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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离开庄园独立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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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互相添加好友,拉进群聊的寒暄后,众人便各自散去。
项羽自是跟在了钟野鹤身后。
韩信则与梁禾川同行。
而刘邦,恬不知耻地黏在韩信身边,一副甩不掉的牛皮糖模样。
辜斯月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躺倒在光滑的地板上,一把拽住了刘邦的裤腿,声泪俱下地控诉:“叔!刘邦!我亲爱的邦邦!你真的要抛下我,离我而去了吗?你难道忘了我们之间海誓山盟的约定了吗?”
刘邦手里捏着祁行商亲情赞助的身份证,脸上挤出一副“万分不舍”的表情,一边挣脱着辜斯月的魔爪,一边义正言辞道:“不是乃公狠心,乃公跟了你那一天吃不上三个菜啊。”
“不——!”
辜斯月闻言,悲痛欲绝,在地毯上连滚了两圈,以示绝望。
滚动过程中,大脚趾不偏不倚地重重撞在了坚硬的茶几腿上。
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从脚趾传来,甲沟炎一触即发。
原本装作悲伤的脸瞬间扭曲,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好不凄惨。
祁行商看着地上哭得昏天黑地的辜斯月,终究有些于心不忍,开口劝道:“若你不嫌弃,不如随我回我的道观暂住。道观外香客往来,你若想支个摊子谋生,也未尝不可。”
这番话如同一道圣光,瞬间穿透了辜斯月心中的阴霾,她抬起头,感觉祁行商周身都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辉,伟岸得令人感动。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她激动地连连点头,“您只要告诉我地址就行,等我这边帮清照姐塑好了肉身,马上就过去!”
“好。”祁行商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我到了地方就把定位发给你。”
随后拿起车钥匙,转身离去。
坐进驾驶室,祁行商发动了汽车。
刚看了眼后视镜,便见一抹橘红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后座。
“大王,”祁行商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您不必如此,若被人瞧见您跟在我的车后,恐怕有损您的威严。”
后座的赤狐没理会他的话,只是优雅地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趴下,慵懒地开口:“国师,这真皮座椅有点硬,要是能放个软垫就更好了,睡着会舒坦些。”
祁行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吐槽欲。
罢了,也懒得再问。
祁行商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朝着道观的方向驶去。
清祁观依山而建,坐落在青离山半山腰,云雾缭绕,翠竹成荫,风景格外秀丽。
祁行商将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内。
车门还未完全关上,一道橘红色的闪电便已窜出。
它后腿一蹬,前爪便牢牢抓住了祁行商的裤腿,接着手脚并用地攀爬,动作一气呵成,最后稳稳当当地扒在了他的胸口,用脸颊蹭了蹭他的道袍,怎么也不肯松手。
唉,大王,唉。
祁行商看着扒在自己身上耀武扬威的赤狐,哭笑不得,只好任由他扒着,抱着他往山上走去。
山间小径上,恰巧有两个结伴而行的年轻姑娘,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捂住了嘴,随即凑到一处,兴奋地窃窃私语起来。
“快看!好可爱的小狐狸!”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指着帝辛,双眼放光。
帝辛听到夸奖,立刻骄傲地扬起了小脑袋,下巴抬得老高,尾巴尖都得意地翘了起来。
另一个戴着发箍的姑娘则将目光转向了抱着狐狸的祁行商,由衷地赞叹道:“那个道长也好好看啊!”
帝辛方才还神采飞扬的脸庞“唰”地一下垮了下来,神情变得极为不悦。
猛地转过头,对着那两个小姑娘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那两个小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尤其是戴发箍的那个,惊叫一声,脚下一滑,差点滚进旁边的泥地里。
祁行商只觉胸口一阵毛茸茸的震动,低头一看,发现帝辛又炸毛了。
这狐狸精又作什么妖。
祁行商无奈地撸了把狐狸毛:“大王,还请耐心些,很快便到清祁观了。”
得到安抚,帝辛这才懒洋洋地眯起眼睛,橘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狡黠,最终老实地蜷缩在祁行商温暖的怀里,喉咙里还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一路蜿蜒而上,终于抵达了清祁观的门前。
祁行商的脚步却倏然一顿。
道观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半敞着,留下一道缝隙。
他座下那两个道童,性子严谨,平日里连门扉的合页都擦得一尘不染,断不会如此疏忽。
他眉头微蹙,推开虚掩的门,迈步而入。
眼前的景致,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
青瓦飞檐,与山色融为一体。
门上金漆八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流转着庄严的光泽。
入门处,三缕青烟自香炉中袅袅升起,缭绕盘旋,将供奉的三清祖师法相映照得愈发庄严神圣。
两侧的钟鼓二楼遥相呼应。
庭院中古柏虬枝,苍劲有力,石桌石凳静立一旁。
殿角的风铃随风轻响,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更添几分清幽与禅意。
东侧是厨房,青砖砌就的灶台高耸。
西边是客居与义工的住所,素木为墙,竹编窗棂,处处透着一股清雅简朴。
一切都井然有序,并无任何异样,可偏偏就是不见半个人影。
古怪。
祁行商掐指一算,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无形的符文。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那两个小道童数日前便已上山,至今未归。
可若是寻常挑水砍柴,断不至于离开这么久。
更奇的是,掐算的结果显示,此二人并未遭遇任何危险。
当真奇哉怪也。
祁行商心想,既然如此,他也闲来无事,上山看看也无妨。
于是,他将道观大门仔细锁好,便独自一人步行上山。
山风拂面,带着草木的清香,他走得并不快,一路欣赏着山景。
待他登上山顶,却意外地看到空旷的山顶平地上,竟然扎着一堆五颜六色的帐篷,在绿色的山野中显得格外扎眼。
而在那群帐篷中间,有两个身影显得尤为突兀。
便是他那两个道童,罗春和罗夏。
毕竟,在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里,夹杂着两个看起来足有七十岁的老头,想不显眼都难。
祁行商迈步走了过去,声音清朗:“罗春,罗夏,你们在干什么?”
