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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二次 ...
一滴泪悄然滑落,划过石瑾的脖颈,顺着肌肤的纹理蜿蜒而下,最终没入衣领深处,留下一道温热的湿痕。
“为什么呢?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只是联姻啊……”
贺知杏的声音闷在他肩头,带着醉酒后的含糊与沙哑,却莫名透着一丝清醒。
他的手臂松松地环着石瑾的脖子,整个人趴在那个宽厚的背上,像是找到了此生最安全的港湾。
可他的心里却翻涌着无数个问号,他不傻,也没醉到失去理智。
他们之间明明只是一场交易,一份契约,为什么这个人要对他这么好?
石瑾没有停下脚步。
他踏着雨后湿润的巷子往前走,一步一个脚印,踩在积水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昏黄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是啊,明明只是联姻可自己却在这短短时日里动了心。
他石瑾活了三十多年,什么时候这么轻易地喜欢过一个人?
他自己也不太敢相信。
但他知道自己的心。
“因为我喜欢你,贺知杏。你是我的妻子。”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就这样直白地说了出来。
贺知杏侧过脸,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喜欢我吗?”
“喜欢。”
“那我学着去喜欢你,爱你好不好?”声音很轻很软,像羽毛拂过心尖。
他几乎是贴着石瑾的耳朵说的,呼出的热气喷洒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带着淡淡的酒香。
石瑾没有回答。他只是加快了脚步,此刻他只觉得得快点回家。
到家后,石瑾把贺知杏安顿在自己卧室的大床上,替他脱了鞋,盖好被子。
床上的人已经迷迷糊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张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忍不住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时,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
然后他转身,从衣柜里翻出浴巾进了浴室。
前前后后,他在里面待了两个多小时。
不是不想出来,是出不来。
浴室里水汽氤氲,镜面蒙上一层白雾。
石瑾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从头顶冲刷下来,顺着脊背流淌。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贺知杏刚才那句话 “那我学着去喜欢你”。
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
只知道从刚才那一刻起,心里的某个地方被触动了,柔软得一塌糊涂。
而外间的大床上,贺知杏翻来覆去睡不着。头很疼,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那是石瑾买的香薰。
他闻不到信息素,只能闻到这个味道,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不知道躺了多久,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他突然掀开被子坐起来。
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向浴室。
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还有一个人影。
他站在门口,直愣愣地盯着那扇门。
里面的人影顿住了。
石瑾关掉水龙头,皱着眉看向门口——这小家伙不是该睡觉了吗?
“出什么事了?”
门外没声音。
只有一道模糊的影子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
石瑾扯过浴巾围在腰上,随手套了件外套:“贺知杏?”
门外的贺知杏盯着门把手,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里面是什么样的?那个人在里面做什么?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出来?
“我能进来么?”他弱弱地问,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带着醉酒后特有的软糯。
话音刚落,他的手已经按下了门把手。
门开了。
好在石瑾早有防备,浴巾裹得严实,上半身也套了件外套。
他看着门口那个脸颊通红、眼神迷离的人,又好气又好笑:“你怎么进来了?喝醉把脑子喝没了?”
贺知杏没回答。
他盯着眼前的人,一步一步靠近。
刚洗完澡的石瑾头发还是湿的,几缕红色的碎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锁骨,没入衣领。
他仰着头,看着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忽然伸手帮他把额前的湿发撩到耳后。
“我也想洗。”
石瑾挑眉:“那我出去,你先洗?”
贺知杏微笑着摇头,笑容里带着酒后的憨态:“不要,我想和你一起洗。”他又靠近了一点,踮起脚,吻了吻石瑾露在外面的脖颈。
那个吻很轻,像蝴蝶停驻。
果然,喝了酒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石瑾没动,任由他亲吻。
脖颈上那片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下,传来温软的触感。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张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看着他迷离的眼神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忽然,他抬手捏住贺知杏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真的让我和你一起洗?”嗓音沙哑得不像话。他微微低头,红色的碎发几乎要蹭到贺知杏的额头。
贺知杏眨了眨眼,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真的,千……呜——”
话没说完就被截断了。
石瑾吻住了他。
浴室里的温度骤然升高。
水汽还没散去,暖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石瑾一手扣着贺知杏的后脑,一手扶着他的腰,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无处下手。
他细细地品尝那两片柔软的唇,用舌尖描摹它们的形状,轻轻地碾磨,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宝物。
贺知杏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经过上次易感期的事,他多少会了一点,但不多,更多的时候是被石瑾牵着走。
他笨拙地回应着,偶尔不小心碰到石瑾的舌尖,就会引来更深入的探索。
浴室内只剩下亲吻的声音,暧昧又清晰,偶尔夹杂着轻微的喘息。
石瑾太会了。
贺知杏被吻得喘不过气来,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大脑因为缺氧而晕眩。
他本能地推了推石瑾的胸口,却毫无作用。
石瑾察觉到他的窘迫,缓缓松开,额头抵着额头。
贺知杏贪婪地喘息着,胸口起伏,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两人之间那狭窄的空隙里。
还没缓过来,石瑾又弯下腰,侧着头开始亲吻他,脸颊、耳廓、耳垂、鼻尖、唇角,还有脖颈。
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像春雨打在花瓣上,温柔又绵密。
贺知杏被吻得不得不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结和颈线。
他感觉到石瑾的一只手似有似无地揉着他的后颈,那里是Beta没有腺体的地方,平整光滑,却异常敏感。
另一只手已经不老实了,钻入衣摆下,温热的手掌贴上腰侧的肌肤,缓缓向上探索。
那只手像是带着电流,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颤栗。
贺知杏一惊:“不,不要……摸那里……”本能地推拒,双手抵在石瑾胸口,却毫无作用。
明明只有一个人喝了酒,此刻石瑾却觉得自己也醉了。
他贴着贺知杏的耳朵,热气喷洒在那片已经红透的皮肤上:“为什么不让我摸那里?”
