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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照片 李姨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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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姨做完菜就走了,三菜一汤端上桌,色香味俱全。
闻千述坐在餐桌前,一个人吃着饭,闻致远突然给他打过来电话,不用说已经知道了被停课的事情。
手在手机上悬了几秒,然后挂了,顺便拉黑了闻致远的号码。
手机熄了屏,反扣在桌子上。
反正怎么解释都没用,干脆不解释了。
菜夹进嘴里,刚嚼没几口,手机又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刚滑开手机,消息就一条条往外蹦。
[闻致远:你之前答应我什么了?!]
反正每次都不会信他,永远只信自己听得到,闻千述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闻千述放下筷子,回他。
[闻:不早恋,不打架,不抽烟。]
[闻致远:你做到几条!]
其实每一条都做到了。
[闻致远:马上要期中考试了,我看你能考出来什么花!]
闻千述无所谓的回他。
[闻:倒一。]
闻千述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够花到他爹消气了。
闻致远再发消息过去的时候,鲜红的感叹号出现在屏幕上给他气个半死。
吃完饭,闻千述把碗筷收拾好,空调吹的室内温度已经起来了,暖呼呼的。
闻千述洗完澡后换了个白T,白T松松垮垮套在他身上,露出来白皙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沐浴露淡淡的香味在房间弥漫,整个人干净又清爽。
他的头发已经有点长了,挨着脖子湿漉漉的,很不舒服,毛巾胡乱的在头上揉了几下,发丝凌乱的落下。
头发还半干着,门铃又响了。
闻千述一边擦头一边往门口走,应该是李姨落下了东西。
门刚被打开个缝,冷风就呼呼往里钻,闻千述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冷颤,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时脸上有些诧异。
“你怎么来了?”闻千述有些警惕地牢牢抓住门把手,把仅仅开的一个缝挡的严严实实。
梁远赠没搭理他,只是沉默的看着他,闻千述也瞪他,无声的较量。
瞪眼谁不会啊。
“外面很冷。”梁远赠声音像冷空气一样冷冷的。
刚刚和梁远赠大眼瞪小眼,闻千述都忘了自己刚洗完澡却一直在门口吹冷风,直到梁远赠这句话,才如梦初醒的开口。
“哦,进吧。”闻千述吸了吸鼻子,语气有些不自然。
晚上的降温来的突然,梁远赠穿的单薄,骨节分明的手被冻的发红,进来后把书包放在沙发上,也不说话就静静的坐着。
闻千述去厨房给他倒了杯热水,递给梁远赠时,碰到了他的手,下意识缩了一下,凉的和掉进冰窟一样。
算了,来者是客。
闻千述去房间给他拿了个毛毯,再回到客厅时,茶几上被梁远赠摆满了卷子和资料。
这么不客气,真当自己家了。
“喂,我家不是图书馆,写作业能不能换个地方?”闻千述把毛毯放在沙发上。
“我作业写完了。”梁远赠说。
“写完了那你摆这么多是要干嘛?”闻千述坐在沙发上,指了指被摆满的茶几。
“补习。”
“给谁补习?”
很难猜吗?
“你觉得我需要补习吗?”梁远赠问他。
呵,年年蝉联第一的大学霸怎么会需要补习呢。
这样轻蔑的态度让闻千述很不爽。
“我不需要补习,你赶紧给我走。”闻千述说着就要赶人,“还有是谁告诉你我家门牌号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白确告诉我的。”梁远赠说。
真是够兄弟的。
“拿一个月作业换的,他很义气,只告诉我你家小区名字,但是我上次送你的时候就知道了,所以他不算出卖你。”梁远赠解释说,在为白确开脱,好像他们关系多好似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门牌号的?”闻千述坐在沙发上,看着梁远赠半跪在茶几上写东西,有些不信的问他。
“一个一个门敲。”梁远赠抬起头看他,有点可怜的卖惨,“降温了,风挺大的。”
傻子吗?难道不知道问问住户。
闻千述是不信他这套说辞的,纯属是为了不被赶走编的瞎话。
“我是六点半来的。”
闻千述被这句话搞的一愣,抬头看了眼闹钟,指针指在七点半。
敲了一个小时的门呗。
为了给他补习,真是煞费苦心啊。
闻千述低头看他,凑近去看他写什么。
是一份详细的成绩提升计划。
“你怎么老是我行我素啊,我让你给我补习没?”梁远赠完全在自娱自乐。
头顶的的灯光打在脸上,脸侧落下一片阴影,他的神情晦暗不明:“不欠人情。”
好一个不欠人情。
再拒绝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闻千述坐的离梁远赠老远,隔着十万八千里。
“靠近点。”梁远赠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哦。”嘴上答应了,倒是一点也没挪。
梁远赠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先看这道题吧,对应书上第12页知识点…”
讲的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
闻千述往他那边伸脖子,一边敷衍他:“然后呢?”
