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圣诞节！！！ 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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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光破晓，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洒落进卧室。
卡卡难得在非训练时期早早醒来，侧身时，赫然看见酣睡在身侧的伊莫金。
她依旧沉浸在甜梦之中，毫无苏醒的迹象。整个人平躺在被褥中，一只手握拳贴在脸颊边，眼睛感觉到光亮微微动了几下，下意识把脸埋进蓬松柔软的被中，乖的不像话。
卡卡下意识放轻了所有动作，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小心翼翼地下床，干脆不穿拖鞋，赤着脚踩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
“咔擦”
踩碎什么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静谧的空气中。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熟睡的伊莫金，却看到她眼睛都不眨地盯着自己，那双浅雾灰色的眼眸清清明明，安安静静地望着她，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茫。
“吵醒你了吗？”卡卡问。
“没有。”她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那就好，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可以。”
“只是还可以吗？”卡卡走过来，掀开被子一角，捏住伊莫金的脸颊，语气带着不自知的撒娇。
视线不经意间顺着她纤细的脖颈落下去，看到了昨晚留下的淡淡红痕，眼神像是被烫到一样，仓促转移开来。
他心底失笑，没想到昨晚会失控，也庆幸她家里还有客房的存在，不至于大晚上的把保洁叫来，免除了些许尴尬。
思绪落回眼前，伊莫金突然想到昨晚没来得及看的消息，抬手拿起手机，屏幕的光亮映在她的脸上，衬得眉眼愈发清晰，眼下的淡淡青黑也格外显眼。
她随意扫了两眼消息，随手将手机扣在枕边，整个人往被窝里一缩，懒懒地叹口气，“好困，不想起床。”
“那就不起，我们再睡一会儿。”卡卡重新坐回床上，把伊莫金揽进怀里，温柔哄道。
温暖的怀抱裹着安稳的气息，伊莫金舒服地蹭了蹭他柔软的胸口，安静靠了两秒，忽然抬眼，认真开口。
“我说件事，你先别慌啊。”伊莫金打着预防针。
卡卡心头微提，下意识收紧手臂，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什么意思？”
有点不能呼吸了，伊莫金拍了拍他的胸肌，放松一点。
“你知道我教父吧。”
“知道，弗格森爵士。”卡卡点头，他对这位足坛前辈向来敬重。
“你知道我监护人埃利诺阿姨吗？”
“我也记得。”
伊莫金眨了眨眼，“今天晚上要和他们一起共进圣诞晚餐。”
卡卡的表情多了几分真切的局促，他不是害怕，只是单纯的紧张。虽然在来英国前就做好了见面的准备，可毕竟是她最亲近的长辈，总归会有些忐忑。
伊莫金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抚道：“别紧张，放轻松，不是什么大事。”
卡卡垂眸看着她，低声问：“会有很多人吗？”
“不多。”伊莫金摇头，说的格外直白，甚至有些太直白了，“我家亲戚都死的差不多了，算上我们两个，再算上一群小孩，餐桌上也不会超过十五人。没有外人，更不会有什么正式场合的规矩。”
“除了一点，我们今天要早点过去教父家，帮忙简单布置下屋子什么的，这是传统。圣诞礼物我这边早就准备好啦，你人到了就好。”
她窝在他怀里，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咚咚声，语气懒散，“你不用这么紧张的，埃利诺阿姨他们对你印象还是蛮好的，不会刻意为难你的。”
卡卡闻言小松了一口气，轻声开口：“我还以为会是很正式的场合。”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影视剧里圣大华丽的贵族聚会，联想到自己成为灰小伙踏入宴会，又不得不在十二点之前逃离的全过程。
“想太多了。”伊莫金失笑，推了一把卡卡，“起床！”
简单的温存过后，两人起身洗漱。
即便只是简单的家庭聚餐，伊莫金还是顺着卡卡的意安排了专业的造型团队。
造型师花费三个小时，有条不紊地打理着，修剪发丝，搭配服饰，调整细节，卡卡自己在拍广告出席盛典的时候，认真程度也不过如此了。
待到整理完毕，站在镜前的卡卡容光焕发。一身得体的休闲正装衬得他身姿挺拔，每一根发丝都恰到好处，气质温润又不失优雅。
伊莫金抱臂站在他身后，歪着头看向镜子里的他，“I’m hooked on you，baby*.”
