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矩》归林踏月

3、暗流交织 对于

　　对于沈倾的话语，李遥眉头紧锁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南疆狼子野心，多年来屡次犯我边境，如今一纸和谈便想了却他们做过的事，未免过于荒唐。贸然议和，无异于引狼入室。”
　　谢铮立刻提出反对：“李相只顾忌惮外敌，却不顾国中实情。如今粮仓空虚，边关将士久战疲惫，再兴战事，国库难以支撑，受苦的终究是百姓。”
　　两拨人很快吵了起来，各执一词，当庭争执不休，互不相让。
　　“肃静！”老皇帝被吵的头痛，一声下来偌大的金銮殿又重新安静下来。
　　“就依太子的说法吧，和谈之事待到使臣团入京再议也不迟。”
　　“诸位爱卿可有异议？”圣意已决，两人纵有不甘也只能躬身领旨。
　　“儿臣遵旨。”沈倾垂手行礼。
　　“既如此，便散了吧。”老皇扶了扶额摆摆手示意周公公。
　　“散朝。”
　　尖细的声响起，百官陆续散去。三皇子沈舟走至半路，刻意放缓脚步，侧头看向沈倾，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并未上前搭话，只带着随从转身离去，沈倾没有看他，对于沈舟沈倾不会轻敌。
　　五皇子沈煜紧跟在沈倾后面，又一步上前拉住沈倾和他并肩而行。
　　“太子哥哥！”沈煜小沈倾四岁，现如今不过十五六岁而已，又是沈倾的胞弟，自然是亲他许多。
　　“阿煜，怎可如此失礼。”
　　“太子哥哥，阿煜几日未曾见你念想的紧嘛。”沈煜惯会对沈倾撒娇，对于沈煜沈倾更多的是无奈与宠溺。
　　“好，哥哥也想你，近几日可好？”沈倾摸摸沈煜的头，笑得温润。
　　“阿煜近几日有好好的练习功课的，夫子都说阿煜聪慧。”
　　“好，那便好。”沈倾望着沈煜稚气的模样，心知这副天真皮囊之下，早已窥见皇权争斗的寒凉，眼底掠过一抹担忧。他与沈舟的纷争，沈煜不应该被拉进来。
　　宫道百官散尽，人声渐歇。
　　“主子，晚来居的…”早已候在外的上雪戛然而止，她没想到沈煜也在，沈倾招呼了十七过来。
　　“十七，把阿煜带回去。”
　　“是，五皇子殿下请跟属下回府。”
　　沈煜点点头，走向前又回头望了望沈倾，他的兄长为了活下去被迫参与皇位斗争，却并不想让他参与，即使知道这是在保护他。
　　“哥哥，你要记得来看阿煜。”
　　“好，阿煜快和十七回去吧。”沈倾对沈煜笑道，目送着他们直至消失在眼前。
　　“先回东宫。”沈倾收笑，走在回东宫的宫道上，上雪紧跟其后。
　　——东宫书房——
　　沈倾已经将太子朝服换下，穿了一身水蓝色的常服，头发放了下来，一柄簪子将头发挽起一点点，衬出他的少年感。
　　“有何事？”
　　“晚来居内南疆太子未曾出门，一直待在客栈内，飞影似乎已经暴露。”
　　对于上雪的话沈倾并不意外，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轻过南疆太子。
　　“嗯，本宫知晓了。”
　　“今夜，本宫会亲自去。”
　　上雪还未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还有何事？”沈倾见她还停留，以为还有另外的消息。
　　“有，昨夜的刺客现在还是一点儿也不透露，因为带有伤，我们也不敢用太大力度的刑罚。”那刺客醒来就一句话不说，给他吃食他就吃，给他水他就喝，反正就是闭口不谈。
　　“是么？那本宫亲自去一趟吧，总不能让他死在这儿。”
　　沈倾手握折扇，奏折都未来得及看就去了地牢里，他也有想过刺客是三皇子派来的，但那刺客明显比三皇子的人要更为灵活。
　　——东宫地牢——
　　地牢昏暗、潮湿，有的地方还在往下滴着水，滴答滴答的像是滴在人的心尖上，。沈倾将折扇打开似是掩盖阴暗的味道。
　　“殿下。”看守的守卫行了一礼，将照明用的油灯交于上雪。沈倾点点头，超前走去。
　　刺客的面罩已经不见了，影卫用了点刑，有伤但不重。走到人的跟前，看清了他的长相，看不出来，南疆和景朝本就是前朝分裂而来，长相都是差不多的，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但那刺客的服饰并不是三皇子的人惯有的，沈倾心里有了个大概。
　　——要么是南疆太子的人要么就还有第三方势力。
　　“太子殿下不必如此大动干戈，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要让殿下竹篮打水了。”
　　看到来人是沈倾那刺客才开了口，沈倾也不恼
　　“无事，你不必把话说的这么满，本宫自是知道，不过是来看看罢了，万一你死在这东宫地界，你的主子来找本宫要人就不好了。”沈倾收起折扇，他故意不威逼，只以试探为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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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来居——
　　“殿下，我们要不要加大人手？我们已经暴露了，人可否需要抓回来？”下属禀报着，他们提前一日进京，明日才面圣，却不料京城到处是景朝太子的眼线。
　　“不必，今夜景朝太子定会派人来探查，先会会他们。”南疆太子放下手中的茶杯，似是认定沈倾会派人来探查。
　　“把秦云叫过来，孤去望湖楼看看湖。”
　　“是，殿下。”那人应了一声就去吩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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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书房也才不过午时。
　　“上雪随本宫出宫一趟。”沈倾换了一身低调的衣裳，刚才十六来报，南疆太子去了望湖楼。
　　“是，殿下。”
　　沈倾一点儿也不耽搁，很快便坐上了出宫的马车，马车低调，并未引起太多人注意。开了一间离湖边最近的雅间，刚好能看到南疆太子休息的位置，沈倾望向南疆太子的地方，后者似乎察觉到了，也会回望过来，沈倾撇开眼压低了帷帽帽檐，轻纱遮去大半容颜，他淡定的喝了口茶。

　　隔着一片湖水，遥遥对望。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南疆太子嘴角微微勾起。
　　——找到了，景朝太子的人。
　　“秦云，回客栈吧，孤乏了。”
　　“是，殿下。”秦云知道自家殿下找到了人，虽然他没查觉到可疑人物。
　　看到人走了沈倾也不做过多停留。
　　“上雪，回宫吧。”沈倾摘下帷帽，他没有看到南疆太子的长相，看背影大概可以猜出个七七八八。
　　“是，公子。”上雪应了一声，将钱付给店小二，沈倾又想到什么。
　　“等等上雪，你去买一袋荷花酥。”
　　“是，公子，那公子先回马车上等上雪，待到上雪买好糕点再去寻公子。”
　　“嗯，去吧，若是路过卖海棠糕的铺子记得也买一袋。”
　　“是，公子。”两人在望湖楼下分别，沈倾把上雪叫走不单单是因为想吃荷花酥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