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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杏林习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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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船老大带着几个伙计，扭送海匪去衙门。
这边叶红鱼等人采购了相应物品。
接下来半个月船都没有靠岸，而是全速前进，毕竟近来海上不安全，船老大也怕又遇到一波海匪。
半个月后，他们在一片杏子林登岸。
但此处离北方四大宗门还有五百里路程，步行也要月余。
还好计算时间还算充裕，几人倒是不急，围坐在一起烤饼闲谈。
叶红鱼和白灵的关系亲近不少，因此，在白灵烤饼时，她凑在一边帮忙看火。
时不时往里添点柴，却又被火星子燎到手，疼得在白灵耳边哀嚎。
“白姐姐你瞧，又烫到了。”叶红鱼撒娇似的说。
她很喜欢白灵，因此有意亲近。
白灵眼神无奈又好笑，道：“待会儿我替你上药，若是很痛，就先去溪边用水冲一冲。”
叶红鱼还没来得及接话，旁边沈少臣倒是开口：“简单用溪水冲洗怕是会留疤，我这儿有云南白药，红鱼，你先拿去用。”
白灵抬眼看了看沈少臣。
叶红鱼客赶紧接过，客气道谢：“谢谢沈大哥。”
“照顾你是应该的。”沈少臣笑容温和，“我和灵儿能在中药后安然无虞，还要多亏了你之前给我的软筋散解药。”
叶红鱼惊讶：“沈大哥竟还一直留着？”
“嗯。”
这是沈少臣行走江湖养成的习惯。
预留一些解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得到。
白灵理解，倒也没说什么。
谁知沈少臣又道：“船上没什么机会道谢，现下登了岸，我想问你，你可愿习武？”
所有人都看向沈少臣。
“习习习武？”叶红鱼有些结巴。
原著里沈少臣的武功大有来历，名为“灵犀一指”，练到深处能以指代剑，剑气纵横睥睨，罕有敌手。
莫说是寻常友人，就是白灵，沈少臣也没主动提过要教授这门武功。
“是啊，我知道你曾援手过一对母子，可见你心地善良，如果下次再碰见这种事，你依旧会帮忙，但你不会武功，此举还是太危险了些。”
沈少臣语气认真。
“若你随我学灵犀一指，哪怕无法与高手对决，也能自保，不用叫我分神担心你。”
这话怎么越说越暧昧了。
叶红鱼有些慌，赶紧看向白灵，但白灵只是盯着烤饼一言不发。
“沈大哥，我从没学过武，根基差，不如换门粗浅些的功夫吧。”叶红鱼道。
这种招牌武功，还是留给白灵学吧。
“红鱼，你一路观察下来，发现你十分聪慧，必然能学会灵犀一指的前三层。再有我亲自指点，不可能学不会。”
沈少臣很坚持。
没办法，叶红鱼只好看向赫连师。
但赫连师明显让她失望了，因为在场最希望男女主不睦的就是他。
“叶小姐何必将少臣的关心拒之于千里之外？”赫连师笑眯眯的，“学一学又不碍事。趁现下有时间，你们可到那边的林子里试一试。”
“子桑说的有理。”沈少臣一笑，“红鱼，走吧。”
叶红鱼一脸苦笑的被沈少臣拉走了。
留下赫连师与白灵相对而坐。
赫连师盯着那堆火，轻声道：“少臣对叶小姐倒是格外关心呢，也不知当初少臣力排众议，坚持带叶小姐一同出来，是否也存了点自己的私心呢？”
白灵翻饼的手一顿，随后冷静道：“少臣有自己的理由。”
“是吗？”赫连师一笑，火光映着他的脸，那双黑瞳格外深沉，“不知这嘴上的理由，是否就是心里的理由呢？”
