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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白靳×李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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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真的有这样幸运。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的秘密,都是令人索然无味的;但极少部分,只是发现,就令人心潮澎湃,兴奋到头皮发麻。
      原来白靳的妈妈是小三,出轨对象,还恰巧就是林檎然的父亲。
      这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挨过周末,我把白靳叫到学校天台,跟他说了这件事。
      他垂在裤缝两侧的大掌攥得紧紧的,但面上还是云淡风轻,只说:“凭这件事就想威胁我?”
      白靳:“李默,你不如现在就去大肆宣扬,你看,谁会信你?”
      我承认,他的这句话还真是激怒了我,但真正往枪口上撞的,是他的眼神。
      那种由上往下的俯视,表层的不屑,内里的厌恶,深深刺痛了我,所以我还击道:“如果真有这么洒脱,白靳,你紧张什么?”
      “你不害怕让别人知道,那林檎然呢?让她知道也没关系吗?我手上可还有照片。”
      照片是骗他的,出轨的两人格外谨慎,要不是阴差阳错,我也发现不了。
      更何况也仅是一些约会的画面,又没有看到他们两人接吻和上床,就算拍了照片,也无甚大用处。
      但再拙劣的谎话,只要当事人信了,那就算得上高超。
      起码,现在在白靳的眼中,我应该是个手段高超的勒索犯。
      果不其然,他慌张了。
      白靳向前迈了一大步,把我抵在墙角,低着头,语气恶狠狠的,说话间,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喷洒的热气。
      白靳:“你-想-要-什-么”
      所以说,人真的不应该把弱点暴露的如此明显。
      白靳喜欢林檎然,但偏巧他妈又插足了对方的家庭,啧啧啧。好一处虐恋情深的戏码。
      李默:“我想要你”
      我直视着白靳的双眸,伸出食指,隔着单薄的夏季校服,自锁骨中央顺着往下滑到他腹肌间,动作时轻时重。
      感知着到指腹下他颤栗的身躯,让我心情大好。
      李默:“白靳,我想要你听我的话。”
      李默:“我说东不往西,我去南不向北。”
      N.0
      那天之后,我们两人之间,多了一件不能为外人道也的秘密。
      这件秘密,就像牵引的丝线,把我们紧紧拴在一起。
      空白聊天框中的信息,也日渐多了起来,不再轻微一滑,就到顶。
      李默:【白靳,我明天想吃你家门口的肉包子】
      李默:【白靳,我水喝没了,你去帮我买瓶水】
      李默:【周末那天别跟你朋友一起,去地铁A号线等我】
      絮絮叨叨的信息占了满屏,但白靳的回复向来简短,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嗯】。
      如果说以此知足,那也还好,毕竟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目前都还只是小打小闹。
      但怪就怪在不知足。人的贪欲是无限大的,有了芝麻,却又还想要西瓜。
      白靳的退让,把我滋养成吞金的蟾蜍。
      三天假期结束后,我听到同班的男生调侃白靳和林檎然在网吧见了面,还传言两人好事将近。
      这段时间积累的好心情全部荡然无存。
      我是想要仁慈,想要温柔的。
      但白靳他好不听话。
      所以在天台,我跟白靳说:“白靳,吻我。”
      他下意识蹙起的眉头表达着他的不情愿,但他的理智又告诉他,别无他法。
      所以白靳,隐忍着凑近我,僵硬地把柔软的双唇贴在我唇上。
      他好乖,接吻会闭眼。
      察觉到他想简单的碰一下就敷衍了事,在他移开的瞬间,我箍紧他的脖颈,回想着在网络上积累的经验,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唇瓣,然后强迫他也伸出舌头。
      两人唇舌相交,接了一个长达三分钟的、粘稠、又湿漉漉的吻。
      结束后我跟白靳鼻尖抵着鼻尖,两人都气喘吁吁,像刚跑完八百米。
      远看一副难舍难分的亲密模样,但说出话的却似腊月飞雪。
      李默:“白靳,你跟林檎然在网吧干什么了?”
      白靳迷蒙的意识回神。他唾弃刚才沉浸在这场吻中的自己,也不喜李默游刃有余的模样。
      所以他呛了对方一句。
      白靳:“你这么手眼通天,怎么不知道?”