确认自己没有一丝一毫差错的卡卡转身把伊莫金揽入怀中，指尖落在她调笑的唇瓣，“放过我吧，亲爱的，我已经紧张到不会呼吸了。”
……
冬日的午后总是带着冷意，浪费了些时间的两人总算赶在下午三点的君主圣诞致辞前到达。
两人走到弗格森宅邸门外，还没敲门，门就被打开了。
“嗨，伊米，爷爷和大家已经等你们好久啦。”开门的少年是达伦·弗格森的大儿子查理，七岁的孩子已经能看出长大的英俊潇洒，话语里满是雀跃。
他身旁站着的小姑娘是他妹妹格蕾丝，一双明亮的眼睛弯成月牙，捂着嘴偷偷的笑，好奇地打量着一旁陌生又俊朗的卡卡。
格蕾丝脆生生地开口，扬起尖尖的小下巴，语气里带着孩童独有的天真俏皮，“伊莫金，今年带了什么礼物吗？”
“猜猜看？小精灵格蕾丝。”伊莫金笑着应下，顺势自然地揽过卡卡的臂弯，脚步轻快地往屋里走，“走吧，先生。”
两人走进屋内，扑面而来的暖意瞬间驱散门外带来的寒意。映入眼帘的就是落地窗前高大的圣诞树，上面缀满了彩灯和红缎带还有装饰灯球，暖光铺满整个客厅，圣诞的氛围极为浓郁。
家里人全都各司其职，马克·弗格森正踩在梯子上，认真调整圣诞树上最顶端的金色星星。
屋内笑语盈盈，弗格森夫妇坐在客厅正中的沙发上，目光柔和地落在新进门的两位年轻人身上，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埃利诺阿姨慵懒地翘起腿，嘴角噙着了然戏谑的笑意，看向伊莫金两人。
穿着圣诞卫衣的查理立刻快步上前，带着弟弟妹妹们聚拢在伊莫金两人脚边，一众小萝卜头的目光齐齐聚焦在卡卡身上，满眼好奇与新鲜。
“你好，卡卡。”自认为是大哥的查理先站了出来，语气郑重又诚恳。
卡卡微微俯身，温和回应，“你好，查理。”
得到回应的查理愈发雀跃兴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的整齐的卡片，上面是他一笔一划写满的小字，显然是准备了很久。
他清了清嗓子，挺直小小的身板，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地朗声念道，“卡卡，请问你你愿意以后无论她富有，健康，顺利，都愿意爱她、尊敬她，并且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都对她忠诚不变吗？”
孩童清亮的声音响彻热闹的客厅，字字诚挚。
话说到一半伊莫金就听出来不对了，心头一跳，立刻伸手想要捂住查理喋喋不休的小嘴，可旁边几个调皮的小家伙也有属于自己的任务，悄悄捏住她的衣角，最小的妹妹被安排坐在她的脚上，不让她动弹。
其他听到查理话的大人们都哄笑成一团，查理的母亲忍笑开口，“查理宝贝，是不是卡片上的字还有没念出来的？可不许偷懒哦。”
在场的大人们都很心知肚明，婚礼誓词的完整版从来都是“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顺利或失意”，囊括了人生中的各个阶段。
“但是那些我不希望伊米拥有，妈妈。”
孩童纯粹又赤诚的心简单又炽热，瞬间暖了满室人心，伊莫金的心更是软成一片。
“好了，活泼的小家伙们，都来奶奶身边坐。”凯西·弗格森温柔笑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小伊米和卡卡，你们也别站着了，都来我这边坐。”
“奶奶，等一下，卡卡还没给我回答。”查理不肯罢休，执着地看着卡卡，好像他不点头就是不会对伊米好一样，“你愿意吗？”
本该属于教堂婚礼上，承载两人一生的承诺被一个天真的孩子用这种诚恳的语气，直白又认真地说出口。
卡卡没有敷衍了事，而是蹲下身子，抬手轻轻揉了揉查理的头顶，眼底盛满极致的认真，字字恳切，缓慢地开口：“查理，这句我愿意，是一生一次的郑重诺言。我想，应该有一个最盛大，最郑重，只属于她的一个场景，认认真真、完完整整地说给她听。”
话音落下，满室笑声缓缓消散，屋内只剩下壁炉里柴火燃起的“哔啵”声。
片刻的安静后，埃利诺阿姨率先打破氛围，“怎么都不讲话了？被他们年轻人的感情震撼到了？我说的是吗，凯西夫人？”
“哦，我想是的，我的老朋友。”凯西好像陷入往日回忆，眉眼温柔，“我和亚历克斯当年的婚礼也是如此，笨拙又真诚，他给了我能给到的最好。”