老实人贺知杏缩了缩脖子,声音又软又轻:“痒……”
石瑾还真把手抽了出来。
他把脑袋搁在贺知杏肩上,锁骨硌着下巴有点疼:“没吃饭?”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无奈。
现在的贺知杏老实得像只问什么答什么的猫,乖巧得让人心疼:“吃了的。”
石瑾闭着眼皱眉:“那为什么这么瘦?”
“不知道……我吃得已经很多了,但是就是不长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老老实实地回答,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好像自己也在为这件事困扰。
两人就这么抱着。
简单地抱着。
贺知杏觉得很舒服,闭上眼,鼻尖抵在石瑾的脖颈处,闻着他刚洗完澡身上残留的沐浴露味道,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玫瑰香。
石瑾也没说话。
虽然贺知杏是Beta,没有信息素,但他就是喜欢他后颈那块皮肤。
他用嘴唇和鼻尖轻轻蹭着那里,蹭得贺知杏痒痒的,却不再躲开。
忽然,贺知杏来了句:“你好香啊,石瑾。”
石瑾嘴角微微上扬,亲了亲他的脸颊,那片皮肤滚烫:“我什么味道的?”
“玫瑰味的,很好闻。”贺知杏眯着眼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这话他没反驳。
他家里很多东西都是玫瑰香,什么沐浴露、洗发水、香薰、甚至衣柜里的熏香。
以前他不喜欢这么浓烈的味道,只爱清淡的草木香。
但自从那次易感期过后,家里的一切都换成了玫瑰味。
因为他记得,那天晚上,贺知杏说喜欢这个味道。
“你喜欢吗?”石瑾垂眸看他,目光柔和得像三月的春风。
贺知杏乖乖点头:“喜欢。你的信息素应该也很好闻。”说完微微弯起嘴角,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你很喜欢自己的信息素吗,石瑾?”他好奇地问。
住在这里这么久,有些味道还是能闻到的,更何况石瑾自己说过,他的信息素是玫瑰味。
以前没那么浓,就那次易感期过后,整个屋子都浸透了这种气息,像是被标记了领地。
石瑾深深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此刻只有贺知杏一个人。
他喜欢他,一开始是生理性的吸引,想要靠近,想要触碰;现在又添了几分心理上的喜欢,想要了解,想要保护,想要占有。
“喜欢。”他温柔地说,拇指轻轻摩挲着贺知杏的脸颊,“但你闻不到我的信息素,那我就换一种方式。”
贺知杏愣在原地,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换一种方式?
下一秒,石瑾已经细细密密地吻了上来,脸颊、脖颈、锁骨,每一寸皮肤都被温柔地覆盖。
浴室里响起暧昧的声音,响亮而清晰。
气温在不断攀升,水汽似乎又浓了几分,将两人包裹在一个朦胧的世界里。
此时此刻,贺知杏的大脑彻底宕机。
他在干什么?
