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性根恋爱后》绝世小咩咩

23、生日快乐 已经是

　　已经是秋天了，天气时冷时热，早上冷的像初冬，中午热的像盛夏。

　　趁着午休时间，蛋糕店老板开着车浩浩荡荡的把四十多份蛋糕送到学校门口。

　　校外人员不能进学校，闻千述到门口的时候，蛋糕店老板正蹲在校门口，一看到闻千述出来，眼睛马上亮了。

　　车门半开着，几个泡沫箱子放在后备箱，还有几个放在车后座上，里面加了冰袋，抬起来格外沉。

　　闻千述喊了几个同学帮忙搬到教室，这个时候大多数同学已经吃完午饭了，陆陆续续往教室走。

　　下午第一节是贺长进的课，碰上他开会，第一节没人上课，被安排为自习。

　　几个大泡沫箱子被放在讲台上，台下的同学还不明所以，有的跑过来围着，有的在下面探头。

　　第一份蛋糕被放在贺长进办公桌上。

　　等闻千述从办公室回来的时候，讲台上已经围满了人，李醒站在讲台上大喊：“为了庆祝我述哥进步，他斥巨资请全班同学吃蛋糕！”

　　班里发出一阵欢呼声。

　　“蛋糕就摆在讲台上，各位同学可以自行…”李醒话还没说，就被涌上来的人挤下去。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已，声音大的几乎要把房顶掀翻，梁远赠最不喜欢这样的热闹，出去在走廊透了透气，等人群基本上散了，教室里安静一点，才往回走。

　　走到桌前，才发现他的课桌上也摆着一份小蛋糕，压着他的卷子。

　　梁远赠伸手把卷子抽出来，视线却无意间落在蛋糕上，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一瞬间，他拿卷子的动作突然停住了，呼吸一滞，手指悬在蛋糕上方，半天没有动作。

　　指尖微微颤抖，他抬眸看了一眼身旁，闻千述只是随意的往他这里看了一眼，可梁远赠却像被烫了一下，手指蜷了蜷，收回手，恢复表面的冷静后才坐下。

　　蛋糕四周围着一圈水果，中间用红色果酱写着四个大字“生日快乐”，刺的他眼睛干涩。

　　梁远赠破天荒的，用余光去看别人的，粗略扫了一圈，果然，只有他的上面有字。

　　梁远赠胸口突然闷的厉害，压的他喘不上气。

　　这样的感觉持续到放学，他没有回家，去了天台，这里不常来人，更别说会有人打扫卫生，可是油漆桶里只剩下落叶和烟头。

　　他的信被人捡走了。

　　天边是夕阳，落日余晖把远方的高楼衬得有些暗，街边路灯已经亮起，家家户户陆续也亮起灯。

　　回到班时，周簇在门口等他，班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梁哥，去哪了？打电话打不通。”

　　梁远赠回到座位收拾东西，周簇就跟在他身后，看见被放在一边的蛋糕时，周簇一惊：“真送了？”

　　“什么意思？”梁远赠迟疑了两秒。

　　“字面意思呗，我还以为你不会收呢。”周簇说，“他怎么说服你的。”

　　“闻千述？”梁远赠说，“你认识他？”

　　周簇：“嗯，认识啊。”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梁远赠说。

　　“就是那次抽烟被主任叫走，写检讨的时候认识的，他当时替了你，我就觉得他这人还挺仗义的。”

　　“对了，梁哥，生日快乐。”周簇说。

　　很多话堵在心里，梁远赠问：“是你告诉他的？”

　　周簇摇摇头：“不是，他主动来问的，你知道吗？他来问我的时候，我还挺震惊的，梁远赠交朋友了，哈哈…”周簇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喘了口气，周簇又说：“不过我还挺高兴的，有人受得了你的臭脾气，你性格这么差，真的有人能接受了。”

　　周簇突然认真起来说：“这是姑姑离婚后，你第一次在生日当天吃上蛋糕吧。”

　　梁远赠眼神黯淡下去：“昨天吃过了。”

　　周簇拍了拍他的肩：“你这癖好，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连梁远赠自己也记不清了，好像就是从父母离婚那一年，他再也不过生日了。

　　梁绍和周应淮离婚闹的很难看，梁远赠先和周应淮生活了两年，辗转又被送回梁家。

　　他像货物一样被丢来丢去，周应淮忙着事业，梁绍有了新家庭。

　　每个人都开始了新的生活，唯独他活在过去，那个幸福的家如幻影一般破碎，再也回不去了。

　　离婚后的第一个生日，梁远赠十二岁，周应淮在国外谈生意，而梁绍陪着新的妻子和孩子。

　　梁远赠拿压岁钱给自己买了一个蛋糕，躲在公园里，眼泪混着奶油，是苦的。

　　于是，蛋糕吃完了，眼泪也不再流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簇发现了梁远赠的这个癖好，喜欢在生日前一天，给自己买一个很大的蛋糕，一个人躲起来吃，一直吃到呕吐。

