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矩》归林踏月

2、意料之外 ——离

　　——离骊京二百里开外的南疆使臣团——
　　“殿下，从密探的密信来看，景朝太子大抵是无实权的。”
　　“想杀他，轻而易举。”
　　南疆和景朝的习俗其实差不多，也正是因为差不多所以才会战争连年不断，都想吞并对方。
　　景朝表面强盛，但内部腐败，若不能有一位明君，便只能成为被吞并的一方。
　　“嗯，别暴露，太子待孤试探后再做决定。”说话的人有一双柳叶般的眉眼，嘴角有一颗小痣，给人一种清冷感。

　　“唉，你们说殿下为何要主动请缨？”
　　“谁知道呢？殿下岂是你我可以谈论的？”
　　守在客栈楼下的守卫窃窃私语，但这些话语却被那位殿下一字不漏的听了去。
　　“再谈论无关的事，孤把你们脑袋削了。”
　　“是…是…殿下。”
　　那位殿下只是警告两人一番，便不再看他们出客栈去了小院。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景朝，好像有什么事情他必须去，本来以他的身份不需要出席外交，但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必须去”。

　　沈倾此刻在书房着手准备使臣团的到来。
　　“主子，使臣团快入京了。”
　　“嗯，先按兵不动待本宫试探一番。”沈倾手上写着什么。
　　此刻已经是子时，东宫的书房还是灯火通明。沈倾杀了二皇子，已是明确挑起了几个皇子之间的“战争”。皇帝已经病了，不过是强撑，若他不断药活个四五年不成问题，而若他断药，便会三月内暴毙而亡，而沈倾则能顺理成章地坐上皇位，但皇帝并不想要沈倾坐上皇位，所以他即使知道自己已经中了毒也不愿断药。
　　“十七，南疆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回主子，南疆是巫族的地盘，也是娘娘的家乡。”十七为沈倾解惑，以前沈倾从来不过问这些，或许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嗯，既然密信提到南疆太子，必然没事有什么事会发生。”
　　“派飞影盯好他们。”
　　“是”十七“嗖”的一声飞出窗外。
　　沈倾是故意的，故意把十七支开。
　　“要本宫说，阁下听了那么久墙角，为何还不现身？”沈倾继续写着没停，外头的树上有一点儿细微的动静，似乎是对沈倾话语的不可置信。
　　“本宫不管你是何人，南疆太子的也罢，三皇子的也罢。”
　　“到本宫这里来，便只有死路一条。”
　　沈倾不知从哪弄来的刀片，径直飞向窗外的树上，那人为了躲开发出了很大的动静，从窗外跳进沈倾的书房，那刺客很惊讶，因为这跟殿下的情报根本不一样，不是说好太子是个病秧子的么？怎会实力在他之上。
　　“说吧，受何人指使？”沈倾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不紧不慢，越是这样，刺客越慌。他没回答沈倾的问题，抽出匕首，直逼沈倾。
　　沈顾随手拿了一把折扇便挡了下来，和那刺客交战在一起。
　　“这位公子，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可不是个好习惯。”
　　那刺容仍然不答，对于他的态度，沈倾有些恼了。这人一问三不答，他最讨厌这样人。
　　“你主子没有教过你，这样不回答他人的问题很无礼么？”
　　沈倾没有束发，刺客的短刀径直切断了一缕发丝，沈倾是真的生气了，这个世界头发剪不得，不然他早剪头利落的短发了，而且长发难保养刺客一刀下去就会参差不齐。
　　沈倾从书架上拿了个瓷瓶，打开就朝着刺客洒去。
　　——是毒！
　　刺客反应过来已经吸入太多，两眼一翻倒地了。
　　十七匆匆赶来，就看到书房里的少年一袭月白色的中衣，明黄的外袍掉落在地上。
　　“请主子恕罪，属下来迟。”
　　“把这人关到地牢，明日本宫亲自审问。”
　　“切记别让他死了。”
　　“是，属下领命。”十七先是检查了一遍刺客口腔里有没有含毒才带着去了东宫地牢。
　　沈倾独自回到寝殿上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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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殿下，派去的暗卫无消息传回，。”禀报的人战战兢兢。
　　“无消息？”南疆太子在营帐里喝着茶，对于下属的禀报他似乎并不是很意外，对于这个外界传的“病秧子太子”似乎起了点兴趣。
　　“是、是，那我们是否……”
　　“不必，提前一日进京，孤亲自试探。”太子打断了下属的话，抿了口茶，让下属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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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书房——
　　沈倾只睡了两个时辰便起来了，他不是很容易睡着，患有轻微的失眠，就算能睡好久也只是浅浅的，一有动静就会被吵醒。
　　“殿下，使臣团的人提早一日进京了，住在京城的一家名叫晚来居的客栈。”
　　“提早一日？”沈倾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这并不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
　　“备好夜行衣，今夜，本宫亲自去一趟”
　　“是。”
　　上雪应了一声，出去了。
　　“十六，飞影可有什么新消息？”
　　“有的主子，三皇子最近开始有动作了。”
　　“盯好他，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及时禀报本宫。”十六应了一声。
　　沈倾慢慢起身，换上太子朝服，随手拿起桌上的折扇去了朝堂。

　　——朝堂——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周公公尖细的声音传下。老皇帝坐在龙椅上，沈倾作为太子立于龙椅侧前方，另一旁是三皇子沈舟，而五皇子沈煜则在下一阶。
　　“各位爱卿于此次南疆和谈一说有何见解？”
　　老皇帝看着众朝官，这群人已经分成了两派，一派太子党以右相谢铮为首，另一派三皇子党，以左相李遥为首，两位丞相不相上下，左相李遥和三皇子野心勃勃，右相谢铮倒是更为忠厚。
　　“臣觉得此事不可信，南疆同景朝打了许些年，怎么突然停战？定是别有居心。”李遥和三皇子一党，都觉不可信，而三皇于一心想要帝位不附和也不反对。
　　“陛下，万万不可，景朝已经经不起战争了，这次和谈是一个休养生息的良机。”谢铮觉得李遥太过鲁莽，两派的官员不相上下口头争吵起来，皇帝被炒的头痛。
　　“肃静！”周公公一声朝堂又重新安静下来。
　　“太子觉得应当如何？”
　　皇帝将问题抛给沈倾，毫无悬念他在给沈倾下套，若是同意左相会引起文宫不满，可若是同意右相则会引起武将不满。
　　“回陛下，臣觉得应当和谈，既有利于百姓，又有利于武将们休养，更好的恢复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