头过去了,身子照样离得十万八千里。
梁远赠看着他还是离自己老远,皱了皱眉,有些不悦:“你这样怎么听?”
“你讲你的呗,反正我能听见。”闻千述无所谓的说,歪了歪脖子,头往后一仰,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胳膊搭在沙发边上。
“你确定?”梁远赠放下笔,直起身子来侧头看他。
“确定啊。”闻千述刚说完,手腕就被大手攥住,趁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用力一拉,整个人斜着往他那边跌,半个身子几乎要躺到沙发上。
头“砰”一下靠到梁远赠的肩上,手腕依旧被梁远赠攥着举在他眼前的半空中。
“干什么!”闻千述挣扎了一下,往回抽胳膊,抽了一下,攥的太紧了,没抽回来。
“这样是不是听的更清楚了。”梁远赠歪着低下头,垂眼,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笑着看靠在他肩上的闻千述。
离的太近,头发毛茸茸的蹭到脸颊,痒痒的。
“你放开,我认真听。”离的太近,甚至连呼吸时的热气和胸膛的起伏都能感觉到。
手终于舍得放开,白净的手腕被攥出一圈红掌印。
梁远赠又道歉似的,放轻力气握住他的手腕,手指在红印上轻轻摩挲。
好像是想揉,却是在乱蹭。
老天爷这是在干嘛,一个巴掌一个甜枣的。
“疼不疼?”梁远赠好像突然良心发现似的问。
头垂的很低,额前的头发垂下来,闻千述也看不清楚,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茶几被碰了一下,桌子上的水杯跟着晃动,愧疚的眼眸映射在杯底,随着晃动荡起涟漪。
闻千述不自然的把手抽回来,放在身后:“没那么娇气,你这关心假惺惺的。”
假吗?有点伤人心了。
好像是有点强硬了。
梁远赠尽力在表达他的友善,是有点笨拙了,明明一点就通的他,偏偏在这个课题上翻跟头,总是弄巧成拙。
似乎很难。
暖黄色的灯悬在头顶,撒下一片柔和的光线,照的发丝柔和。
梁远赠沉默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上。
很平整的,没有一点折痕,甚至背面也没有胶痕。
视线落在桌子上的照片,那是白天公告栏上贴着的照片。
没有公告栏外边泛黄有磨痕的塑料板的遮挡,就这么摆在他面前。
是很新的照片。
应该说是被保存的很好。
头好像被人砸了一下,有些发懵,闻千述有点不明所以的问:“你拿这个干嘛?”
梁远赠有点冷淡的开口:“物归原主。”
所以呢?
“公告栏是你划的?”
“是。”梁远赠没有丝毫犹豫的承认了。
“为了拿我照片?”
“是。”又一次肯定。
“我又不缺这一张。”闻千述声音有点小。
“违纪的,万一被逮住…你知不知道也会…被停课啊。”
就算你学习好又怎么样,被李国强逮到,停课照样不误。
“我知道。”
“知道还这样…”
闻千述沉了一口气,肩膀一松,伸出手把照片推回去。
“照片我不要啊,到我手里算赃物。”
………
“那我收起来。”梁远赠沉默了几秒,然后从茶几上拿起照片夹进书里。
“你收我照片干什么?”
“珍藏。”
闻千述被一噎,原来他的玩笑话被听见了,还被记住了。
“你今天没有心思学习,我改天再来。”梁远赠把卷子收好摆在旁边,开始收拾书包。
改天?
“你还常来啊?”闻千述看着他的身影问。
“一个月,等你回学校,我就不来了。”梁远赠回过头看他。
“我不用你补习。”闻千述扭过头,“反正我不和看不起我的人走太近。”
梁远赠又回过身,走向他,低下高傲的头,一只手插在兜里,眯了眯眼,云淡风轻的说:“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
“校门左转五百米想起来了吗?”
一些琐碎的记忆涌入脑海,梁远赠恍然大悟:“你说动员会?”
“现在又记性不好了?”闻千述说。
“我这个人,记仇,还好逮着别人缺点骂,恰好那天有个学习不怎么好,又想走捷径还好面的同学撞枪口上了,那句话是说给他听的。”
“还记仇?你不也骂我了。”
“哦…你这不早点解释。”闻千述刚才还怒火中烧,现在突然像被放了气。
算扯平了,你来我往的谁都挨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