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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天台 闻千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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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千述逐渐冷静下来,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就听身旁响起一道声音。
“你说闻千述作弊,有什么证据吗?”
围在旁边的男生马上理直气壮:“他和我们一样次次垫底,这次怎么突然上去了,他这个月连学都没上,要说没作弊才需要拿出来证据吧!”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交头接耳,梁远赠就站在这人群中心顶着要掀房顶的议论声,淡淡开口:“我就是证据。”
因为打架被吸引来的人不少,不止本班里的,其他班一听有热闹看,也跟着凑过来,挤在班级门口凑热闹,本来热闹的和菜市场一样,听到这句话后,所有人瞬间都噤声了。
“出于同桌情谊,在闻同学请求我辅导他时,我答应了,这一个月以来,闻同学的功课一直有我帮助,他勤奋刻苦,孜孜不倦,我都看在眼里,我想现在的成绩也是他应得的。”
“更何况,他不是一步登天,成绩突飞猛进考到前几名,只是把考试态度端正,认真的开始学习,这样的进步范围合情合理,所以还有疑问吗?”
“我们…只是闹着玩的,谁知道他当真了啊!”本来就是拿着闻千述冲动不多解释的性子来找茬的,没想到居然有人替他开口,搭腔的男生明显慌了,马上改了口。
躺在地上的男生也嘴硬着说:“就是,连玩笑也开不起。”
李醒刚到教室的时候就听外边七嘴八舌的说着闻千述抄袭,大喝一声,终止了议论,马上费劲的挤进来,就看看人群乌泱乌泱的围着几个人。
“述哥!述哥!”李醒被挤的差点绊倒,还没站稳就对着地上的人骂,“就你找事,是吧!我看你是皮痒痒了,找打!”
白确和段誉荣紧随其后,白确马上开始疏散人群:“散了散了,多大点的教室都别挤着了,没什么好看的!”
散的差不多了,只留下差点被揍的男生,还有闻千述和梁远赠,以及骂骂咧咧的李醒。
看见梁远赠的时候,白确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在他印象里,梁远赠似乎是一个不太爱看热闹和管闲事的人。
也没来得及多想,白确也跟着李醒去恐吓男生:“你上课用的桌子凳子都是闻千述他爸捐的,不想上课站着就赶紧道歉去!”
男生见人多势众,自己寡不敌众,不情不愿的说了句对不起,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们是真能编瞎话啊,我爸捐桌子凳子我怎么不知道?”闻千述拍了拍沾灰的裤脚。
“这不是吓唬吓唬他嘛,让他再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同意!”白确扬了扬拳头。
“述哥,这不是你的风格呀,怎么能被欺负成这样。”李醒搭上他的肩。
“不会骂人,不能打架。”闻千述慢悠悠的说,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梁远赠早就远离是非之地,安静的坐在座位上,继续低头写他的试题。
闻千述坐回座位上,一条腿蹬在课桌的横杠上,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摸了摸鼻子,有点艰难的开口:“刚才…谢了。”
“嗯。”
闻千述没有细究梁远赠帮他解围的原因,而是问:“你为什么骗他们说是我主动找你辅导的?”
“让别人以为我很上进一样。”
为什么这样说,梁远赠自己也给不出答案,沉默了几秒后才装傻地说:“我是那么说的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期中表彰大会如约而至,这是闻千述最不喜欢的活动之一,不仅要给家长写肉麻的感恩信,还得痛哭流涕的念给家长听。
他爸也没来过,他倒是省了很多事,不用写信,
也不用表演父慈子孝。
只是每次看着其他同学面对着被感动的哭的稀里哗啦的父母抹眼泪,而自己面前对着空气格格不入,这样的另类让闻千述尴尬不已。
表彰嘛,反正没他的事,那就跑了吧,没人会发现的。
晴空万里,操场上熙熙攘攘,颁奖台上的话筒传来声音:“请各位家长各位同学到本班级位置坐好,表彰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闻千述图清净,连操场也没去,直接去了学校天台,这里有个陈旧生锈的大喇叭,在这里也能听到,和在操场听一样。
闻千述带了张报纸,找了个阴影处,这里很少有人来,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把报纸垫在地上,闻千述就坐下去,靠在墙边。
大喇叭已经开始广播,里面传来校长让人昏昏欲睡的致敬词,偶尔有暖暖的小风吹过,惬意的不能再惬意,闻千述几乎要睡过去了。
“刺啦”一声,天台门被人推开了。
这个时间,不都在操场吗?谁无聊的会来天台溜达。
脚步越来越近,只要拐一个角,就能看见坐在墙边的闻千述。
脚步声停了,“唰唰”两声清脆的撕纸声响起,干净利落。
然后脚步才缓缓走到天台边,闻千述没睁眼,心想,别是没考好想不开要跳楼,自己不成了嫌疑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样的念头让他坐立难安,越来越焦灼。
闻千述拍了拍衣角就起身,缓步走到那个略显孤寂的背影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安慰一番:“同学,你…”
这句话在看清那个人的相貌时,突然哽在喉咙,闻千述有点惊讶:“梁远赠?!”