白灵没说话，脸色却略微白了一些。
这也是她的怀疑。
当初沈少臣带叶红鱼离开，真的只是因为想成全霍子桑和叶红鱼吗？
他们二人……毕竟是有过婚约的啊。
另一边，叶红鱼被沈少臣带着练习基本功——
扎马步。
她被折磨得满头大汗，劝道：“沈大哥，你不该来和我练功，你该和白姐姐一起才是。”
“灵儿天赋极高，人又自律，不需我在旁监督，她也每日练剑不停。”沈少臣笑道。
说起白灵的时候，沈少臣随口都能说出好几个优点，情意很是明显。
但叶红鱼更为不解。
这郎有情妾有意的，不在一起腻腻歪歪，耳鬓厮磨，来折腾她做什么？
便问：“沈大哥，你硬要教我武功，是不是嫌我拖后腿了？”
沈少臣一愣，摇摇头：“自然不是。”
“你别骗我，近来我和白姐姐作伴，发现她身上居然有伤。海匪被赫……咳咳，霍子桑杀了大半，怎还会有人伤得到白姐姐？这其中想必有文章。”
“你当真聪慧。”沈少臣叹息，“灵儿她的伤，是自己弄的。”
那夜虽然有他护法，足可确保白灵恢复武功。
但窗外惨叫、呼救声不绝于耳，白灵救人心切，根本无意于稳步恢复，而是选了最险恶的法子，强行冲破穴道，导致受了内伤，呕了一大口血。
之后又不肯让他相护，定要二人分头行动，救下更多百姓，期间还一直催他去救叶红鱼。
毕竟他们二人能被下药，就证明整个团体都被人盯上。
霍子桑虽然患有心悸，武功却不差。
只有叶红鱼最令人担忧。
“江湖险恶，多学一些防身总是好的，免叫人担心是其次。”沈少臣道。
叶红鱼一时羞愧。
她确实手无缚鸡之力，遇上恶斗只有拖后腿的份，是该好好学习武功。
但学习是学习，任务是任务。
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而耽误男女主感情进度啊！
特别是赫连师还陪在白灵身边。
那朵黑莲花一张口就是挑拨，现在指不定明里暗里，说了沈少臣一箩筐坏话了。
“沈大哥，我明白你的想法，不过白姐姐还受着伤，你应该先以养护她内伤为主。”叶红鱼笑容灿烂，“至于武功，你叫子桑教我就好啦。”
闻言，沈少臣一愣，随即便笑开了：“是我没想周全，确实应该让子桑来才对。”
说着，他往回走了两步，朝赫连师招手。
“子桑，麻烦你来教红鱼基础功法。”
赫连师回过头来，视线在叶红鱼脸上一扫而过，继而与沈少臣对视，语气平静温和：
“为何忽然换我？”
此时此刻，沈少臣才发挥了作为一个红娘的作用，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一脸歉意道：“基础功法我不如你，免得误人子弟。”
赫连师武功之高，几人都心中有数。
若不是有个心悸症压着，怕早就能以少年之姿，跻身于顶尖高手行列了。
这一点沈少臣服气。
白灵道：“子桑，少臣说的不错，我们几个里，你的武功确实出类拔萃。趁现下有时间，去教一下红鱼吧。”
“……好。”赫连师笑容温和，“我去试试，若待会儿叶小姐要换人，少臣你可不能推脱。”
沈少臣心想，红鱼她怎会换了你？
面上却笑：“自然。”
赫连师笑吟吟转身，眸光落在叶红鱼身上却瞬间冰冷。
叶红鱼：……
白灵和沈少臣时不时关注赫连师与叶红鱼。
赫连师背对着他们，皮笑肉不笑：“先扎两个时辰马步练练基本功。”
那不是四个小时？！
叶红鱼苦着脸，道：“赫连师，咱俩一起出生入死，你怎么不念旧情呀。”
赫连师冷笑一声，道：“少臣倒是念旧情的很，你们在这儿练了一个时辰，却有大半时间都在闲聊。照你这样练下去，不知还要拖累我多长时间。”
仗着现在沈少臣和白灵距离较远，赫连师也不装温和儒雅了，直接压着叶红鱼摆出姿势。
已然入夏，燥天气燥热的很。没一会儿，叶红鱼就满头大汗。
她不得不找点话题分散注意力：“沈大哥要教我灵犀一指，你该不会要教我碧海潮生曲吧？”