      我没有因为他这句话生气,只是又亲了他。
      白靳很快就由猝不及防,变为了沉浸其中。
      看着他双颊不断攀升绯红,吻得愈发难舍难分之际,我抵着他温热的胸膛,脑袋向后仰,与他拉开距离。
      不知道是不是我天赋异禀,第一次接吻就吻技斐然,刚分开的时候白靳还向前探脖子,想要继续追吻。
      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他溃散的意识迅速回神,浑身上下都遍布满天红霞,现在不止是脸,连脖子都滚烫得吓人,像起了高烧。
      我制止住他想躲的动作,再一次问他:“白靳,现在告诉我,你跟林檎然在网吧干了什么?”
      白靳这回没有呛人,乖乖回答了:“我跟她是偶然遇到的。她”
      说到林檎然的时候白靳停顿了一下,随即转移话题:“总之,我跟她什么也没发生,她只是不会开网吧的电脑,我帮她开机而已。没有他们传的那么暧昧。”
      我并不在乎林檎然发生了什么事,只要白靳牢记本分就行。
      李默:“是吗。白靳,我再提醒你一次,只要这个秘密还攥在我手里一天,你跟林檎然,就离得有多远,要多远。”
      白靳没有反驳,只是脸上的漫天红霞消散,变为了平常对我筑起高墙,难以接近的模样:“我知道”。
      N.0
      盛夏的第一场雨,52路公交车站牌后的绣球花丛被冰冷的雨水淋湿。
      娇嫩的花瓣上还滚动着尚未被蒸腾的雨水,碧绿的树叶在风中摇曳。我撑着一把伞,跟白靳再次交换了一场漫长的吻。
      他察觉到我撑伞的胳膊在轻微颤抖,伸手接过伞柄,动作间伞面稳稳撑在我头顶,没有漏进一滴雨水。
      他箍紧我的腰,使我更加凑近他,吻得比刚才更加缠绵。
      白靳学的很快,已经远比我要熟练了。
      也正常,毕竟我们每天都接吻。
      午休的天台,无人的楼梯间,还有放学后公交站牌的隐秘角落。
      每一处地方,都是我们俩的秘密基地,烙下数不清的印记。
      白靳会抽烟,真让人意外。
      我还以为他是光风霁月的三好学生,原来也有叛逆的一面,也有需要发泄的途径。
      他点烟的动作格外娴熟,抿着烟蒂深吸一口,在肺里转一圈再吐息,雾蒙蒙的白烟溃散在这场深夜。
      我在旁边观察着他的动作,阳台的风沾染着燥热。
      漆黑的夜里,他指间的那抹猩红火光,是唯一的亮点,像黑夜中的萤火虫。
      李默:“白靳,我讨厌有人抽烟。”
      听到声音他转向我,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双眸亮闪闪的,嘴上混不吝道:“噢,关我屁事。”
      说完他面对我吐出一道烟圈,浑浊的白遮掩了我视线,呛得我直咳嗽。
      我没撒谎,我确实不喜欢有人抽烟。但我讨厌的是烟味,而不是抽烟的行为。
      因为无可否认,有些人抽起烟来也是帅的,但如果飘散在空气中的烟味能像糖果一样甜腻,或者香水一样芬芳,我想,我或许也会迷上这个嗜好。
      白靳并没有因为我的喜恶而戒烟,相反,就像是为了故意膈应我一般,那天之后,他经常会在我面前抽烟,恶劣到就像一只,失去利爪的,逞凶斗能的小狗。
      现在回想起来也依旧觉得,那一年的仲夏尤其漫长,长到仿若是我做的一场迷离梦境。
      N.0
      知晓白靳的母亲脱离小三的身份是在高考完之后。
      她手段挺高明,挤掉原配,自己带着儿子登堂入室,成了正室夫人。
      高考后的聚餐上,我听着同班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摇晃着杯中淡黄色的酒水,在脑中想:【白靳的头脑是不是遗传了他母亲,都这么聪明。】
      【听他们说白靳考上了A大,这回真成高材生了。】
      他们知道的没有我多,只以为是白靳母亲改嫁,殊不知是插足。
      看到当事人过来,我举起酒杯,用那杯不知道被晃了几遍的酒水,为白靳践行;“白靳,敬你重获自由。”
      其他人只疑惑我什么时候和白靳这么熟悉,以为我是敬白靳逃离高三魔窟,真相只有我们知道。
      其实我是敬白靳逃离我身边。
      毕竟现在秘密早已不是秘密,我已经没有能把他绑在身边的筹码。