罗夏正跟一个年轻人说得热闹,闻声一回头,看到是祁行商,顿时精神一振,脸上皱纹都舒展开来,兴奋地喊道:“观主!您可算回来了,可想死我们了!”
他身旁的罗春则注意到了祁行商怀里抱着的赤狐,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惊恐,指着赤狐颤声道:“观主!这、这是妖吧!这一定是妖!”
“是妖,不过不用害怕,”祁行商安抚地看了怀里的赤狐一眼,又看向面前两个道童,发现他们正用一种“我们观主被妖精迷了心智”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好笑,他敛了笑容,正色问道,“你们到这山上这好几日,是做甚?”
罗夏立刻收起嬉皮笑脸,正了正神色,恭敬地回答:“观主,是这些年轻人上了山,说要看什么流星雨。您不是常说咱们这山上灵气充裕,精怪颇多吗?我们不放心他们的安危,只能在这里陪着了。”
祁行商觉得他说得也在情在理,点了点头:“那你们便先陪着吧。若是山上出了什么事,可随时来寻我。”
“是,观主!”罗夏和罗春异口同声地应道,神情恭敬。
待祁行商从山上下来,时间也到了十一点,日头已近中天,正是准备午饭的时辰。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辜斯月发来的消息:【道长,我们到山脚下了,马上就到。】
祁行商看了一眼,嘴角微扬。
于是,他走进厨房,开始为三人一狐准备午饭。
赤狐此刻倒是十分乖顺,并未捣乱,只是安静地蹲在一旁,甚至还能用他小小的灵力,帮祁行商稳住灶膛里跳跃的火苗,让火焰烧得恰到好处。
不多时,饭菜的香气便弥漫了整个道观。
辜斯月和李清照抵达时,正好赶上饭点。
李清照看着桌上那几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似乎又回到了当年肆意的时光,她由衷地赞叹:“多谢祁道长了,这手艺,真是许久未见。”
祁行商淡淡一笑:“不必客气,菜都快凉了,都开饭吧。”
最多一秒,对面的辜斯月已经迫不及待地端起饭碗,几乎是囫囵吞枣地往嘴里扒饭,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桌子另一头,赤狐帝辛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嫌弃。
“大王,你怎么不吃啊,是不合胃口吗?”辜斯月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她不等帝辛回答,直接伸出筷子,把他面前那只还冒着热气的小碗抄了起来,三两下就倒进了自己的嘴里,还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没事,臣帮你解决了,不客气!”
帝辛眼睁睁地看着祁行商亲手盛给自己的、还冒着热气的饭,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空碗,顿时气得炸毛,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后腿猛地一蹬,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就朝着辜斯月扑去,一副要创死她的架势。
幸而祁行商反应快,一把将暴走的赤狐抱住,安抚性地扒拉着他,又从自己的饭碗里拨了些饭菜到他面前的空碗里:“大王别生气,我再去盛一碗就是,别气坏了身子。”
辜斯月咽下嘴里的饭,还不忘补上一句:“就是就是,跟个小孩子似的。”
一直沉默的李清照看着这一人一狐斗气的模样,发出了爽朗的笑声,眼中满是暖意:“大家相处如此融洽,真好啊。”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道观内,辜斯月则忙着为晚上的摆摊做着准备。
直到晚饭后,她才终于得闲,搬了个小凳坐在庭院里,捧着一碗冰镇的绿豆汤,惬意地小口啜饮。
庭院的另一头,李清照正跟着祁行商打太极。
一招一式,行云流水,飘逸出尘。
摇椅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细响,宛如一首催眠的小曲。
此情此景,美得让辜斯月心旷神怡,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振动将她从半梦半醒间唤醒。
辜斯月拿起一看,屏幕上闪烁的备注——【勇敢无畏的单纯小伙】。
她划开接听,韩信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辜斯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哎呦喂,您也太客气了,问吧。”辜斯月懒洋洋地答道。
韩信开门见山:“刘季现在在哪?”
辜斯月略微挑眉。
哦豁,这才半天不见,刘季都喊上了。
嘴上却问:“他不是跟你走了吗?”
“晚膳后他说出去走走,到现在也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音讯全无。”韩信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辜斯月连忙安抚他:“别担心,他不会有危险的。”
那家伙命硬得很,总能逢凶化吉。
“告诉我他在哪里。”韩信的语气不容置喙。
辜斯月看他实在执着,就答应下来:“行吧,我给你算算。”
这一算,让辜斯月浑身一激灵,整个人直接从摇椅上弹了起来。
“怎么了?”李清照和祁行商打太极的动作停了下来,齐齐投来探寻的目光。
辜斯月的嘴唇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她喃喃道:“刘邦、他他他、他快当上老板了?!”
她猛地抓起手机,在名为“楚汉争霸(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连珠炮般地发去了好几条语音:
第一条,语气急促又带着一丝恐慌:“刘邦!你大晚上跑哪儿去了?我掐指一算,你、你都快当上老板了?”
第二条,几乎是吼出来的:“凭什么啊!”
群里很快有了回应,刘邦的消息回得飞快,语音里还夹杂着酒吧里嘈杂的音乐和他那标志性的、得意洋洋的笑声:“哎呀斯月,你算得可真准!没别的,就是去酒吧随便逛了逛,结果遇上一双慧眼识珠的年轻人,硬要拉我合伙,出资让我当老板!哎,你也知道,乃公我也是身不由己啊!这泼天的富贵,它就砸我头上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