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怎么干这种事？ 依旧护妻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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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教室还浸在浅淡的天光里，空气里飘着粉笔灰和淡淡的书本油墨味。
放繁推门进来时，教室里人还不多。他习惯性往靠窗的位置扫了一眼，程献已经坐在那里了。
少年脊背挺直，单手支着下巴翻书，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白檀信息素压得极淡，几乎察觉不到，却像一层无形的薄纱，轻轻笼在他周身。
放繁脚步顿了半秒，若无其事地往里走。
昨晚那点别扭早就散得差不多了。
他向来不是揪着小事不放的人，何况程献酒量是真的好，昨晚拼酒他输得明明白白，再揪着脸色看，反倒显得自己小气。
只是嘴上依旧不肯服软。
“来得挺早。”放繁拉开自己旁边的座位，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只剩一点故作不悦的冷淡。
他脑子里全是昨晚零碎的和程献撒娇的画面，起来时全是后悔的丢脸，只能故作什么都没发生，然后祈求某个人能懂点事不要提。
程献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顿了一瞬。
那眼神很深，不像平时少年人的清亮，反倒裹着点放繁看不懂的一些情绪，快得又像错觉。
“你也不晚。”程献合上书，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白檀气息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气消了？”
放繁眉梢微挑：“我没生气。”
嘴硬。
程献眼底极浅地弯了一下，没拆穿，只是嗯了一声。
过了半秒，男生抬眼，目光在放繁脸上停了半秒。
没呛，没怼，只轻轻扯了下唇角：“醒酒了啊？”
放繁耳尖微不可查一热，冷声道：“我本来也没醉。”
“是吗。”程献语气听不出信不信，“那你昨晚走直线挺费劲，还——”
“等一下！”放繁脱口而出。
程献：“？”
“闭嘴，昨晚的事都当没发生，听见没……”放繁咬着牙出声。
“嗯。”
大校霸总算松了口气。
剑拔弩张是还有那么一丢丢，但更像小猫炸毛，只响不出爪。
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飘在空气里。
放繁刚坐下，身后就传来一道轻快又熟悉的女声。
“放繁！”
他回头，愣了一下。
林梨背着书包站在过道，笑容甜软，眼睛亮晶晶的：“好巧啊，我也转来这个班了。”
放繁有点意外：“你转来我们班了？”
“对啊，刚分好的。”林梨自然地往旁边站了站，目光顺势落在一旁的程献身上，眼神微微一亮。
【系统检测到目标人物程献，接触度+5，当前积分：5。】
【系统提示：请勿过度表现意图，避免引起怀疑。】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闪过，林梨脸上笑意不变，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林梨，新来的转学生。”
程献抬眸，视线淡淡扫过她，眉骨在看见笑的甜美的女生的那一刻，就极轻地蹙了一下。
只是一眼，就让林梨心里莫名一紧。
眼前这个少年，和她从系统里看到的资料不太一样。
资料里的程献，开朗外向，爱闹爱笑，是人群里最惹眼的学霸。
可此刻坐在她面前的人，眼底藏着沉冷的倦意，情绪藏得极深，明明没什么攻击性，却让她有种被看穿的不适感。
虽然系统里的原剧情，从头到尾，根本没有林梨这个人。
程献自己也清楚。
而且她的出现像一颗突兀闯入棋局的棋子，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对准自己，目的性强得毫不掩饰。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程献的目光，又转而轻轻落在放繁放在桌沿的手上。
骨节分明，指尖干净，冷雪松的信息素安分地收在腺体里，整个人看着冷淡又疏离。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班主任杨莎莎抱着课本走进来。
她是个beta，性格温和，信息素没有任何压迫感，班里的同学都很放松。
“上课，把语文书拿出来。”
教室立刻安静下来，只有翻书的沙沙声。
放繁刚把书摊开，指尖还没碰到书页，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
他下意识一僵。
程献的手，轻轻、极自然地，从他的手背上擦过。
不是故意触碰，更像不小心碰到。
