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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你脸红了   晚上, ...

  •   晚上,闻千述站在窗户前把头伸出去吹冷风,窗户正冲着邻居家窗户,对面窗内亮着光,一家三口幸福的身影一闪而过。

      爸爸突然举起儿子转了一圈,儿子被吓的哇哇大哭,妈妈马上给了爸爸背上一拳,把儿子抱在怀里哄,爸爸在一旁赔笑。

      闻千述怔怔,看的有些失神,暗着的房间,角落里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

      闻千述回过神,从桌子上拿起手机,微弱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终于不再是绷着的。

      消息一股脑涌了出来。

      [李醒:想你!述哥。]

      [白确:盼君归!我都要成望述石了!]

      [李醒:你恶不恶心啊,白确。]

      [白确:你懂什么!]

      [段誉荣:[视频]]

      视频有点长,有十几分钟。

      闻千述点开视频,特意把声音调低,毕竟他们向来都是闹哄哄的。

      视频里,白确和李醒两个人和做贼一样偷偷潜入李国强办公室,晖黄的夕阳反光在地板上,
      大概两个人是放学后去的。

      两个人先是敲了敲门,等了几分钟没有人回应,冲着镜头比了个嘘,然后俯着腰探着头开了个门缝,先观察了几秒,然后白确挥挥手,示意跟进去。

      李醒白确两个人直奔李国强办公位,打开抽屉,把那张处罚单翻了出来,李醒把处罚单举在镜头前,特意指了指上面的闻千述的名字,然后嘴里骂了句脏话“去他的”。

      处罚单被折起来,“刺啦”几下,被李醒撕成碎片,一抛挥洒到窗外。

      镜头给了在空中飘扬的碎片一个特写,夕阳打在纸屑上金光闪闪,傍晚微风正起,碎屑在空中打了个旋,随即在空中散开,缓慢飘向远方,缓慢飘落。

      镜头拉回,聚焦在窗台上的仙人掌,仙人掌被养的很好,旁边有暖气,在不该开花的季节居然开花了。

      那是李国强精心呵护的仙人掌。

      一只突兀的手伸进屏幕里,手欠的把那唯一一朵花摘了。

      很难想象这是白确干出来的事。

      黄色小花被坏心眼的插到李醒耳边,镜头又怼到李醒脸上,李醒嘴角抽了抽,指着镜头,有点羞愤,把花拿下来,就往举着手机录视频的段誉荣头上插。

      画面开始颠倒,一整黑之后,画面上是段誉荣和李醒两个人,小花被揉的不像样子了。

      白确故意的去拍不成样子的小花,然后镜头来回在花和李醒的脸之间转回。

      白确很小声的说:“李主任,是李醒摘的,跟我和段誉荣没关系哦。”

      李醒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就挥起拳头,白确见状马上往外跑,李醒也紧随其后,镜头稳定在走廊上。

      先是对准了走廊外的夕阳,然后又往下移,李醒气喘吁吁的弯着腰扶着膝盖,脸跑的通红,也不忘一只手指着他,段誉荣慢悠悠的跟在身后。

      忽然,很大的声音,在整个基于安静的视频里很突兀。

      “你们几个放学了还不回家,干嘛呢!”

      很显然,是李国强。

      伴随着一声“快跑!”,镜头快速飞奔起来,伴随着晃动,最后一黑,几声劫后余生的笑声,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闻千述笑着摇摇头。

      [闻:他惹你们了?]

      [白确:你知道李国强是怎么说你的吗?!]

      [闻:还说我了?]

      [李醒:开了个大会,把你的事迹讲了个清清楚楚,说你这样的学生无药可救,劣迹斑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合着连他们也一起骂了。

      [白确:这我们能忍?!没把仙人掌刺拔下来都是好的了。]

      [闻:你们这是给我出气呢?还是连着自己那份仇也给报了。]

      [白确:反正我忍不了,有仇不报非君子。]

      [李醒:述哥,一个人在家可爽了吧。]
      闻千述要打字的手指颤了一下,抬头,对面窗户已经没了人影,空荡荡的。

      [闻:挺孤单的。]

      [白确:那太好了!明天周五,我们可以去看望孤寡千述了。]

      [闻:家里只有白开水招待客人。]

      [李醒:我可以带我妈做的饭!]

      [闻:这样搞的我很惨一样。]

      闻千述躺在床上,李姨明天请假,朋友来家里总不能真的喝白开水,薯片,巧克力什么的用来招待客人,总感觉自己好像过的很惨一样。

      闻千述第一次感觉好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自己现在居然在搜食谱。

      目前定了四菜一汤,既不敷衍也不繁杂。
      好在李姨刚把冰箱填满,闻千述准备先自己试试毒,总不能让他们吃坏事。

      偌大的客厅,只有厨房亮着光,略显孤寂的背影在厨房忙的不可开交。

      番茄土豆排骨汤。

      怎么看视频那么简单,上手这么难呢。

      切菜倒是简单。

      但闻千述从来没进过厨房,只见过平时李姨炒菜时,那火都冒三丈高,看着都害怕,生怕一个不规范使用给自己炸死,去网上搜了怎么用柴火灶,开火的时候,离的老远,旁边还准备着灭火器。

