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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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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听说他的白月光回来了,他前一阵不在是去陪白月光了。
唉,我怎么就没成为别人的白月光呢,难道是因为我性格不好?但是这个很难改变吧。
本来这八年都已经把我本性压制下去了,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又突然恢复了,像是叫人强制重启了大脑中的某个程序。
是画龙点睛,打通任督二脉的感觉,整个人都没那么浑浑噩噩了。
不过我真的觉得自己好闲,有些后悔辞职了。
我大学的专业是油画,毕了业之后在培训机构当油画老师。
我不怎么喜欢画画,可景刚说我需要点优雅的技能,所以安排我学油画。
但是学了之后又不包分配,我天赋不佳,成不了大画家,就我那个水平的画拿出去卖人家不得笑死。
这人好像必须有份工作,我辛辛苦苦按照景刚的要求找了一段时间,一无所获,除了培训机构的老师能行其他的我找不到。
还是教小学生们画。
想到这里我突然又有点儿奇怪,为什么我非要听景刚的安排学油画然后贴到段家来?难道我是为了这点荣华富贵吗?
我跟他在国外领了证了,虽然在国内没什么认可度,但确有其事。
凭心而论,他除了给我个房子住其他的什么都没给我,他的爱,他的人好像都不属于我。
钱没拿到,空有个“段总男友”的名号,而且认可度不高,我甚至连他公司都没去过。
说来我也真可怜,寄宿了八年孑然一身,还被迫学会了做饭干各种家务。
这个家里没有佣人,我就是他的佣人。
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一走了之看起来更像是最优解。既能逃脱景刚,又能摆脱我不喜欢的尴尬位置。
但是我突然想起来,我爱他。
这一点就像沉重的枷锁一样扣住了我,我没法逃离这里,因为有爱。
他不爱我,但我爱他,爱使我举步维艰。
这几天我都无所事事地躺在我最爱的空屋子里,大脑非但没有得到放空,我反而还越发不安了。
洛青天天给我发信息让我好好治疗,我有先天性心脏病,但没怎么发作过,我自认为没有必要那么急切去治疗。
我想去找洛青问问他我前些天住院是不是因为撞到脑袋了,不然怎么会像现在这么奇怪。
洛青没回我给他发的信息,我反正没有事情做,直接就打了辆出租去了市中医院。
我跟洛青的从初中就认识了,上大学之前他一直都跟我一个学校一个班。他是我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了,也只有他能耐心听我讲话。
我挂了一个他的号,前面显示还需要十分钟左右,我得排队。
他居然还是个专家,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年轻有为。
看着手机钱包里的几百块钱,我陷入了沉思。
我这个人并不奢侈,印象中没有过高消费,可为什么没有钱。
我的钱去哪里了?
莫非我之前的行为准则是“及时行乐”?
我正疑惑着,一抬头,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
他实在是太显眼了,让我想不注意到都难。
此时此刻他正搂着一个人,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的笑容。
他似乎觉察到了我的视线,向这边看了一眼,目光还残留着温暖,不像从前那样冰冷。
我呼吸不畅,动作机械地倒了一片药放在嘴里,以防自己突然晕倒不太好看。
我可能是发呆发的太专注了,连洛青是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洛青拍了拍我的背说:“别难过。”
我想说点儿什么,安慰安慰自己也让洛青别担心,可话一出口却变为了一声叹息。
可能是心脏病的缘故,心如刀绞,我好像又从这个世界剥离出去了,周围都是他的眼睛,我很害怕那个目光。
我将头倚在洛青身上,就那样看着他的眼睛,不发一言。
我更喜欢洛青的眼睛,不论是愤怒的还是平静的,都让我心安。
洛青好像是怕我倒了,一路搀着我到了他的办公室里,他让我坐在他对面,昨天下午的这个时候我也是这样跟他面对面坐着的。
没有再表现得很生气,他愁容满面,更多的是难过。他说:“秋秋,我作为你的好朋友我想劝你离开他,你清醒一点好吗?”
我其实有些不解,为什么爱他就是不清醒,他不是和我结婚了吗?难道他不是我的爱人吗?