可那一瞬间的触感，却清晰得惊人。
程献指尖微凉，带着淡淡的似乎是护手霜的味道，轻轻一触即分。
放繁的手猛地一缩，耳尖不受控制地热了一瞬，侧头瞪他：“干什么？”
语气里的凶意虚浮得很，反倒像撒娇，还有点被突然撩到的不自在。
程献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一下的触感。
凉。
彻骨的凉。
程献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开口：“没什么，不小心碰到了。”
语气平常，听不出异样，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下触碰，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拽进冰水里。
放繁看他一脸淡定，反倒觉得自己刚才反应太大，有点别扭地转回头，假装认真听课，可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
刚才那一下……有点上头。
他自己都没察觉，嘴角极浅地抿了一下。
杨莎莎在讲台上讲课，内容温和又枯燥，可教室里的空气，却在两个少年之间，悄悄变了味道。
一触即分的指尖，藏着无人知晓的少年人不经意的暧昧，心跳加速，甜得上头。
没人知道，那轻轻一碰，是程献压了许久的牵挂。
下课铃一响，林梨立刻就凑了过来。
她目标很明确——黏着程献，刷接触度，赚积分，换道具。系统虽然黑心，积分贵，惩罚狠，可只要能抱紧程献这个主角，她就能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
“程献，你刚才上课笔记记得好清楚，能不能借我看看？”林梨语气甜软，姿态自然，一看就是擅长和人打交道的样子。
程献抬眼，没拒绝，也没同意，只是把笔记本懒散推过去，淡淡道：“自己看吧。”
态度不算冷淡，却也绝对不热络。
随后男生的目光下意识又飘回放繁身上。
放繁正靠在椅背上，单手插兜，微微仰头闭目养神，冷雪松的气息干净又清冽，整个人看着懒懒散散，却又格外惹眼。
程献看着他，眼底的沉冷悄悄软下来一点。
不管发生什么，这一次，他只要护好这个人就够了。
林梨被晾在一边，心里有点尴尬，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继续笑着找话题：“放繁，你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我刚转来，还不太熟悉学校。”
放繁睁开眼，淡淡扫了她一眼，虽然有些不愿，还是礼貌的勾了点唇角，笑回：“不了，有约。”
直白又干脆，一点面子都不给。
林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目标人物主角受放繁对宿主好感度：-10。】
【系统警告：请维持人设，勿产生负面情绪。】
放繁才不管她怎么想，说完就重新闭上眼，懒得应付。
程献在旁边看着，眼底极浅地勾了一下。
还是这么不喜欢委屈自己。就算对方再温柔再漂亮。
和最初的他一模一样。
课间休息过半，程献起身往外走，林梨立刻抓住机会跟了上去。
走廊人少，她几步追上，刻意放缓了声音，甜得发腻。
“程献，你等一下，我有题想问你。”
程献脚步停下，转过身看人，声音平淡无波，只有女生能体会到那音色里冷的彻骨的拒绝：“同学，你可以问其他人的。”
同学两个字，直接把人堵得哑口无言。
太礼貌，太疏远了。
林梨僵在原地，指尖攥紧，依旧不死心贴上去：“可是你成绩那么好，肯定……”
“让开。”
程献终于侧过脸，眼神里没半点平时对放繁的逗弄，只剩下忍无可忍的冷硬。
白檀信息素微微压下，带着淡淡的压迫感，“别跟着我。”
那眼神太锋利，像刀，直接戳穿她所有刻意的温柔。
【系统检测到目标人物抵触情绪过强，接触度-15，当前积分：-10。】
【系统惩罚：轻微电击。】
细小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林梨疼得脸色发白，踉跄着后退一步，再抬头时，程献已经转身进了楼梯口，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不知道，早在她刻意靠近的第一秒，程献就已经动了手。
他将她主动凑上来、肢体刻意贴近的画面全部刻意拍下，匿名发到了学校论坛，配文不加一句评判，却足够让所有人一眼看懂。
等程献重新走回教室时，走廊里已经开始有人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飘向林梨，带着暧昧的打趣和探究。
“刚看论坛了吗，那个转学生好像一直在追9班那个程献啊……”
“贴着说话也太明显了吧。至于这样吗？”
“人家理都不理她诶。”
议论声不大，却精准落进林梨耳朵里，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攥着校服衣摆的手微微发抖，却只能硬着头皮回教室，坐在位置上，一动不敢动。
