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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人有多窝囊，逝后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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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掷出一张符纸，眼前景象顿时变幻。
周围建筑显得老旧了许多，她想起秦琪之前提及过，这小区前两年翻新过。
此时面前的小区空荡荡的，寂静得令人心悸。
李清照拿起葫芦，放出了魏征与海瑞，三人一起商议眼前的状况。
“魏老，您以为如何？”
魏征摇头：“鬼神之事，老夫确实所知甚少。”
海瑞看向不远处，神色严肃：“有人朝这边来了。”
三人迅速呈三角之势，凝视着暗处走来的两个孩童。
那两个孩子圆滚滚的，面容极为相似，看样子是双胞胎，约莫七八岁光景。
女孩上前，仰望着李清照，眼中满是期待：“姐姐，我想喝奶茶。”
李清照心中思忖，牛奶配以茶叶，莫非是类似酪浆或蜜水之类的饮品？
“抱歉，此处恐怕寻不到奶茶。”她柔声答道。
那男孩随即走到女孩身旁，也仰头看着她：“我要吃冰激凌。”
这个词倒是让李清照颇为困惑：“何为冰激凌？”
男孩撅起嘴：“所以你不会给我们买奶茶和冰激凌是吗？”
旁边的女孩开始抱怨，声音中带着怨气：“你好小气啊。”
男孩女孩脸上的笑意骤然扭曲，原本还算天真可爱的面容变得狰狞可怖。
他们身上浮现出焦黑的炸伤痕迹，散发出阵阵恶臭，开始无理取闹起来。
“穷光蛋，小气鬼，不给奶茶就打死你们！”
“冰激凌，我要冰激凌，快点给我去买冰激凌！”
这分明是两只已死的小鬼在作祟。
李清照取出两张符纸，那两个孩子的表情顿时凝固，眼中流露出惊恐之色。
“我我我我不要奶茶了。”
“我也不要冰激凌了。”
李清照眉目微蹙，虽然这两个孩童确实可憎，但她也没打算真下手，只想教育两句。
“小小年纪便如此贪得无厌，长大岂不是要掏空他人钱囊？”
魏征看着这两个孩子，观其服饰，不像是穷苦人家，亦是有所不满：“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等这样不劳而获，将来如何成大器？”
海瑞说话要更直接一些：“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东西，就靠自己的双手去挣，莫要想着不劳而获！”
李清照将这对双胞胎的照片和一些信息发到群里。
几分钟后，钟野鹤回复了一条消息：“这两个小孩我知道，我看过这条新闻，他们因为父母不给买零食，就跑到停车场往下水道放炮仗。看到炸伤路人后不但不收敛，反而大笑继续放，最后把自己给炸死了，那个路人也落下了终身残疾。有知情人说他们在学校就经常欺负同学，造成过不少事故，但都被父母用钱摆平了。”
李清照原本只当是孩子有些任性，此刻才明白这已是恶行：“看来这太平盛世，也滋生出了些不该有的东西。”
她不再犹豫，反手将符咒贴在了那两个小孩的额头上。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双胞胎的魂魄瞬间扭曲，随即魂飞魄散。
李清照将这条新闻讲给海瑞和魏征听，二人听后皆面露不忿。
海瑞愤然道：“此乃自作孽，不可活！玩火者必自焚，害人者终害己。若父母早加管教，何至于此？“
魏征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恶童，沉声道：“父母不教，子不成人。顽劣之行，终遭天谴。”
草丛中突然跳出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神色颇为激动：“那俩小鬼总算没了，哈哈！”
魏征微微皱眉：“这位公子，你这是？”
流浪汉吐掉嘴里的草根，皱着脸：“什么公子公子的，现在流行古风小生的风格吗？”
李清照换了个叫法问道：“先生怎么称呼？”
流浪汉打了个嗝：“我是严驰，是被冻死的，你们呢？”
“你们是外来的鬼吧，我没在小区里面见过你们。”