      排骨焯了水,土豆蒸熟,西红柿烫熟去皮。
      听起来都挺简单的,做起来是真耗费时间,偏偏他还是新手,备好菜已经凌晨三四点了。

      起锅烧油,番茄刚放下去,热油噼里啪啦的往外飞溅,闻千述举着锅盖挡着油飞溅。

      这场面在他心里和上战场听子弹声没区别。
      终于锅里安静了,闻千述才敢放心的加水,然后放土豆,放排骨。

      他害怕糊底,害怕熬干,坐在桌子前,定了闹钟等着。

      越来越困,眼皮开始打架,闻千述侧着头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月光照在他侧脸上,紧闭的眼皮颤动着,手也攥着,显然睡的不安宁。

      再睁眼,闹钟响了,划破寂静的长夜,锅里咕嘟咕嘟,往外冒着热气。

      闻千述关了火,把汤锅端到桌上,拿汤勺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番茄汤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闻千述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

      土豆没熟,排骨有腥味,放太多盐了。

      简直是糟糕透了。

      这样怎么给人喝。

      闻千述真的是有耐心,早晨八点,成功的番茄土豆排骨汤终于端上桌了。

      只是冰箱里的食材也不剩多少了。

      闻千述尝了一口,真是惊为天人,一整夜没睡,眼下的浓浓的乌青都觉得值了。

      不过他又要去买菜了。

      又是忙活半天,到了傍晚,他这一整天几乎没怎么睡。

      一下午,做了四菜一汤。

      端上桌,很温馨,很有家的感觉。

      门铃响了,应该是白确他们几个来了,不过平时隔着门都能听到门外白确李醒喊他名字,这次倒是安生了,没听到乱喊。

      闻千述开了门,门外站着梁远赠。

      千算万算,忘了还有梁远赠这个人,怎么能让他打扰。

      “今天算了吧,我约了人来家里。”闻千述说。

      “不打扰你,他们来了我就走。”梁远赠旁若无人的挤进门,很熟的换拖鞋,“这是我上次穿的那双吧。”

      “我还没让你进门呢,你怎么就随便进,真当自己家了。”闻千述跟在他身后阴阳怪气。

      梁远赠像是没听到一样,坐在沙发上开始程序化的拿卷子。

      茶几有点低,上次讲题的时候就感觉很不舒服了,闻千述一直以为梁远赠心血来潮,没有想到还有下一次。

      拍拍梁远赠的肩,闻千述说:“去我房间,有书桌,比这里舒服。”

      梁远赠应了声,没说话,跟着闻千述往他房间走。

      房间很大,简约大气,正中间摆着一张大床,书桌摆在窗户边,木制窗半开着,偶尔风吹过,把窗帘吹起,拂过桌角堆起的书。

      书桌对于闻千述一个人来说够大,但是让两个人宽宽敞敞的学习,是不太行的。

      闻千述又给他搬了个椅子,两个人就这样奇怪的挤在一张相对来说有些狭小的书桌上学习。
      闻千述现在才有点烦,书桌太小腿太长,稍微一动就会碰到梁远赠的腿,然后梁远赠就会往后一缩,搞的自己和变态一样。

      偏偏还得挨的极近,往后一靠就会碰到床,椅子挪的不能再挪。

      梁远赠好像感冒了,呼吸声很重,像在自己耳边呼吸一样,在寂静的房间里越发沉重。

      肢体不经意的触碰,留在肌肤上的温度,触手可及的距离,弹指即破的朦胧。

      闻千述不再看卷子,梁远赠长相太优越了,很有攻击性的长相,偏偏有一双勾人的眼睛。
      有点热,太不正常了。

      又一次,不经意的肢体接触,闻千述条件反射一样“嗖”的站起身把窗户彻底打开,呼了几口气,往自己脸上扇了几下风。

      凉风往里灌,脸上余温还未消,闻千述发觉梁远赠正在盯着自己看:“脸上有花?”

      “发烧了吗?”梁远赠说,“你脸红了。”

      闻千述对肢体接触敏感过头了,尤其是这么近的距离,谁正常这么接触,不脸红才怪。。

      “过敏了。”闻千述把凳子拉开点距离坐下。

      “对什么过敏?”

      “你,所以离我远点。”

      梁远赠:“……”

      闻千述从抽屉里掏出一盒感冒药扔到他面前:“感冒就吃药,别在我面前呼哧呼哧的,再给我传染了。”

      梁远赠看着摆在面前的药盒,说:“没感冒。”

      没感冒那么大声,故意的吧。

      讲真的,梁远赠讲题和贺长进一样助眠,闻千述今天本来就没怎么睡,一这么助眠,昏昏欲睡,不停的“点头”。

      梁远赠专心致志的讲,笔不停的勾画重点,讲完一道题,终于舍得看闻千述一眼。

      闻千述手撑着脑袋,还在和困意做斗争,终于支撑不住,脑袋一歪,从手心滑下。

      梁远赠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脑袋歪着靠在他手掌上,一点防备也没有。

      睡的真熟。

      梁远赠突然很不想打破这一刻的宁静,缓缓把他的脑袋放下。

      什么时候醒呢。

      刚才还对自己过敏,让自己离他远点,现在却毫无防备的在他面前睡着了。

      梁远赠拿自己有点凉的手试探的碰了碰他的手,还是没有醒,于是直接握了他的手。

      没有过敏,骗人。

      被握着的手指动了动。

      梁远赠猛然回过神,像被烫到一般把手迅速收回来,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耳根红的滴血。

      梁远赠往后一靠,和闻千述拉开距离,手扶额头闭了闭眼,把刚才握的那只手举在自己面前,手腕微微转动,像在回味。

      蓦然,长叹一口气。

      手被放下,梁远赠有点烦躁的扯了扯领子,深呼吸几口气,直起身子,凳子腿挪了挪,又拉远距离,做贼心虚似的摸上耳朵,偏过头假装看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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