　　这样，第二天，就不会想吃蛋糕了。

　　就不是没人给他买，而是他自己不想吃了。

　　周簇不是没想过给他过个生日，奈何梁远赠太倔，觉得周簇在可怜他，每一次都闹的很难看。

　　于是，闻千述找到他的时候，他狠狠的嘲笑了一番。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周簇说，“他让我跟着你，不要在生日前把蛋糕吃腻。”

　　前一天，梁远赠买了很大的一个蛋糕，公园里很多小朋友，眼巴巴的看着他吃，梁远赠切了一半出去，拿盘子分给一群小朋友。

　　小朋友们说完谢谢大哥哥后，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然后，周簇就突然跳出来，不顾梁远赠的目光，挖走了一大半蛋糕，坐在公椅上陪梁远赠一块吃。

　　周簇像饿极了一样，连说话的时间也没有，只是埋头吃，把最后一块也抢走了。

　　梁远赠自己也没吃上几口。

　　梁远赠一开始不理解周簇反常的举动，原来，一切有迹可循。

　　“不过，我更想知道，他怎么让你收下的，你之前不还因为这事和我吵了一架吗？差点不认我这个表弟了。”

　　“他给全班都送了蛋糕。”梁远赠说。

　　这样梁远赠就没有理由拒绝，收的心安理得，不会很肉麻，也没有煽情。

　　现在他确信，信一定是被闻千述捡走了，他看到了，那是写给周应淮和梁绍的，希望他们陪自己过十八岁生日。

　　准备在表彰大会上，以全校第一的身份把信递给父母，这样优秀的他，这样简单的愿望，他们大概率不会拒绝。

　　但是没人来。

　　信被撕碎留在垃圾桶，然后又被捡起来，他的愿望，闻千述帮他实现了一半。

　　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

　　“周簇，帮我告诉舅舅，留学的事过几年再说。”梁远赠透过玻璃望向远方。

　　“为什么？”周簇说，“你不想去找姑姑吗？”
　　梁远赠：“她可能不太欢迎我，而且…现在的生活我挺满意的。”

　　教室重新归于平静。

　　两个人沉默着对着窗外，教室里已经完全暗下来，只能看到窗外万家灯火，车水马龙。

　　按照成绩分座位一直是贺长进雷打不动的规矩，不同于其他班，老师把成绩好的绑在一起坐亦或者成绩一好一坏的绑在一起。

　　五班是完全民主自由的，从第一名开始按照排名依次递进，任意选座位，最后几名只能调别人挑剩下的座位，经常出现成绩垫底的坐在第一排。

　　周一班会课上，贺长进要重新调座位了，全班人站在走廊边上，班长拿着成绩单，念一个名字，进一个人。

　　闻千述说：“这次我考的高，要是轮到我的时候中间第四排没人，我就选那，那地方大，你到时间记得坐我旁边，咱俩当同桌。”

　　李醒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梁远赠第一个被喊进去，透过窗户，闻千述看见梁远赠不带一点犹豫的坐在他心心念念的宝座上。

　　“欸，李醒，座位被抢了，计划有变，靠窗第四排。”闻千述那手肘碰了碰李醒。

　　直到喊到闻千述名字，靠窗第四排没有人占，闻千述松了一口气，坐在第四排的里侧，把外侧留给李醒。

　　然后，闻千述就开始对着窗外发愣，身旁的椅子被拉开，闻千述下意识的扭过头来问：“这么快，你前边不还有十几个人吗？”

　　梁远赠咳了两声，手握成拳，虚捂住嘴说：“好巧，你也坐这里。”

　　“怎么又是你！”闻千述说，“这地方我先来的。”

　　“我知道。”梁远赠说。

　　“知道你还来，咱们之前的恩怨可是一笔勾销了，你没理由再缠着我了。”

　　梁远赠靠着后桌：“嗯，我知道，我就是喜欢看风景。”

　　梁远赠指着窗外，闻千述顺着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枯枝败叶，走廊外的树叶都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

　　“你喜欢看这个？”闻千述不可思议的问。

　　“嗯，不行吗？”梁远赠说。

　　“那你让让，我换个地方，不挡着你看风景了。”闻千述轻轻踢了踢他的凳子腿。

　　“腿瘸了，起不来。”

　　闻千述：“什么时候的事？刚才不还挺利索的吗？”

　　梁远赠：“就刚才。”

　　闻千述：“………”

　　闻千述往前移桌子，梁远赠就偷偷拽住桌子腿。

　　闻千述推不动，低头看他：“你拽我桌子腿了？”

　　“没有。”梁远赠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