“哦哟哦哟哦哟哟，你居然有肉身，怎么做到的，有点子背景啊。”
“不过都沦落到我们这边了，是不是被赶出来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们看起来还挺干净的。”
严驰一骨碌说了一堆话，李清照他们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严驰问道：“你这种符还有多少？”
“两张。”不知对面善恶与否，李清照只说了个保守的数字。
空着的手指在兜里摸索，意外发现不知何时被塞了一堆符纸。
“那不够，”严驰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他朝众人招了招手，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走吧，我们这边还有点空间，可以给你们腾个位置，也算有个容身的地方。”
七拐八拐，他们穿过一片荒芜之地，最终来到一堆废弃楼房前。
推开门，里面昏暗潮湿，有两个姑娘蜷缩在角落，一个二十岁左右，另一个也就十几岁，都是一副面黄肌瘦的模样。
魂体透明，感觉下一瞬就会消失。
看到有人来了，年轻一些的姑娘站起来：“来新人了？说说你们怎么死的呗。我死的最早我先来吧，我是吴意，上大学的时候被骗回家被父母推下悬崖后骗保，给弟弟买了一套房。”
年长一些的女子抬起头：“我是俞莲，被校园霸凌后无处伸冤，找了个天气好的日子直接吊死在了校长室门口，最后填操场了。”
严驰自嘲地笑了笑，声音中带着几分讽刺：“我的话之前说过了，严驰，大冬天被前女友和她的现男友分分合合纠缠不断献祭路人的绝美爱情感动，冻死了。”
俞莲撇嘴道：“没错，我们这儿就是一群窝囊废。”
吴意笑眯眯地做了个鬼脸，道：“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觉得枉死后的鬼会很强吧，真实情况是死得越窝囊越弱好吗。”
严驰的目光落在魏征和海瑞的古代服饰上，眉头微挑：“你们这几身衣服挺有意思的，难道是在漫展上被突然掉落的天花板砸死的？”
李清照一一介绍：“我是李清照，这位是魏征，这位是海瑞。”
吴意和俞莲对视一眼，当然是没当真：“你们的信念感还挺足的嘛。”
“你们开心就好。”
都那么惨了，若是能让他们心情舒畅一些也不错。
在李清照的知识面里，如几人这般的死亡方式多少还是太无辜了些。
魏征打量四周，破败不堪的环境让他皱起眉头：“你们为何就住在这种地方？”
“因为我们太弱了，外面那些厉害的鬼根本不给我们地盘，”严驰举了个例子，“就你刚才弄死的那对双胞胎，吹口气都能让我们再度体验一下濒死感。”
俞莲听到了他的话，惊讶地睁大眼睛：“哇哦，姐妹，你把那俩熊孩子超度了？这么厉害，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我们这里啊。”
李清照轻轻摇头：“算不上，我也是借助外力。”
“对了，你这身体哪里弄的，连那些大鬼都弄不着呢。”吴意也小跑着凑到她的身边，用星星眼看着她，满是好奇与羡慕。
是的，他们这样的弱鬼连飘都飘不起来。
李清照看着女孩们身上可怖的伤口，不觉得恐惧，只觉得悲伤。
那些伤痕刻在了魂魄上，洗不掉也抹不去。
“大鬼具体指谁？”
俞莲掰着手指头数：“那对双胞胎算两个，然后还有三个。一个是家暴男，一次家暴妻子时女儿看不下去把他锤死了，说真的，那女孩力气可真不小；一个抢劫犯害死一名孕妇后失足坠楼身亡，也是罪有应得了；还有一个女的，这个人不好评价，刚开始她杀了很多坏人，后来可能是杀上瘾了，为了不被发现又杀了很多无辜的人，包括很多目击者和路人。”
严驰见李清照应该还有困惑，主动解释道：“本来嘛，这里最多有个普通的鬼打墙，等个一会儿也就出去了。但是后来那些大鬼吃了很多孤魂野鬼，变得越来越厉害，就形成了这样一片独立的空间。现在的误入者一般都出不去的。”
海瑞眉头紧缩，提出了另一个问题：“既有鬼神之说，为何不入轮回？”
吴意摊了摊手：“轮回？那玩意儿存在吗？反正我和我遇到的所有鬼魂都没有见过。有次意外看到有个人自然离世，他的魂魄刚钻出身体就直接消散在天地间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