程献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径直走回放繁身边坐下，垂眸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挡路的人，就该待在该待的地方。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
下午的课排得松散，课间休息时间长。
放繁总觉得易感期快到了，本来打算去趟洗手间，整理一下信息素，顺便补一点阻隔剂，好控制一点，不发什么神经。
比如说初中的时候第一次易感期没控制的住，把周遇林谈的那个女朋友差点标记了吧……
可他翻遍了书包和口袋，都没找到自己的阻隔剂。
不见了。
放繁眉峰微蹙。
他是alpha，信息素是极具压迫感的冷雪松，虽然平时控制力很好，可一旦没了阻隔剂，在人多的地方，他还是怕出什么问题。
尤其是教室里还有beta和小部分还未分化的同学，万一信息素失控，会很麻烦。
他皱着眉，又翻了一遍桌肚，还是没有。
“在找什么？”
一道平淡悦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程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目光落在他乱翻的手上，视线轻轻扫过他皱起的眉，藏着不易察觉的软。
“阻隔剂不见了。”放繁语气不太爽，耳尖却因为他突然的靠近微微发烫，“不知道丢哪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觉得后颈腺体微微发烫，冷雪松信息素有点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不好。
放繁指尖猛地攥紧。
周围已经有同学下意识往这边看，眼神带着点不安。alpha的信息素波动，对beta和omega都有影响。
程献脸色不变，几乎是立刻做出反应。
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放繁身前，隔开旁人的视线。
动作并不引人注意，却精准地把放繁护在身后。
自然的像是本能。
那一刻，放繁鼻尖全是他身上清浅的白檀味，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随后，他伸手，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支用过一段时间的阻隔剂，递到男生面前。
“用我的吧。”
指尖抵着阻隔剂的外壳，递得稳而直接，指节分明，温度透过塑料壳隐隐传过来。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只是简单直接的帮忙。
放繁抬头看他。
阳光从窗外斜斜切进来，落在程献侧脸，镀上一层浅金，他眼神认真，没有戏谑，没有调侃，只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某种情绪。
放繁心里那点别扭，忽然就散了。
人家都帮到这份上了，再针锋相对，就没意思了。
他沉默两秒，伸手接过阻隔剂。
指尖相碰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
白檀与冷雪松，在空气里轻轻缠了一下。
“谢了。”放繁低声道，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冲，多了点正常同学间的客气。
“你先去用。”程献收回手，指腹还残留着他的触感，淡淡道，“我等你。”
简单几个字，却让放繁心跳乱了节拍。
他嗯了一声，转身快步往洗手间走，背影都带着点不自然的慌乱。
程献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跟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轻轻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下，他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
差一点，就把白檀全部释放出来，把人圈在自己的气息里。
放繁从洗手间出来时，程献就靠在走廊的墙边等他。
单手插兜，低着头，阳光落在他发顶，看着安静又温顺，和刚才怼林梨时的冷漠判若两人。
听见脚步声，程献抬眼。
“好了？”
“嗯。”放繁走过去，把用过的阻隔剂递给他，“还给你。”
“不用。”程献没接，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忍不住轻轻逗他，“留着，下次再慌了能用。”
放繁立刻瞪他：“谁慌了。”
嘴上硬，心跳却又不争气地快了起来。
他等了几秒，见人没回答，又轻轻皱眉：“我不用别人的。”
他向来有点洁癖，不习惯用别人贴身用的东西。
