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的夫君是只妖》阿满常满

2、第 2 章 谢之尔

　　谢之尔轻轻扶住她的腰，怕她站不稳。
　　“等院儿里的桃花开了，我就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娶你进门，好不好？”
　　“不好。”温心渺踮起脚，唇边轻轻擦过他的颈间。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子猛地一僵，扶着她腰的手瞬间收紧了些，却控制着力道，没弄疼她。
　　她抬眼看着他，眼尾的水汽更重了，睫毛轻轻颤着：“我等不及了。”
　　“渺渺。”
　　谢之尔的呼吸彻底乱了，却还是伸手轻轻拉开她些许距离，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既是强压的情动，却又字字透着不容置喙的认真：“婚前逾矩，对女儿家名节不好。”
　　“我不想去管什么名节。”
　　心渺伸手捂住他的嘴，指尖触到他温热的唇，自己的脸颊先红透了，却没有半分退缩，反而顺着他的力道，把他往床边推。
　　两年前搬来这里时，她整日昏昏沉沉的，连清醒的时候都少。一路的奔波琐碎、诸多周折，全是他一人扛下，没让她受半分累。
　　她记得搬来的第一个春天，小院里他亲手栽下的桃花开得满枝烂漫，还有这间屋子，他顺着她的喜好，在窗边摆了满满一架她喜爱的花，都被他打理得生机勃勃，一盆盆妥帖地放好。
　　烛火跳了一下，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
　　温心渺把他推坐在床沿，自己则跪坐在他的腿上，伸手解开他的系带。她的动作青涩，低头吻他，从下颌到唇角，再到辗转加深的吻，笨拙又大胆。
　　他闷哼一声，反手扣住她的腰：“温心渺，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之尔，”
　　温心渺离开他的唇，额间相抵，呼吸交缠，她的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喝杯合卺酒好不好？就当我们提前成婚了。”
　　谢之尔捏了捏她的脸，哑声道：“好，都听你的。”
　　温心渺从他腿上下来，转身去拿桌边早就温好的酒壶，倒了两杯酒。
　　背对着他的那一刻，她指尖飞快地把事先藏好的安神药粉抖进了其中一杯酒里，晃了晃，药粉瞬间融得无影无踪。
　　再转过身时，她把其中一杯酒递给他，自己端着另一杯，手臂穿过他的手臂，仰头把自己杯里的酒喝了大半，剩下的一点，凑到他唇边，喂进了他的嘴里。
　　谢之尔不疑有他，伸手将她重新拉进怀里，低头吻她。
　　烛火越来越矮，夜色越来越深。
　　安神药的药效慢慢上来，谢之尔终于抵不住，抱着她沉沉睡了过去，只是手依旧圈着她的腰。
　　温心渺僵在他怀里，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直到确认他彻底睡熟了，才敢轻轻动了动。
　　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从他收紧的臂弯里挣脱出来。
　　黑暗里，她借着微弱的烛火，看着他熟睡的脸，指腹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对不起，之尔。
　　她逼着自己收回手，飞快换了衣，从妆台暗格里拿出那个小小的包袱，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终究还是咬着牙，推开了房门。
　　夜里的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指尖攥紧了包袱的系带，刚要往院门走，脚边忽然蹭过来一团暖乎乎的东西。
　　她低头，借着檐下微弱的月光，看清了那团雪白的影子。
　　小家伙围着她转来转去，一双琉璃珠似的眼睛清澈透亮。
　　心渺的心一紧，蹲下身，伸手轻轻抚它柔软的毛发。
　　这只小灵貂是刚搬来这座小院不久，谢之尔送她的生辰礼。
　　那日晨光熹微中，谢之尔出现在她房门前，将一个用柔软细草编成的小窝递到她面前。
　　窝里蜷着一只睡得正酣的小家伙。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它从那小小的草窝里捧出来，拢在掌心。
　　小家伙被惊动，懵懂地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粉嫩的小舌头试探性舔了舔她的手指，看起来欣然接受了这个小主人。
　　她是小主人，起名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在她身上。
　　那时心渺想了很久，无数个威风的名字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还是叫成了小团子。
　　这小家伙陪了她快两年……
　　可她不能带它走。
　　前路茫茫，她自己都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去，能不能安稳活下去，带着这么个小东西，不仅路上颠簸照料不好。
　　“团子，”她压低了声音，把怀里备着路上吃的两块桂花糕拿出来，轻轻放在它面前，“乖，回去，我不能带你走。”
　　团子歪着脑袋看她，小鼻子嗅了嗅桂花糕，却不肯吃，反而往前凑了凑，用小尖牙轻轻叼住了她的裙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