弗格森坐在沙发上，妻子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手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自己孙辈的活泼嬉闹，看着伊莫金眉眼舒展的模样，又看向待人温厚、举止得体的卡卡，再听到刚才的那番话，眼底的赞许更深了几分。
趁着孩子们嬉笑玩闹的间隙，老爵士出声唤道：“卡卡，过来坐。”
卡卡依言走到沙发旁落座，伊莫金这会儿功夫被几个小孩子拉去他们的秘密基地，就是圣诞树旁边那个小帐篷里，去玩游戏，翻今年的圣诞绘本，查理还偷偷拿了两个圣诞彩炮，打算和伊莫金比赛。
弗格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从容，没有半点球场上红鼻子吹风机的凌厉气势，只是闲话家常，像家里的亲人一样问候他，“在英国待的还习惯吗？天气和饮食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吗？”
“一切都好。”卡卡认真应答，“也多亏了伊莫的照料。”
“那孩子看着脾气好，性格天真散漫，实则心里通透的很。”弗格森看向不远处和孩子们玩的开心的伊莫金，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她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从小便独立，难得出现什么她愿意靠近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这番话语重心长，卡卡心中了然，伊莫金幼年失怙，弗格森爵士在她的认知里更像她的父亲一样，“我会的，爵士。”
弗格森淡淡颔首，见惯了赛场上卡卡的他难得打趣，“我对你印象可是非常之深啊，那年欧冠你可是把曼联的后防线当成自家后花园一样戏耍。”
“您过誉了，爵士，全力以赴便是对比赛、对对手最大的尊重。”
简短的谈话过后，两人之间再次迎来静默。
直到凯西夫人的声音打破了这片静谧，“小伊米，别给格蕾丝吃糖果，她牙齿有炎症，过几天还要去复诊。”
“收到，女士！”伊莫金含糊不清地回复，她的嘴里也含了一颗亮晶晶的糖果，这是格蕾丝刚才塞给她的。
这话刚好落在卡卡耳朵里，突然想起昨夜睡前，她就小声念叨过牙齿隐隐作痛。
他的目光转向混在小孩堆里的伊莫金，嗓音低沉温柔地叮嘱，“伊莫，你也少吃点糖，昨天刚讲过牙齿不舒服。”
听到这话反应最大的是埃利诺阿姨，她起身走到伊莫金面前，双手抱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伊米？”埃利诺伸出右手食指虚空点了点伊莫金的头，眉眼里带着几分嗔怪，恨铁不成钢地说，“又去克拉拉那了？她到底给你塞了多少甜品？”
听到这话的伊莫金默默瞬间蔫了起来，把自己缩成一团，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
察觉到自己可能说错话的卡卡也走过来，上前两步，将伊莫金护在身后，主动揽下责任，语气诚恳，“是我的问题，埃利诺女士，是我没有察觉到她牙齿的问题，今日之后我会带着伊莫金去牙医诊所检查的。”
伊莫金皱眉想了想，鼓着脸举手想要辩驳。
埃利诺阿姨虚虚眯了眼，一副不想看到她的表情，但还是点了点头，“说。”
“我早就是成年人了，埃利诺阿姨，你要用发展的眼光来看我，不能总当我是小孩子。”
这话直接逗笑了埃利诺，为着她的面子，小声说道，“你要说的是独居第一个月就把自己搞成急性肠胃炎的事？还是旅行的时候差点住进当地黑‖帮头领开的黑店里？还是……”
但凡不是她有合作伙伴在那个地方当地头蛇，这孩子差点就只能东一块西一块地回家了，从那以后她的集团业务范围就越来越广。
“Stop！”伊莫金慌乱地比划着手势，开始讨饶，“我错了。”
站的近的卡卡已经听得呆了，眼里满是错愕与后怕。
他也没想到自己恋人还有过这样惊心动魄的经历，平时在家里甚至感觉她比自己成熟很多，他伸手将女孩揽进怀里，突然感觉肩膀有些瘦弱的可怕。
伊莫金侧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坚定有力，比了个健美比赛展示肌肉的姿势，“别难过了，从那天以后我就开始练自由搏击了，现在有能力和北极熊一战。”