程献看他一眼，没勉强，往窗外看了眼：“那去小卖部，买瓶新的吧。”
放繁愣了一下：“现在？”
“嗯。”程献直起身，往墙上的计时器扫了眼，语气自然，却藏着私心，“正好还有7分钟上课，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
快上课，小卖部人不多，安安静静的，只有冰柜运作的轻微声响。
货架上摆着各种牌子的阻隔剂，分门别类，alpha、beta、omega分得清清楚楚。
放繁径直走到alpha专区，拿起自己平时常用的那一款。
程献就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
距离很近，近到放繁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白檀味，混着小卖部里甜丝丝的零食香气，莫名让人心里发软。
放繁拿着阻隔剂，转身要去结账，胳膊不小心蹭到程献的胸口。
硬的，温热的。
触感清晰得要命。
他耳尖又是一热，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脚步都乱了半分。
程献低头，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笑，没戳破，只淡淡问：“就这个？”
“嗯。”
放繁刚要掏钱，程献已经先一步把钱递了过去，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我自己来——”
“算我的。”程献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目光轻轻扫过他泛红的眼角，“就当，赔你昨晚的酒。”
放繁张了张嘴，没说出拒绝的话。
小卖部灯光暖黄，映得人眉眼都温柔起来。
两人肩并肩站着，呼吸交缠，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轻轻缠绕，白檀裹着冷雪松，甜得人头皮发麻。
放繁心里那点最后残留的对抗欲，彻底没了。
算了。
不跟他吵了。
都救他好几次了，再摆脸色，太矫情。
“行吧。”放繁拆开新的阻隔剂，随手把程献的那瓶揣兜里，语气松快了不少，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又飞快挪开，“那这次算你的，下次我请。”
“好。”程献答应得爽快，眼底终于露出一点少年人原本的鲜活，故意逗他，“别反悔，你一向嘴硬。”
“我反悔？”放繁挑眉，恢复了一点平时的嚣张，耳尖却依旧泛红，“你想多了。”
两人并肩往外走，不再是针锋相对，不再是刻意冷淡，就像普通朋友一样，随口聊着天，语气轻松，氛围甜得快要溢出来。
放繁自己都没察觉，他看程献的眼神，已经软得一塌糊涂。
刚走回教学楼，林梨又迎面跑了过来。
她像是算准了时间一样，一看见程献，眼睛就亮了。
“程献！我正好找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程献和放繁并肩走在一起，姿态自然，气氛融洽，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刺得她眼睛有点疼。
【系统检测到主角CP互动，接触度被稀释，当前积分-10。】
【系统惩罚：轻微电击。】
电流瞬间窜过全身，麻又疼，林梨脸色一白，脚步顿住。
程献看都没看她，侧头对放繁道，语气是独一份的轻松：“下午还有课，回教室。”
“嗯。”放繁点头，完全没把旁边的人放在眼里。
两人直接从林梨身边走了过去，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林梨僵在原地，攥紧手，心里又气又急。
为什么和系统说的不一样？
为什么程献眼里，只有放繁？
走到楼梯间，光线微亮，窗外漏进来的午后阳光斜斜切过台阶，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粉笔灰味。
放繁走在外侧，脚步没什么异样，只是下午体温莫名偏低，指尖泛着凉意，连冷雪松信息素都淡了几分。
也许是因为出神的原因吧，走到转角第三阶时，他脚下忽然一空，重心猛地往前倾。
失重感瞬间袭来，男生眉峰一皱，下意识想稳住身形，却还是没控制住倾斜的力道。
下一秒，一只手稳稳扣住了他的小臂。
程献的动作快得几乎是本能，掌心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将他下坠的身体拽了回来。
白檀信息素在刹那间轻轻漫开，不浓，却带着极强的安抚感，裹住他微微发慌的神经。
放繁撞进一个带着干净气息的怀里，额头轻轻蹭过他同桌的肩颈，鼻尖全是让人安心的白檀味。
两人距离近得离谱，胸膛几乎相贴，呼吸交错在狭小的楼梯转角，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程献另一只手虚扶在他腰侧，没真的触碰，却牢牢护着他的重心，指节微微绷紧，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小心。”他声音偏低，带着点哑，目光直直落在放繁脸上，眼神深得像藏了整片海。