赫连师眯起眼，道：“这部功法很难练，你学不会的。”
“我确实没你有天赋，但你拒绝的这么快，是不是也太伤人的一点？”她笑，“你说说方法呗？说不定我与这部功法有缘呢。”
“……”
“碧海潮生曲一共十二层，是苗疆蛊宗最至高无上的功法。第一层修炼需要辅以一百只毒虫，任它们钻进你的皮下饮血吃肉。”
“第二层、第三层……每练一层，所需要的毒虫也会跟着加倍。从一百只变成两百只、四百只、八百只……”
“蛇、蝎子、蟾蜍、蜈蚣……在你的鼻子、眼睛、耳朵里爬进爬出，肚子鼓鼓囊囊，内脏被毒虫啃噬的又痛又痒。”
“修炼越深，所需毒虫的毒性就会越大。一开始被咬后，服下解药即可。可从第三层开始，就是烂肠穿肚的剧毒。”
“叶红鱼，你有试过肚子大敞，肠子、胃袋、肝脏……什么内脏都掉一地，苍蝇、飞虫爬来爬去，却很清醒，怎么死也死不掉吗？”
赫连师幽深的眸子盯着叶红鱼。
叶红鱼忍不住瞪大眼睛：“你在说笑吧？人怎么会到这个程度还死不了呢？”
“是啊，人怎么会到这个程度还死不了呢？”赫连师靠近叶红鱼，那双眸子像蒙了一层雾，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想法，“所以我当然是……”
叶红鱼一瞬不瞬的盯着赫连师，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了。
“当然是说笑的啊。”赫连师一笑，“除非是怪物，否则当然会死了。”
叶红鱼没跟着笑，只是咽了口口水。
她怎么没发现赫连师也是个讲恐怖故事的好手？
这个修炼过程真是克系极了。
“总之，以你的资质练不了我的功法，与其扒着我不放，不如缠着少臣去学他的灵犀一指。”
赫连师语气漫不经心。
但是她怎么会去打扰男女主呢？
叶红鱼一笑，道：“你可是苗疆人，除了碧海潮生曲，肯定还会驱蛊吧？要不你教我这个呗。”
话音落下，赫连师看她的眼神又像是在看傻子。
“叶红鱼，无知也该有个限度。我连杀你都来不及，又怎会真心护你？更何况是教你驱蛊。”
“哎呀，赫连师，求求你啦。”
“不教。”
“教我嘛，教我嘛，一下也行啊。”
“闭嘴，你很聒噪。”
“但短时间内，我真学不会这些武功。”她愁眉苦脸。
赫连师哼笑道：“你那幕后之人，当真半分武功都没教过你？啧，派你这么笨的人来当棋子，他当真瞎了眼。”
又来了。
她叹气：“我说了，根本没有幕后黑手，我只是个算命奇准的麻衣相士。”
赫连师冷笑一声，偏过头去，纤长鸦黑的睫毛颤了颤，也不知在想什么。
那边，白灵和沈少臣已经烤好了饼，正对他们招手示意。
叶红鱼高兴收了姿势，道：“该吃饭了。”
说着就要走。
却在经过赫连师身边时，被人一把攥住手腕。
“干什么？”她疑惑。
赫连师眸光平静：“你头上落了只青虫。”
“什么？！”
但赫连师出手极快，在她尖叫着拍打头发之前，就觉得头皮一刺，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从头上拿走了。
低头一看，赫连师手心确实躺着一直肥滚滚的青虫子。
“一只小虫子就把你吓成这样。”赫连师冷笑一声，“真没出息。”
“怕虫子是人之常情！”
叶红鱼哼了一声，又怕这附近还有虫子，捂着头发哒哒哒跑走了。
赫连师垂下眼眸，手腕一翻碾死青虫，随后屈起中指，将一滴血珠弹出。
在血珠落地之前，一条银白小蛇极速爬游过来，张开血盆小口，嗷呜一下将之吞了进去。
随即，那双冰冷竖瞳盯上了叶红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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