      如果他当时能为了我戒烟的话,我或许会多问一句,我们的未来。
      但很可惜,他并不会为了我戒烟,我也不愿意自取其辱。
      毕竟,就在刚刚,白靳还在关心林檎然,让她不要喝太多酒。
      所以我强撑着,直视着白靳的眼睛,仰头把杯中酒水喝了个精光。
      像是在怄气,但也真心祝他。
      重获自由,金榜题名,抱得佳人归。
      至此,黄粱一梦,终当结束。
      N.0
      白靳视角。
      知道母亲插足别人的家庭,是在高一。
      后来高二某次开家长会时才意识到,那个男人竟然是同班同学,林檎然的父亲。
      刚刚冒出头的暗恋萌芽还没来得及茁壮成长,就被掐灭。
      他没有资格对林檎然谈喜欢。
      幼年丧父,他知晓插足别人的家庭不对,却也把这些年母亲的不容易看在眼里。
      一天打两份工补贴家用,每每工作到半夜才能听到她拧开门锁回家的声音。
      她常抱怨辛苦,却从未短了自己吃穿。
      只是生活上的贫苦,并不是努力学习,考个好成绩就能抚平的。
      成绩单能让母亲暂时性的露出笑容,却抚不平她身体上的疲累。
      白靳很常在想,那个男人的出现,是恩赐,还是惩罚。
      钱能解决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困苦。
      那个男人很有钱,因为他,自己和母亲能住上好房子。
      夏天床上不会冒出老鼠,冬天不会再被冻醒。
      但得到的越多,内心的承受的煎熬也就越大。
      他多么希望,所有的一切都步上正轨。
      他想跟母亲说,等到高考结束后,母亲就不用再跟那个男人虚与委蛇。
      他可以凭借A大的录取通知书,找到许多高薪工作。
      他可以多打几份工,支撑起这个家。
      但看着母亲日渐红润的面庞,提起那个男人时雀跃的语气,轻抚男人赠送的礼物时珍惜的眼神,那些仿若含苞绽放的花骨朵的瞬间让白靳意识到,他们之间或许不仅是钱色交易。
      那个男人,还是一位出色的花匠。
      白靳不知道男人对自己的妻子是什么模样,但他对母亲,确实极好。
      想要让两人分开的话语噎在喉咙里,堵得不上不下,如何也开不了口。
      李默的出现恰逢其时。
      她的指使也好,她的任性也罢,那些所有折腾人的行为,竟奇异的能使白靳的心平静下来。
      因为已经有人惩罚自己了,所以不必再背负着愧疚度日。
      那日在网吧遇到林檎然是惊讶的,但她悲伤的模样又让自己无法弃之不顾。
      所以在她打不开电脑的时候,白靳主动走过去,帮她开机。
      是愧疚,是隐秘的喜欢。
      话匣子打开,或许是因为面前的人是同班同学,那天林檎然喝了许多酒,说了许多话。
      她说自己原生家庭不好,说从小到大,家里都纷争不断。
      她之前觉得这样不幸福的两个人分开是好的,但真正听到他们讨论离婚的话题时,却像是被抛弃的流浪猫,满腹空虚、茫然。
      竟然只剩下流泪这一个行为。
      没有经过思考,眼泪就流下来。
      不是为了用眼泪留住什么,只是为了发泄难过。
      说着说着,林檎然又哭了。
      已经红肿的眼睛再次落下泪来,每流一滴就刺痛眼眶。
      白靳看着林檎然流泪的模样,他想安慰,却又无法给予对方温暖的怀抱。
      因为林檎然的痛苦是他和他母亲造成的。
      他同样是施暴者,没有资格让她不要难过。
      林檎然的眼泪汇聚成汪洋大海,淹没了白靳,让他不断下沉,即将溺死在这片深不见底的海水中。
      叮咚一声,消息提示音传来。
      是李默传来的消息,她说:【白靳,我开学想吃你家门口的肉包子,帮我稍一个。】
      这条消息是浮木,让白靳支撑着活过来,没有溺死在林檎然的难过之中。
      白靳给林檎然开了间房,知道她出来的急,身上钱不够了,没有让她夜宿网吧。
      还买了一个四寸的草莓蛋糕,他知道林檎然爱吃甜食。
      订完餐后,白靳跟林檎然说;“钱不够了就跟我说,你想在这里呆多久都行。”
      他想尽自己所能对林檎然好,想弥补为对方带来的难过。
      林檎然看着白靳慷慨的模样,嘴角噙着笑,玩笑道;“白靳,你对我这么好,不会是暗恋我吧?”