放繁耳尖唰地发烫，整张脸都热了起来，下意识想挣开，却被那点温热的触感定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程献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他心跳乱了节拍，冷雪松与白檀在空气里缠缠绕绕，暧昧得几乎要溢出来。
“没事。”放繁别开脸，语气硬撑着平静，可泛红的耳尖早已出卖了他。
程献没立刻松手，依旧扶着他，指尖轻轻蹭过他冰凉的皮肤，确认他站稳后才缓缓收回手，指腹却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面上却依旧装作平淡。
“慢点走。”
楼梯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放繁没什么话的往上走，心里又乱又甜，还有点丢脸。
艹。
为什么他一碰到程献就莫名其妙的出些丢死人的事？
林梨跟着到教室的时候刚好看见放繁在纸上乱画时笔没墨了，然后他下意识皱起眉，程献已经默默顺手把自己的笔递了过去。
林梨僵在原地，彻底无话可说。
这就是官配的力量？
这不才开学几天吗？
就这么熟了？
那她算什么？
他俩play的一环？
男生也没客气，直接拿过来用，用完随手放回他桌角，动作自然得像用自己的一样，默契得不像话。
上课时他们化学老师文燕提问，敏锐的目光望向走神压根没听的放繁。
然后。
“放繁你起来回答一下。”
“啊？啊。”男生被他同桌轻轻踢了一下椅子，立刻反应过来起身。
“化学反应在恒压条件下放出或吸收的热量，单位为 kJ/mol。”
程献压低声音，语速不快不慢，刚好让他听见。
放繁心跳莫名乱了一拍，跟着低声报出答案。
化学课真的对他这种化学不好的人很催眠，一下课，放繁就趴桌上睡觉，阳光照在他脸上，有点刺眼。
程献默默伸手，拉了一下窗帘，把刺眼的光挡在外面，动作轻得没吵醒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
一举一动，不多，不密，却恰到好处，甜得人上头。
放繁不是傻子，能感觉到程献对他的不一样。
不是敌意，不是捉弄，是藏在细节里的照顾。
他渐渐懒得再端着别扭的姿态，偶尔还会主动跟程献说两句话，吐槽一下老师，抱怨一下作业多，像真正的朋友一样相处。
针锋相对变成了暗流涌动，敌意变成了暧昧，整个画风彻底颠倒。
林梨几次想凑上来，都被两人自然而然地挡在外面。
她积分忽高忽低，惩罚挨了好几次，却连程献的边都没真正靠近过。
而程献，始终安静地陪在放繁身边。
外冷内热，偶尔露出一点爱逗人的本性，却把所有的温柔和在意，都只给了一个人。
他藏着秘密，藏着不敢说出口的深爱，藏着绝望，装作毫不在意。
天色渐暗，晚自习开始。
教室里只留下头顶的白炽灯，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窗外夜色沉沉，晚风卷着树叶轻轻擦过玻璃。
程献被班主任突然喊出去，座位空了下来。
放繁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随手点开学校论坛，置顶的热帖瞬间撞进眼里——
正是下午林梨刻意靠近程献的偷拍照片，评论区已经盖了几百层，全是议论她倒追的话。
放繁眉头一点点皱紧。
他对林梨本就有几分好感，觉得女生温柔有礼貌，此刻看着帖子，心里莫名不舒服。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帖子发布的时间、角度、精准度，都太刻意了。
他家境优渥，从小接触信息技术，简单的追踪溯源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指尖飞快在屏幕上敲击，代码划过，后台数据层层剥开，不过半分钟，发布者的真实信息便暴露出来。
——程献。
放繁指尖一顿，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心里那点甜意一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解和火气。
他想不通，程献为什么要这么做。
教室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些，吹动窗帘，拂过桌面的书页，哗哗作响。
白炽灯的光落在放繁紧绷的侧脸上，耳尖的红早已褪去，只剩下冷硬的神色。
他攥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等着那个少年回来。
走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你怎么干这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