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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前路漫漫 全凭造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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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程远脸上露出惊讶地表情。
“不要去,也许他们已经走了。”蔚顾之将搭在程远肩上的手松开,退了两步后,坐在病床上。
蔚顾之不想去麻烦自己的父母,小的时候就这样,长大了也如此。小时的蔚顾之,是在姑姑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蔚顾之与自己的父母之间,早早就立起一道厚厚的围墙。
程远尴尬的笑了笑,手顺势在空气中胡乱的挥动,眉头不自觉挑逗,说:“不去也行,我这不是看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嘛,就想着缓和缓和。”
。
程远没告诉蔚顾之,而在在蔚顾之出事后,他立即拨打了通向蔚顾之父母的电话。接电话的,是蔚顾之的父亲。
他说:“出事了!我就来。”
事实上,程远在医院呆了一个星期,医院的病房里,除了忙里忙外的医护人员,再也没有出现过其他家属的身影。
蔚顾之的父母,最终在蔚顾之醒来前之际来到了医院。
奇怪的是,远远地望去,蔚顾之的母亲似乎不是十分愉快。
程远好奇问蔚顾之的父亲:“叔叔,蔚顾之上个星期就出事了,为什么你们这个时候才赶来?”
蔚顾之的父亲提起手中的手提包,并将手提包递给了程远,程远向里望去,里面装的竟然是个大品牌的昂贵补品,有些是程远没有见过的希贵用品。
蔚顾之的父亲甚至还留下了一辆车,以及一套房产证明,这些都保管在银行的保险柜里。
有这些东西,蔚顾之的家世,远没有程远想的简单。
蔚程远看着眼前穿着普通衬衫的成熟男子,身上散发着让人难以猜透的气质。
程远见这种仗势,自己已经不太好去问些什么事情。
蔚顾之的父亲却开口说:“前些日子家里有事不方便来,麻烦了你这个好朋友了,你帮我个忙,帮我把这些东西交给蔚顾之,告诉他说,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了,记得要回家找我。”
说完,他和自己的妻子就走了。
看着苏醒的蔚顾之,程远将这些需要交代的东西一字不漏的都跟蔚顾之交代。
蔚顾之听完,只是淡淡的一句:“嗯。”
程远按捺不住性子,走到蔚顾之的床头,有些焦急地问到:“你爸留你这些东西,这是干些什么?为什么看上去像是在和你告别。”
他的语气很急促,眼神中透露出难以置信。
蔚顾之低着头,说:“我知道的,程远,我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坦白来说,我是我父亲的私生子。”
说完,病房一片寂静。
一切都能说通了,蔚顾之母亲脸上的不耐烦,一套车和一套房产证明。
坦白就好,瞒了十几年,这件事情,蔚顾之从未告诉程远。
程远沉默了,熟悉的人此刻变得不再熟悉。
算了,现在要紧的是去办理出院证明。
“蔚哥,医生说你身体啥的其实都没有太大问题,除了脑袋磕了一下,有点轻微脑震荡,但是现在休息这么些日子,应该是没有身体上的问题了。你只是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而且昨天你的心率明显不正常,但是过了不久又恢复了。”
蔚顾之想,原来自己在接受有情的契约时,连自己的肉身都会受到影响。
程远叫来了医生,医生在病房里检查蔚顾之的身体,医生告诉蔚顾之:“你的苏醒简直是个奇迹,现在身体已无大碍。去前台申请一下检查,办个出院证明就好了。”
至于他自己,则是偷偷跑了出去,他沿着医院的走廊,在医院里四处寻找蔚顾之的父母。但是走了半圈,发现蔚顾之的父母早就走了,连个人影都没有见着。
这名在医院躺了数月的昏睡病人终于出院了,蔚顾之回到了久违的校园,久违的学生宿舍。
蔚顾之走进久违的宿舍,鞋子都没来得及脱下,一头躺在床上,心里五味杂陈。
这段日子经历的事情真的太多太多了,什么都处理不了。
太累了,蔚顾之只想躺在这柔软的被子里,吹着清凉的空调风,好好地睡一觉。
程远此时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头上湿漉漉的,几滴水珠划过肩头,浸湿了过在身上的浴巾。
夏天很好,宿舍里面空调一开,光着上身,凉爽至极。
“把头吹干,小心别吹感冒。”蔚顾之道。
“哎,知道了,顾哥。”程远说完,一屁股在床上坐下。
“程远,你手机声音开小一点,我要睡了。”
“哦。”