      白靳的动作一滞,好奇怪,他当然喜欢林檎然,但他现在脑子里想的是:
      李默没有跟他说要吃什么馅的包子,毕竟就算是肉包子,也分很多种。
      所以,他同样笑着对林檎然回道:“我觉得你现在,更需要醒酒的药。”
      N.0
      察觉到李默喜欢自己并不难,毕竟她也从未藏过。
      白靳看得出来,李默那些莫名其妙的行为,源于占有欲。
      李默的吻,能让人头脑发白,忘记世间一切纷扰,只记得酥麻的感觉,像是罂粟般使人上瘾。
      白靳很喜欢跟李默接吻,也不止是接吻。
      她翘起脚努力跟自己视线持平的模样;下雨天说要给自己撑伞的模样;夜晚里,蹙眉说:“白靳,我讨厌抽烟的人。”
      “你能不能戒烟?”
      所有的所有,都让白靳不知不觉间,觉得她由令人头疼,变得可爱。
      所以他迁就对方的身高弯腰;看到对方努力撑高伞不让自己淋雨时,情不自禁吻上她双唇;听到她说想要自己戒烟时,恶作剧地朝她吐出烟圈。
      她被呛得咳嗽,单薄的双肩一抖一抖,是夜晚为数不多的星光。
      白靳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的李默,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
      没有对林檎然一见钟情时的天崩地裂,大概只是某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再平常不过的瞬间,就此沦陷。
      白靳是想过要戒烟的,毕竟他清楚,李默确实不喜欢烟味。
      他在书包里放了一瓶柠檬味薄荷糖,他知道李默喜欢这个口味,这个牌子的薄荷糖。
      他想的是,等毕业后,他就戒烟,每次想抽烟了,就吃两颗糖,然后再跟李默接一个绵长的吻,以此来缓解戒烟的焦躁。
      但比戒烟来得更早的,是分离。
      李默很多时候就跟她的名字一样,太沉默了。
      她不想说的话,十个钳子也撬不开。
      她就像只擅长打洞的田鼠,一个转身,就说“白靳,这杯酒,敬你重获自由。”
      发消息显示感叹号,打电话显示无人接听,又不知道对方的家在哪里。
      白靳这才意识到,哪怕身处21世纪的地球村,想找一个狠了心要离开的人,依旧难如登天。
      他的脑海中回荡着李默那句调笑的,毫不留情的:“游戏结束了,白靳。”
      这是一场迟来的雨,淅淅沥沥地降了将近三个月。
      N.0
      A大开学的日子,是个好天气。
      哪怕已经初秋,但天上依旧日头高悬,带着盛夏持久不散的燥热。
      李默站在A大校门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直等到那抹朝思暮想的身影映入眼帘,才收回目光。
      寻不到的时候想,真正看到了,却又躲起来。
      不想让白靳知晓自己在思念他,怕他看低自己。
      李默申报的大学在意大利,下周开学,离开的日子越近,就越是不舍。
      A市承载了太多回忆,那些好的,坏的,所有的所有,都在这里发生,在这里结束。
      所有的一切尘埃落定之际,她才恍惚发觉,自己其实舍不得。
      【我只偷看他最后一眼】
      她这样告诫自己。
      但当那道熟悉的嗓音呼喊自己名字的瞬间,却还是停下脚步,泪水夺眶而出。
      白靳:“李默,我就知道你会来。”
      白靳:“我一直在等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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