在和谁干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夜深人静。
整个城市都睡了,只有那一扇窗还亮着暖黄的灯光。
贺知杏哑着嗓子轻喘,带着哭腔,眼眶里盈满泪水:“滚……滚出去……”
石瑾压着他,额头沁出薄汗,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嗯……不太行。你太喜欢我了。”
Alpha释放出信息素,无形的香气瞬间充斥整个房间,将两人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那是玫瑰的味道,浓郁,热烈,带着占有欲和餍足。
可身下的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只能闻到Alpha身上更浓的玫瑰香,还有汗水混合的荷尔蒙气息。
那一瞬间,贺知杏觉得自己坠入深海。
周围是无边无际的海水,温热的,柔软的,将他整个人包裹。
他随着海浪起伏,被推向高处,又被卷入深处。
他分不清哪里是自己,哪里是海水,只觉得与这片海洋融为一体。
泪水从太阳穴滑落,没入发间,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
他是不是死了?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贺知杏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卡车碾过。
他试图抬头,却发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脖子以下仿佛不是自己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身边躺着个“庞然大物”。
他偏过头,看到一张安静的睡颜。
红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张脸此刻没有平日的冷峻,只余下餍足后的安详,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贺知杏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晨光给那张脸镀上一层金边,美好得不像真人。
他不是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就算不知道,这种浑身散架的疼痛也是第二次了,怎么可能想不到?
不过不得不说,这人的头发保养得真好,又顺又滑,在阳光下几乎要发光。
看着还在睡梦中的石瑾,贺知杏忽然起了坏心思。
他从被窝里悄悄伸出手,捏住一小撮红色的发丝,开始编辫子。
手指穿过柔顺的发丝,分作三股,交叉、缠绕、再交叉。
他编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重要的艺术品。
偶尔有发丝滑落,他就耐心地重新分好。
编了一条又细又长的辫子,歪歪扭扭地垂在枕头上,和那些散开的头发形成鲜明对比。他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差点笑出声。
他想换个角度继续编,却发现身下还压着一撮头发,刚才没注意,现在一动就扯到了。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旁边的人就开口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不要乱动,宝宝。你压着我头发了。”
贺知杏的动作僵住了。
等等……这个称呼怎么回事?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团记忆突然喷涌而出,像开闸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
昨晚,他坐在石瑾身上,整个人昏昏沉沉,意识模糊得像隔着一层纱。
但脑子里一直有个执念,一直在问同一个问题:我是你的谁?我是你的什么人?
石瑾一边动一边哄他,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却温柔得像在哄小孩:“你是我的妻子……也是我的老婆……还是我的宝宝……都是我的……”
他被哄得一愣一愣的,就那么任由他继续,还傻乎乎地点头。
现在想想,自己怎么这么傻?
怎么这么好哄?
贺知杏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耳尖烫得能煎鸡蛋。
“不要……这样叫我,挺尴尬的。”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假寐的石瑾不乐意了。
他睁开眼,那双眼睛此刻清明得很,哪有刚睡醒的样子?
他精准地抓住贺知杏的手,把人从枕头里捞出来,迫使他看着自己。
“尴尬什么?”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戏谑,“你要是想再来一次也可以,我不介意。”
……?
“什么东西啊!?老变态!”贺知杏瞪大眼睛,脸更红了。
“嗯,只对你变态。”石瑾面不改色,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
“……”贺知杏无话可说,只能狠狠瞪他一眼。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石瑾,不敢再看那张脸,看到那张脸就想起昨晚的事,太羞耻了。
而且这人体力怎么这么好?
明明出力的是他,为什么自己反而更累?
易感期那次他醉醺醺的,没太大感觉,只记得自己挺难受,但好像没折腾到很晚。
可这一次……他偷偷瞄了眼窗外高高的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的。
还有……他到底是怎么顶着这张清冷禁欲的脸说出那么多荤话的?
简直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
石瑾撑着脑袋侧躺,看着面前那只通红的耳朵,看着那抹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耳廓,再到脖颈,不知道这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
“还在回味?”他懒懒地开口。
“?”贺知杏猛地转过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没有你想的那么变态!”
他瞪了石瑾一眼,忽然想起今天不是要出差吗?现在看起来已经不早了。
他干脆转过身,面对石瑾:“你不是要出差吗?”
石瑾呼出口气,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被贺知杏编成辫子的那缕头发,动作优雅得像在拍画报:“嗯,要走。改航班了。”
“为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睡过头了。”
“……哦。”
贺知杏一个翻身坐起来,动作太猛牵扯到酸痛的肌肉,差点又倒回去。
他咬咬牙稳住身形,身上的T恤堪堪遮住该遮的地方。
他瞪了床上那个笑得一脸餍足的人一眼,迅速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裤子套上。
“你不收拾东西吗?”他一边穿一边问。
床上的石瑾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那笑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好看:“当然要。不着急,下午的航班。”
“行。”贺知杏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门“啪”的一声重重关上,震得门框都抖了抖。
卧室里只剩下石瑾一个人。
他挑了挑眉——脾气还挺大。
不过门是无辜的啊。门也会痛的好吧。
他低头看着被编成辫子的那缕头发,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然后他伸手,开始慢条斯理地拆那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
呜呜呜我最后一篇存稿点到发布了[吐血],没招了,没存稿更的更慢了
注:[作者不是死了,是十天一千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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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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