程远还是没有听劝,拿起手机,打开社交聊天框。
他在和李媛媛聊天,聊着明天去聚会的的事情。
蔚顾之闭上双眼,静静地躺在床上。
蔚顾之心道:“签订了契约,身体好像和之前没有设么两样。”
蔚顾之全身上下放松,连关节都刻意不发力,均匀地呼气吐气。
人们都说修身要学会修心养性,修道之人在盘坐的时候,都讲究一个气沉丹田。
他聆听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
既然在签订契约之时,有情的心核抑郁自己的血肉融为一体。
而他作为这具身体的拥有者,按理来说,一定也能调转有情所拥有的力量。
蔚顾之缓缓地调动身体的气息,尝试去驱动有情给自己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
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这口气在自己身体里面流动的方向,让他逆着血液的方向在自己的心脏汇集,直至拧成一团。
一睁眼,蔚顾之回到了那个纯白的世界。
而有情正站在他的面前。
“你回来了。”有情道。
蔚顾之正以一种平躺的姿势出现在有情的面前。
不过有情不算真正的人类,感受不到空气中尴尬的味道。
“蔚川的心核,已经脱离我的操纵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恢复原来人类时期的意识。”有情说。
蔚顾之起身,拍拍身上似有似无的灰尘。
“嗯。”蔚顾之正常回答他。
“蔚川的心核极不稳定,如果要问些什么话,一定要小心。”有情温声提醒。
有情这种说法很是奇怪,神难道不能直接窥测人的内心吗?
有情说过的,他其实不能。
蔚顾之不是很相信有情说过的这番话,而是选择坚持自己的说法。他道:“有情,你为什么不直接去……读取他的记忆。”
深感自己的无礼,说完便闭紧自己的嘴巴。
有情说:“我不能将他的记忆单独拿出来看,我试过去窥看他的前世,但被他拒绝了,他的心智真的很坚硬,强来估计就消散了。”有情解释说。
消散!
这么不稳定的心核,按理来说绝对是受到了重创。
蔚川生前到底是经受了多大的打击。
蔚顾之自言自语一般,道:“上次见他还在医院,只可惜就见了那么一回。”
深感遗憾,有些人就是用来错过的。
不久,有情往空中抛出了一颗心核,心核被抛掷到空中,然后缓缓地落下。
蔚川,马上就要再见。
心核,悬在有情和蔚顾之之间,渐渐地化为了人形,变成了和有情蔚顾之在梦境里一般的实体。
。
蔚川以这种方式回到了这个世界上,而在之前暑期,蔚川却是躺在病床上,展现出一副将死之人的模样。
和医院里看到的蔚川不同,蔚顾之明显感觉到蔚川不再像病床那样死气沉沉,眼神空洞,而是富有深沉的静谧的气质。即使蔚顾之与他见面次数不多,但是在与亲人们谈话之际,蔚顾之可是多次听到亲戚们纷纷夸赞自己能够出人头地的表弟。
要是放在社会上,这样给人丰富思想的性子,定会做出一些造福他人的事件。可是世事无常。
蔚川,你究竟经历了什么,竟然不愿意离开这里,忘掉自己之前所经历的事情。
蔚顾之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俨然不同的蔚川,心里荡起阵阵的涟漪,眼神若无其事,问蔚川道:“你还认得我吗?我之前在病房见过你。”
蔚川听到了蔚顾之的提问,但是也只是轻轻的看了一下蔚顾之清澈的眸子,仿佛对之前的事情一概不知。
难道现在的蔚川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事情吗?
若是这样,有情所做的功夫岂不白费……
有情还在旁边,示意蔚川走过来,蔚川点了点头,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到了有情的身旁。
这两个一般大小身形的少年站在了一起,在蔚顾之看来,犹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好一对俊美的少年郎。
只可惜站在眼前的两个人只有蔚顾之能够看到。
“步入正题吧,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再跟你在这耗下去,有情,蔚川是怎么回事。”蔚顾之望向有情,说这句话的语气,是质问的语气。
有情不言,用手指了指蔚川,道:“这就是蔚川,我们要给他一点时间,他应该会重现自己生前的回忆。就像你们人类放电影一样,而现在也只是放了个开头。”
蔚顾之再次沉默了。
有情的比喻能力蔚顾之深感敬佩。
“现在如何,我得走了。”蔚顾之件此刻实际未到,想着以后在慢慢解决。
况且自己再不走,不知道这次醒来回事什么时候。
而想要找到的答案,或许要经历一段更长的旅程。
新的路,需要蔚顾之和有情慢慢踏出来,至于结果如何,全凭造化,还需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