿根上，双腿展开着，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他的耳朵倾听同学们有说有笑的声音，从未停止。
　　沈梓乐吃了粉色的巧克力球，欣赏他的睡颜，简直帅呆了！
　　从他的角度看去，他的皮肤被窗外的阳光照耀得更加冷白，黑色的碎发染上一丝金色，遮住冷淡的眉宇间。下颌线清晰而流畅，欣长的脖子，突凸的喉结更加明显。
　　他瞌睡起来很帅，让人不忍挪开眼睛。
　　许美雅从书包里拿出红色的平安香囊，将它扔在王浩洋的腹部。
　　他下意识接住了鼓鼓当当的平安香囊，抓住了平安香囊的挂绳，将它举在眼前，好奇地瞧了瞧。
　　那香囊呈长方形，正面刺绣了竖着一列金黄色的字体，共四个字——平安是福。
　　他转了后面的香囊，背面刺绣了漂亮的花纹和鸟纹，香囊下方挂着又厚又长的流苏。
　　她没有扭头看他的脸庞，直视看前方的背部车枕，面无表情。
　　她道貌岸然地说：“你别误会，这是我去祈福寺买了两包香囊，正好赶上买二送一的活动，反正我留着没用，不如把它扔给需要的人。”
　　王浩洋将香囊缩了回去，转头看她的侧脸。
　　他问道：“你买的两包香囊，一包是留给自己，另一包是要送别人的吗？”
　　许美雅扭头看他的脸，脱口而出：“我买的两包香囊，一包是留给自己的，另一包……送给王格男的。”
　　省略号代表她思索了几秒。
　　“哦～，”他咧嘴一笑，“那我放心了。”
　　她扭过头去：“我对你还不放心呢。”
　　王浩洋垂眸瞧了瞧自己的衣服，犹豫把香囊挂哪个位置？
　　“那个……香囊会保佑你的，”瞥了他一眼，“祝你一举夺魁。”
　　除了江奕淮和沈梓乐之外，王浩洋和林泽武也参加接力赛。
　　他猛地抬头看她扭回去的侧脸，笑着说：“谢了。”
　　他垂下头，目光定格在校服的拉链头上，将香嚢穿进拉链头的扣环里。
　　许美雅忍不住看了他，发现大傻个儿将香囊挂在校服的胸前。
　　她皱了皱眉，生气地说：“你挂的是不是有点太显眼了？”
　　王浩洋闻声后，将香囊摘下来。他将校服的衣角掀起来，不小心连卫衣的衣角也掀起来，裸露了右边的侧腰。
　　被许美雅无意间看到了。
　　她愤怒地说：“干嘛呢？你耍流氓啊？”
　　他抬眸对上她的视线。
　　“你想什么呢。”
　　话音刚落，他再次垂下头，目光看校裤的裤腰带上，将挂绳穿进裤腰带上，将香囊穿进挂绳一端的圈内，然后挂好了。
　　他投来期待的目光，笑道：“你看怎么样？”
　　她一脸无所谓：“随你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