更何况她还有一个最厉害的保镖。伊莫金的目光瞥向自己手腕上的镯子，小声嘀咕，也不知道这次休眠升级需要多久，她有点想念Mochi了。
夜晚，温馨热闹的圣诞晚宴落下帷幕，众人酒足饭饱，纷纷道别。
司机今天也放假了，为了能顺利回家，他选择滴酒不沾。卡卡半扶半搂着微醺的伊莫金，缓缓走向停车的位置，女孩白日灵动的双眸在这一刻紧闭，脚步虚浮，只能乖乖依偎在他的身上。
卡卡单手打开车门，将她安置入座后，正要走到驾驶座，一道女声从他身后响起。
“等一下。”埃利诺的声音划破夜里的风，平静却极具存在感，拦下了正要离开的卡卡。
她抬眸看向身姿挺拔的卡卡。
修长的手指中间夹着一张白色的名片，没有复杂的设计，正面只印着一行姓名和一串号码，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的信息。
“拿着，算是见面礼。”埃利诺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我从伊米那里拿到了你前段时间的体检报告，并把它擅自发给我的一些老朋友，这张名片，是他们针对你的身体情况，给出的最优解。”
卡卡眼神瞬间清明了许多，自从上次伊莫金带来医疗团队为他做完全面深度体检后，双方便一直他的医疗团队进行商讨对接，同步数据。他本以为已是全部，没想到她悄悄找到了家长帮忙，这位向来宠溺孩子的长辈，更是默默为他付出了这么多。
他接过名片，摩挲了上面清晰的德文字体，“我认识他。”
卡卡嗓音低沉。
早在他第一次感受到疼痛的时候，他便在资料里看到过这个名字，全欧洲最擅长保守疗法，专治职业球员腹股沟劳损和耻骨联合炎的顶级权威。
可他也同样查到，这位医生已经闭门谢客多年，不再对外接受新的病人，已经将全部精力转投到医学研究上。
后来，每次身体都隐痛袭来，他都会去找不同的医生做检查，诊断结果千篇一律：一切指标正常，判定为高强度赛事引发的肌肉疲劳。
无人察觉他肌理深处的慢性劳损，无人感知他每次比赛的力不从心，更无人预判，会不会有一天，他的这份病痛会悄然带走他的职业生涯。
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开始自我欺骗，开始对自己产生怀疑。
难道真的只是太累了吗？他开始反反复复地问自己。
无人回应。
直到那天深夜，伊莫金打破了黑暗，告诉他，不是。
埃利诺挑眉，并不意外他能认出来这个名字，“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
她不再铺垫，直白的说出，“德国的运动医学专业一直处于世界前列，放眼整个欧洲，也只有这一位的团队，能够尽可能用保守疗法，治疗你的腹股沟问题，保住你的赛场状态。其余所有医生，都只会要让你的伤病越拖越严重。”
一句话，彻底击碎卡卡长久以来的自我麻痹。
心头骤然一沉，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自我安慰都在这一刻轰塌。
他其实一直都在欺骗着自己，刻意忽视身体发出的信号，总觉得不过是高强度的赛事带来的正常疲劳，或许多修正几天就能自愈。
“非常感谢您。”卡卡想要鞠躬道谢，却被这位长辈拦住。
“不必道谢，我只是不希望未来某一天，你因为本可以规避的伤病抱憾终身，更不希望以后看到小伊米为了这件事和你一起掉眼泪。”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着卡卡说道：“对了，顺便一提，带她看牙医的时候不要心软，更小心她临阵脱逃。”
她已经习惯了每次看牙医，需要四面八方地捕捉小伊米，但是显然她的男朋友还没有见过这一面。有些可惜见不到卡卡的反应，埃利诺促狭地笑了笑。
话音落定，不和他再多言语，埃利诺转身利落坐进停在旁边的黑色超跑。
低沉的引擎声在夜晚似乎有些响亮，直到坐上驾驶位，四下寂静无声，卡卡才发现从刚才开始响个不停的原来是自己的心跳。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圣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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