“你不去操场来这里干什么?”
天台的风变大了,把发丝吹的凌乱,校服衣角被风掀起。
梁远赠侧头看他:“你不也没去?”
“那能一样吗?我没家长来,没奖,去干嘛?你不一样!”风很大,喇叭声也大,说话得用喊着的才能听清楚。
“我也没有。”
天台的喇叭声音有点闷,开始朗读表彰名单:“高二年级语文单科状元—梁远赠,数学单科状元—梁远赠,英语单科状元—梁远赠……物理组年级第一梁远赠!”
操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两个人躲在天台某处阴凉的角落聊天。
“你成绩这么好,爸妈也不来?”闻千述问,虽然早就知道梁远赠成绩好,但听到他蝉联多个第一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惊的。
家长是要多忙,居然连这样的场面都会缺席。
“来了。”梁远赠说,“只是没参加我的。”
“你爸妈怎么没来?”
“哦,我爸在国外,太忙了,一年也回不来几次,我妈很早就不在了。”闻千述说。
“他们来了,怎么不参加你的?”闻千述问。
“可能是,我还不够优秀。”梁远赠有点自嘲的说,“也可能是做的还不够。”
梁远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家长不在,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
“也不是,家里有阿姨,平常也会来,剩下的时间就是一个人了。”闻千述说。
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聊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两人对对方的了解显然停留在表面,原来再优秀的梁远赠也得不到认可,而闻千述一直都是一个人。
从天台往远处眺望,操场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全是人,表彰会已经结束了,人流开始往教学楼走,操场出口被围的水泄不通。
闻千述手靠在天台的围栏上,迎着风说:“结束了。”
“嗯,该走了。”梁远赠走的很快,把闻千述落在身后,一点要等他的架势也没有。
他只是想来天台散散心,没想到还有一个人和他一样来这里躲着,也许是同病相怜,梁远赠破天荒的回答了那个最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他最不愿意提起他的父母,这次或许因为不甘,亦或者想要发泄,也可能希望有一个人理解他,说的多了,他是抱着幻想的,但很快又把那点期待压下去。
干嘛期待一个不相干的人理解自己。
闻千述只觉得他真是奇怪,忽冷忽热,以为经历上次,他们怎么着也算是朋友了,今天虽然多说了几句话,态度怎么不冷不热的,起码得给个笑脸。
走到天台门口的时候,他无意间瞥过那里摆放的破旧垃圾桶。
也不算垃圾桶,就是一个破的空油漆桶改的,不知道被谁扔在这里,就充当了垃圾桶。
他来的时候,里面只有几片落叶和几根烟头落着一层薄灰,现在多了几张碎纸片。
是新丢的,上面没有荡灰。
他多看了一眼,然后在垃圾桶前停下脚步。
一阵风刮过,天台重新恢复安静。
自从闻致远多给了俩月零花钱,闻千述日子别提过的有多滋润了。
李醒知道闻千述大方,但听到他提起请全班吃蛋糕,还是特贵的那家蛋糕店时,李醒惊的下巴都合不住。
提前几天就在店里预约了,点了最贵的那一款,四寸的水果小蛋糕。
大概四十份。
付款的时候,闻千述眼睛都没眨一下,李醒看着四位数“刷”一下子就出去了,肉疼。
“你不心疼啊?高兴疯了吧!”白确说,“请全班吃顿饭也花不了这么多吧。”
蛋糕店老板笑的合不拢嘴,不仅给闻千述打了九折,还送了免费上门配送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