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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还真是……危险啊。 咖啡馆在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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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在沈昭意工作室楼下。老板见她进门便笑：“老样子？”
“老样子。再加一杯热拿铁，一会儿有人来取。”她扫码付款，坐到靠窗位置。
不到十分钟，玻璃门推开，风铃叮当。温以蓁踩着细跟凉鞋走进来，奶白色针织裙，头发松绾成低马尾，比昨天收敛许多。香水也从甜腻花果调换了清冽木质香。
沈昭意注意到了，但什么都没说。
“姐姐早。”温以蓁坐下，从托特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推过来，“第一阶段资料都在里面。”
沈昭意翻开。
她做珠宝设计，对细节敏感。而温以蓁这份文件整理得无可挑剔，电子版同步共享文档，纸质版供标注讨论，内容几乎一致，调整都是两人商议后的结果。打印件微微弯曲的弧度提醒她，这份东西是刚打出来的。
沈昭意在心中给温以蓁的条理性加了分。
“看完了，”她合上文件夹，“基本没问题。几个细节要调。”
“你说。”
“开房记录是三张不同酒店的。这家全国连锁在淮安有八家分店，你能不能精准拿到具体某一家的监控截图？”语气公事公办，像项目经理过方案。
温以蓁托着下巴，狐狸眼弯了弯：“他习惯去淮海路那家，离公司近。我跟他去过。”
“去过”两个字咬得轻，视线却一直落在沈昭意脸上。
沈昭意表情不动：“那就锁淮海路。第二个问题——婚礼现场的曝光时机。不要在仪式中打断，太像闹剧。选晚宴敬酒环节，大屏幕循环播放我们的婚纱照和恋爱视频。”
“到时候画面一切——”温以蓁接话，语气兴奋，“换成陆景川的开房记录和聊天截图？”
“不只是截图，”沈昭意抿了口咖啡，“我会让技术做个剪辑视频，配时间线和字幕，保证全场看得明明白白。”
温以蓁眼睛亮了：“姐姐你太狠了。我好喜欢。”
沈昭意对这句恭维无动于衷，翻到共享文档最后一页，“婚礼倒计时七天”大标题下，每一天安排清楚：今天定方案，明天制造暧昧痕迹，后天经济层面铺垫……
“最后一个问题。”沈昭意说。
“什么？”
沈昭意抬眼看她。那双狐狸眼漂亮归漂亮，却藏了太多东西，像深不见底的水，看似清澈，摸不透深浅。
“你为什么恨他？他对你做了什么？”
温以蓁的笑容僵了一瞬。
快到几乎捕捉不到。但她没躲开目光，反而迎上去，嘴角弧度慢慢收回，变成一个更平静的表情。
“他偷了我的东西。”
“什么？”
“我的创作。”
原来陆景川和温以蓁在一起时，温以蓁刚开始做美妆账号。她花三个月策划“东方美学妆容”系列，从敦煌飞天到宋瓷青釉，从概念设计到产品选品，全套方案做了将近两百页PPT。陆景川说支持她，可以对接投资人。
“后来呢？”
“后来他拿着我的方案，投给了另一家MCN机构。”温以蓁声音很平，“机构签了个更红的主播做了那套系列，爆了。全网总播放量破十亿，品牌联名产品线卖断货。”
她端起凉透的拿铁喝了一口，苦味蔓延舌尖。
“他跟机构签了对赌协议，拿分成，前后进账三百万。我一分没拿到，还被圈里传成抄袭那个主播的创意。”
沈昭意沉默了几秒。
三年恋爱，半年订婚，她以为自己了解陆景川。她以为他只是花心，管不住下半身，只是个渣男。现在看来，她了解的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所以你来找我，”沈昭意说，“不只是因为发现他出轨。”
“嗯。”温以蓁放下杯子，直直看着她，“我一个人搞不动他。他可以轻而易举说我是‘不甘心的疯批前任’，但你是未婚妻，是正牌沈小姐。你说的话，有分量。”
她的坦诚让沈昭意意外。
一个能把“绿茶”人设经营到千万粉丝级别的女人，不可能不懂伪装。她现在大可以继续演那副甜腻无害的样子，但她没有。至少这一刻没有。
“好。”沈昭意靠回椅背，“我会让你拿到属于你的东西。但前提是，第一步，按我的方式来。”
“什么方式？”
沈昭意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温以蓁面前。
俯身，一只手撑在她椅子扶手上，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动作很慢，像拆一件精密珠宝，每一帧都带着审视和试探。
温以蓁呼吸停了一拍。
“昨天我说的，”沈昭意压低声线，“让他在我们接吻的时候看着。我是认真的。”
“……所以呢？”
“所以我需要一个真实的、有杀伤力的吻。”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再回到眼睛，“不是借位，不是蜻蜓点水，是真的。”
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沈昭意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近到能闻见她身上冷淡的雪松香，混着咖啡微苦。
“你……”温以蓁声音有点干，“认真的？”
“我从不食言。”沈昭意说，低沉缓慢，“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接吻的时候，你来主动。”
温以蓁的睫毛颤了颤。
沈昭意松手，直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居高临下看她：“方案做完发我。明天同一时间，讨论执行细节。”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温以蓁一眼。
“对了，拿铁凉了，让老板给你重新做一杯。女孩子少喝凉的。”
温以蓁坐在原位，看着沈昭意的背影走出咖啡馆，消失在人流中。
她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下巴——刚才沈昭意托过的地方。那只手的温度还留在皮肤上，不烫，却存在感极强，像被体温捂暖的玉石，清晰得不讲道理。
耳尖又开始烧了。
她端起拿铁喝了一大口，苦味和凉意一起涌进喉咙，才勉强压住心跳。
低头笑了，很轻很轻。
“姐姐，”她对着空气说，“你还真是……危险啊。”
手机亮了，是沈昭意在工作群发的公告：“各位设计师，周三之前所有婚庆订单全部优先处理，本人婚礼倒计时，谢谢配合。”
温以蓁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的笑慢慢收了。
她知道沈昭意的意思。这场婚礼不是取消，而是照常推进。每一朵花、每一张请柬、每一层蛋糕，都要做到最完美。
因为那不是新娘的婚礼。
那是猎人的陷阱。
温以蓁把手机揣进包里，走到吧台。
“你好，”她冲老板甜甜一笑，“刚才那位姐姐说我的拿铁凉了，让我换一杯热的。她说她常来，记她账上就行。”
老板愣了一下，笑着接过杯子：“行，沈小姐的面子必须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