可是洛青对我很好,他从来都没有害过我。如果是他说的话,我应该听听的,可能是他想让我早点儿脱离苦海。
洛青欲言又止,似乎是做了半天思想斗争才开口道:“段……他真的不适合你。还有,那个老师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你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吧。”
提到“老师”的时候他明显紧张起来,我不由得有些好奇,却想不起来他说的这个人是谁。
按常理来说应该是不重要的,可这……
还没等我说话,洛青又抢着说:“秋秋,要是有你不认识的人来找你,你一定不要跟他说话。最近本市出了个连环杀人犯,很危险。要不你从段的家里搬出来吧,跟我住在一起,我可以照顾你。”
他突然握住了我的手,我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再掩藏不住担忧,那是我参不透的心事。
我没把手抽回来,问:“小青,你怎么了?不用担心我的,我挺好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能照顾我自己的。昨天的事你别生气,是我口不择言了。”
他低下头去,呢喃道:“很快就好了……”
我决定回一趟原来的家,我肯定忘了什么,说不定回去能找到什么可以唤回记忆的东西,好像叫什么情境依存记忆效应
洛青不太同意,说如果我非要去,他也要跟我一起,因为他觉得不安全。
我原来的家不在这个城市,但离得也不远。洛青怕我自己开车半路心脏病发作,执意要开车送我过去。
看他如此坚定,我没再拒绝,心中的谜团却越来越大。洛青一定有事瞒着我,而且这件事对我而言应该很重要,说不定我知道后会大受打击,一蹶不振。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时间是洛青挑的,他说正好那会儿有空,路上也不堵。我没意见,我就是个闲人,说走就能走。
不过我好像还真有事情,才坐上洛青的车,别墅新请的管家就追了出来,告诉我我今天晚上要参加段老爷子的寿宴。
我偏头去看洛青,发现他握方向盘的手都已经用力到指节发白了。他紧紧地抿着唇,我知道这是他不满时候的表现。
他是不是知道我今天晚上要去参加这个寿宴,所以才要带我离开。
我私心暂时不太想跟段家的人有什么接触,可这种场合还是得出现的,不然之后更难过。
上次跟他吵架不久后他就请了一个管家,平时不打扫卫生也不洗衣做饭,存在感极低,我差点儿都忘了。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洛青说:“晚上寿宴我也会到,别跟他起冲突,对自己不好。”
我点头,说:“好,听你的。”
我根本就不会跟他起冲突的,而且我也没有立场跟他起冲突。
都是我太差劲了,八年都没有捂热他的心。
这些虚度的年华就像是一阵风,拂过我的脸颊,消失不见了,怎么也无法追忆它的影子。
家里的电视我忘记关了,声音放得很大,还没进门就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新闻里说本市最近发生了三起杀人案,系一人所为,希望市民们提高警惕。
看来这就是洛青所说的杀人案了,我不由得唏嘘,这种从来都在电视上的事儿居然就在我身边。
我不会那么倒霉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非那个人跑到家里来,不然我可以跟乌龟比比命长。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我们又有几天没见面了。他穿得还是那天我在医院遇见他时候的衣服,让我有种神情恍惚的感觉,好像才分开,
他神色无异,装作不知道我在医院看到了他。或许,是他不把我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我有点儿生气,对感情不忠的人是他,他凭什么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他倒是先发制人,用质问的语气说:“你换号码了?”
这个问题让我有点儿懵,一时间忘了指责他。我说:“不知道,前两天手机摔了,朋友帮忙办了新的吧。”
我不知道洛青把号码也给我换了,因为收到景刚电话的时候还是有备注的,跟以前一样。
可能是原来的实在是没法用了,换了就换了吧,反正给我打电话的也没几个。
“以后说一声,耽误事。”
我拿出手机,本来想当着他的面把他电话号码存上,但那串熟悉的数字却从我大脑中溜走了,无影无踪。
我忘了他的电话号码。
转念一想也是,他又不打电话给我,我打给他他嫌烦,忘了才正常。
他看我没有动作,抽过我的手机存上了电话,随后丢给了我。看到洛青的名字躺在我联系人的列表,他冷哼一声,说:“那个洛青,少跟他接触。”
我不会因为他跟洛青决裂,洛青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笑打趣他说:“怎么?怕我出轨?我才不会。”
定定看着手机屏幕上他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内心突然生出一股烦躁感。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于是我删掉了他名字的后两个字,只剩了一个“段”在上面。
他没注意到我的小动作,也没回应我的话,只是看着我的侧脸。
我早就知道,我与他心中的那个人长的很像,这是他朋友亲口说的。
至于有多像,大概有八分,说是双胞胎也不为过。
这样看来,我跟那人侧脸最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