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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搬回去 “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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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当给我个机会,让你原谅我骗你。”
“啊?”他这种人居然也会认错,闻千述像是看傻子一样,指了指脑子说:“出门左转五百米 。”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怀好意,其实不是的,我只是有点笨,总把事情办的很糟糕,我看着风光,其实他们都叫我书呆子,没人愿意和我玩…”
梁远赠低着头,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
“打住啊,我又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好学生。”这招见多了,闻千述早就不吃这一套了。
闻千述直接把耳朵捂上,拿后脑勺对着他,直接断绝了和梁远赠的交流。
袖子被扯了扯,闻千述整个人都要坐到过道上了。
梁远赠直接使出杀手锏:“你要是给我个机会,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我也不缠着你了。”
脸没扭过来,手先伸过来,一点不想多看梁远赠一眼:“拿来。”
梁远赠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发觉的弧度,把纸条折了折,塞进闻千述伸老远的手里:“别给别人看。”
“希望你信守诺言。”闻千述展开纸条,把自己原来的答案擦掉,重新写了一份,把试卷展示给他看。
“喏,完完全全的按照你的答案,那以后我们两个能保持距离了吗?”
答案是不是正确,他不知道,但是一次小考如果能让他摆脱梁远赠,那确实很值。
否则,没等到他厌学,梁远赠给他使的绊子就要把他搞退学了。
梁远赠没说话,闻千述默认他点头了。
依照梁远赠的性格,闻千述估计答案都是错的,反正他成绩已经不算太好了,偶尔考一次零蛋也算得上另类超常发挥,反正是有浮动了。
闻千述不在乎,成绩差的那么多,贺长进的怒火不会只发泄在他一个人身上,大不了去感受一下他的唾沫星子,下一次还是和平时成绩一样。
下课铃声响起之后,卷子被收上去。
闻千述趴在桌子上,白确在他身后哀嚎:“啊——,闻千述,我要考倒一了!老贺要打死我了!”
闻千述把头埋进臂弯,声音闷闷的:“叫什么,我是倒一。”
“闹呢,你不有梁远赠的答案吗?还是你没抄啊。”
“抄了。”
白确脑门一下一下磕在桌角上:“你欺骗我——!”
闻千述扭过来,往他头上弹个脑瓜崩:“我说我是倒一,你还不信。”
白确揉揉后脑勺:“我也想和梁远赠当同桌,福利多好啊,可以抄作业,小考也可以抄。”
闻千述觉得好笑,梁远赠装的那副纯良无害的样子真的有傻子信,他巴不得离梁远赠远一点。
闻千述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这样的同桌,我也舍不得,如果有人给我买一周的酸奶,我就忍痛割爱吧。”
白确眼睛一亮,立马点头:“我和你换。”
他这样有钱无脑的大少爷,最容易被欺骗了。
闻千述花钱一直大手大脚,中途又被贺长进告状克扣了不少,基本生活是足够的,零食什么的就超出预算了。
白确和他换了位置,既能摆脱瘟神,又有了免费的酸奶喝,一举两得。
对于白确,花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
两个人顺利达成共识。
在一个梁远赠不在的课间,闻千述和白确换座位了。
闻千述低着头,嘴角压不下去,把书搬到后桌,看到白确的时候又抿着唇,故作低落,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要不是咱们关系铁,我是真不愿意换。”
白确像是接任了什么重要的任务一样,坚定的“嗯”了一声。
闻千述麻溜的搬完,又帮白确搬,五分钟,这个工程终于完成。
闻千述坐在梁远赠右后位。
白确美滋滋的收拾自己的新座位,还往梁远赠桌子上放了一块巧克力,又递给闻千述一块。
闻千述咬了口巧克力,正庆幸脱离苦海。
梁远赠站在座位前,黑着脸,白确向他打招呼:“梁同学,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
梁远赠阴沉着脸坐下,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闻千述揣着明白装糊涂,装作没听见。
梁远赠把巧克力扔给白确:“你怎么坐在这里?”
