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花好月圆 2 “今天穿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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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宝百货是银山城最大的综合商场，此时刚刚开门，已有不少相灵在其中闲逛。百货的四角，大型投影幻术装置正全力运转着，花瓣与金币从空中洒落，构成一片缤纷绚丽的幻象。几只色彩斑斓的鸟类灵侍在空中盘旋，爪中抓着各类传单与优惠券飞至顾客身边，叫道：“请惠顾！请惠顾！”还有一些搭载着最新的扫码装置，可用万相令接收会员卡。
陈烁站在大厅中央，抓着旅行包的手微微收紧，神情有些迟疑，显然对这里不大熟悉。突然，他身后传来了一阵悠扬的音效，宛若古乐般仙韵飘渺。他回过头，只见一只机械白鹿正款款走来，它摇了摇头上两只树枝形状的鹿角，发出柔和悦耳的女声：
“这位先生，您好。”“啵”的一声过后，它的鹿角抽枝发芽般幻化出了两个桃子，桃面浮现出一个扫码页面，“白鹿结桃西装店，您的选择，春天的选择。我们的品牌，来自金律州，传承三百年裁衣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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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陈烁站在了白鹿结桃西装店门口。这家门店占据了五楼整整一层，装潢洁净雅致，透着浓浓的春日清新气息。店员全为鹿相，统一穿着剪裁精良的白色西装，几只白鹿灵侍在店中缓步踱行，它们优雅地用鹿角挑起顾客挑选的衣物，一件件送入试衣间中。
陈烁在门口停顿了片刻，眼中浮现一丝犹疑。此时，一位棕鹿相店员迎了上来，“先生，您好，需要帮忙吗？”
陈烁迟疑道：“我……想买一套白西装。”
女店员犹豫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陈烁身上那件沾满厨房油渍的灰色连帽衫，“先生，我们这边最便宜的一套，也要五千左右……”她耳朵轻轻颤了颤，“不知道是否符合您的预算？如果有需要，一楼有几家服装店，价格会更——”
“没问题。”陈烁轻轻打断她。
女店员怔了怔，陈烁露出一抹笑容。
他拉开旅行袋的拉链，一抹金光自袋中灼灼映出。店内几只白鹿灵侍似有所感地齐齐回头，下一秒，它们纷纷奔向货架，挑起几件高定外套四蹄翻飞地奔了过来。
“先生您好！这套是我们本季度的白金限定系列，白色这款非常衬您的气质，建议试试看！”“还有这款！剪裁适合您肩膀的线条……”“不如试试这个……好评率百分之九十八！”
“谢、谢谢……”陈烁有些不知所措。
几只鹿从四面八方把陈烁团团围住，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顶着一路送进了试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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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外休息区中，秦默坐在一把浮空椅上望向白鹿结桃的店面。他随手在万相令上点了一杯茉莉咖啡，几分钟后，一只蝙蝠灵侍叼着袋子扑簌翅膀飞了过来。
“先生！”它嚷道，“您的外卖！”
秦默接过咖啡，蝙蝠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两只小眼睛一瞪，一个屏幕“啪”地浮现在空中，选择小费：18%20%，无自定义选项。秦默慢悠悠地撕开咖啡杯保护膜，似笑非笑地看了它一眼，缓缓从兜里摸出一枚一分钱压在它张开的嘴里。
他挑眉，“一楼飞五楼，你还要小费？”
蝙蝠满脸震惊地瞪着他，秦默伸手作势要把硬币拿回来，蝙蝠嘴巴猛地一闭，险些咬到秦默的手指。它叼住硬币，扇着翅膀飞走了，一边飞还一边回头看上两眼，仿佛很是记仇。
秦默悠悠一笑，觉得手中的咖啡更香了。
大约半小时后，陈烁走出店门，他此时换上了一套干净笔挺的白色西装，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他抱着换下的旧衣服走向不远处的垃圾桶，站在那儿低头望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片刻后，他摸向脖颈后方，一把扯下衣领上的吊牌，将它连同旧衣服一并丢入了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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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烁之后又买了皮鞋、领带等，凑齐了一整套配饰，最后他来到了万宝百货的珠宝区。珠宝区位于百货的顶层，天花板是一个透明穹顶，春日的暖阳透过玻璃倾泻而下，整个大厅显得通透敞亮。一个大型木萤石动力系统在穹顶中央缓缓运转着，在它的驱动下，各色鲜花顺着玻璃缝隙蜿蜒而下，使人恍若置身幻梦。
陈烁身着白色西装穿行在人群中，惹来不少女士的目光。大概是人靠衣装，现在就连他咳嗽的样子，都显出了一丝病弱的优雅。
“就这个了。”
在这家名为海洋之心的珠宝店，他指着一条月亮形状的蓝宝石项链说。
店员是一位穿着白裙的鸳鸯相女士，她小心翼翼地将项链放入丝绒盒中，递上包装好的袋子，笑容轻柔地问：
“是送给夫人的吗？”
陈烁低垂着眼，良久，他轻轻地答道：
“……是的。”
哇，店员发出一阵感慨，真好啊，她一定很幸福。这枚是我们的限定款呢，好久没出过这么正的款式了。夫人喜欢的话，后续还会有搭配的耳坠……
陈烁认真地听着，狼獾相的脸上满是憧憬，他面带笑意地应着：好的，好的，我想，她会喜欢的。仿佛他已经计划好了，之后再带某个人过来，挑选齐一整套配饰。
他随后离开了万宝百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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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烁的最后一站，是全市最为奢华的高级酒楼万宝大酒店。秦默一路尾随，还未走近便看见酒店外围着一圈人。不少相灵在一台通体漆黑的机器前攥着空瓶排队。秦默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韩渊说的那台冽国进口的垃圾回收器。
陈烁走在前头，视线掠过机器屏幕，神情不知为何突然一变。
他低头拨开挡路的人，迅速地穿了过去。
秦默的目光跟着他在屏幕上的黑莲标志停留了一瞬，不解地皱了皱眉头，随即加快脚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终于抵达万宝大酒店正门。不知为何，今日这里格外地热闹：
红毯从门前一路铺展至阶梯尽头，几辆装饰着鲜花与气球的云台停在一旁。无数机械白鸽脖颈上系着天蓝与粉色交织的飘带，在空中盘旋飞舞，拼出一圈圈心形图案；金色的邀请函雪花般自天幕下飘落。秦默拾起一张展开一看，上面用烫金大字写着：
“恭喜新娘林吟雪，新郎程青，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卡片角落，一对卡通风格的狼与兔子身穿婚服相依相偎，看起来十分登对。
秦默凝视卡片良久，随后将它折起塞进上衣口袋，他抬头望向前方。门前的迎宾区中，新郎新娘正笑容满面地迎接宾客。狼相的新郎身材挺拔，姿态优雅；兔相的新娘一身素白礼裙，显得娇小可爱。
不远处，酒店门前的红毯前，陈烁脊背挺直，正一步步朝他们走去。
“吟雪。”
他在两人面前站定，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新婚恭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