白确一点也没发现不对劲:“换座位了。”
梁远赠手里的笔被攥的更紧了:“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脸微微一撇,目光冷冷的落在右后方,那人似乎也察觉到,眼神立马瞟向一旁,就是不去看他。
梁远赠回过头来,白确就笑嘻嘻的凑过来。
梁远赠垂着眼皮,视线落在课本上,不动声色的和他拉远距离:“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和别人近距离接触。”
白确的脸马上垮下来:“好吧。”
课间过的很快,上课铃刚响,一个卷着大波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就走进来。
那是英语老师,教学方式很有趣,课堂互动性也很强。
高跟鞋“哒哒”的声音落下。
英语老师站定在讲台上,拍了拍讲桌,柔和的声音从小蜜蜂里传来:“上课。”
众人病怏怏的起立,有气无力的拖着长音:“老师好——。”
“坐,翻开课本,今天学习新知识点。”
她背过身去,粉笔在黑板上板书着什么:“预习一下,前后同桌一起讨论一下,把不明白的画出来,一会开始讲的时候提出来。”
一般这个时候,没几个人认真预习,都开始说闲话了。
课堂一下子热闹起来,有几个大声念着单词的,也有拿书捂着脸讲八卦的。
闻千述真的有点庆幸,还好没有换到梁远赠后座,否则现在就要和那张臭脸面对面了。
那张冷脸现在对着闻千述的新同桌,是一个成绩还算不错的男生,叫段誉荣。
段誉荣低着头,总感觉周围气压很低,空气好像被冻住了,他余光瞥到身旁。
闻千述的英语书立在桌子上,把他的脸挡的严严实实的,手指捏着书,好像在躲着什么。
顺着书偏向的地方,梁远赠只是微微侧着头,眼神却是落在闻千述身上,目光下移,又落在书上。
他垂着眼皮,长长的睫毛遮住眼中的神情,只是放在书上的拳头紧攥的发白。
白确给闻千述讲八卦,笑的前仰后合一点也没注意到另一边的不正常:“哈哈哈,不好笑吗?你怎么不笑…”
闻千述像鸵鸟一样,要把头埋进抽屉里了,闷闷的回了一句:“好笑,好笑。”
白确摩挲着下巴。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他伸手去扯把闻千述挡的严严实实的书:“喂?老把自己挡着是什么意思啊?”
书被猝不及防的拿走,闻千述像被夺走了遮羞布,一下子坐立难安,下意识的就往那个方向看。
哀怨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眼底的委屈要溢出来了。
闻千述感叹,真是会演戏,用那种眼神看自己,好像自己是什么抛妻弃子的负心汉一样。
“为什么换座位?”梁远赠目光落在书上,话却是和他说的。
教室里闹哄哄的,闻千述想当没听见。
没得到回应,梁远赠又开口:“闻千述。”
想换就换了,还轮得着他同意?
“现在是上课时间,English,懂吗?不要讨论题外话。”
闻千述突然觉得自己很蠢,干嘛要躲着他,换座位又不是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他看自己是他的事,于是也不再躲避这个问题。
梁远赠顿了顿,开口说:“Why change seats?”
闻千述虽然成绩不好,但是起码这句话还是能听懂的,但他就是装听不懂。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听不懂,这里是中国,说中国话。”
梁远赠脸色变的很难看。
闻千述见梁远赠吃瘪,得意的笑了。
英语老师敲了敲讲桌,开始讲课。
课堂一时间安静下来。
段誉荣松了一口气,戳了戳闻千述,小声问:“你们闹矛盾了?”
闻千述一脸不以为意:“你能看出来?”
段誉荣点点头:“嗯,像闹矛盾又不像。”
闻千述像在诉苦:“你不知道,他这人心眼可小了,一肚子坏水,就是不表现出来,指不定想什么阴招对付我呢。”
段誉荣叹了口气:“那白确要倒霉了。”
话锋一转,段誉荣又说:“还是让白确搬回来了吧,他头脑简单,说不定哪天惹到梁远赠,就惨喽。”
闻千述“啧”了一声,不满的说:“你怎么不担心担心我,再和他待在一起,我就要疯了。”
段誉荣撇撇嘴,没再说话。
下课铃响后,闻千述照常勾搭李醒往外走,不知道干什么,就是不想在班里边待着。
凳子后移,闻千述刚起身,肩膀就被人按住,又坐了下去。
梁远赠居高临下问:“为什么换座位?”
没完了。
见闻千述不说话,梁远赠又说:“现在是下课时间,可以回答我了吗?”
闻千述掩面,装作很痛苦的样子:“我不知道啊,从外边回来,我的书就被搬这里了。”
闻千述故作无奈:“那没办法,随遇而安了。”
梁远赠伸手要把他的书搬回去,闻千述马上护住,往怀里揽。
“干嘛呀?”闻千述恶狠狠的瞪他。
“搬回去。”梁远赠的语气好像在说一件本该
如此的事情一样。
“不行!”闻千述顿了顿又说,“白确都没同意呢,你替他做什么主。”
梁远赠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闻千述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摆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