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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突发状况 沈砚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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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声音不高，但足以让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造型师拿着领结盒子的手僵在半空，化妆师举着定妆喷雾的手停在距离沈砚脸几厘米的地方，连整理鞋袜的生活助理都忘了动作。十几道目光，带着惊愕、探究、难以置信，齐刷刷地聚焦在角落里那个穿着普通套装、手里还捏着几根散落发夹的林晚晚身上。
帮他打领结？
砚哥让一个新来的小助理帮他打领结？！
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进入她的耳朵。林晚晚感觉自己的头皮瞬间炸开，一股热血“嗡”地一声冲上头顶，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咚咚咚，震得耳膜发疼。
“我……我？”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沈砚面无表情，那双深邃的墨色瞳孔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他维持着那个微微侧身、露出空荡领口的姿势，仿佛在等待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嗯。” 又是一个简洁到吝啬的单音节。
造型师最先反应过来，脸上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试图缓和这诡异的气氛：“砚哥，还是我来吧，这种小事……”
“不用。” 沈砚打断他，目光依旧锁定在林晚晚身上，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林助理说她可以。”
林晚晚：“……” 她什么时候说可以了？！她明明说的是“会一点吧”！一点！是“一点”啊大佬！而且那是基于她爸那个啤酒肚中年男人的标准！跟您这顶流男神的脖子能一样吗？！
在沈砚那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在周围所有人好奇又八卦的目光洗礼下，林晚晚感觉自己像个被赶上架的鸭子。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逃跑的冲动，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挪了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软又飘。她能感觉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
终于挪到沈砚面前，他太高了，即使她穿着中跟鞋，也需要微微仰视。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他线条完美的下颌线，和微微凸起的喉结。
林晚晚的心跳得更快了，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颤抖着手，从造型师僵在半空的手里接过那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巧精致的黑色缎面领结。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领结，又抬头看了看沈砚那空荡荡的衬衫领口。该……该从哪里下手？
“领子……立起来……” 她小声地、试探性地提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砚没说话，只是配合地微微抬了抬下巴，方便她操作。
林晚晚伸出两根手指，指尖因为紧张而冰凉，轻轻捏住他衬衫领子的两边，将它们立起来。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颈侧的皮肤，温热的，带着男性特有的坚实感。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一下手，差点把领结掉地上。
周围似乎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
林晚晚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她强迫自己镇定，在心里默念：这是工作！这是任务！把他当成一个需要打领结的……模特！对！模特！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伸出手，这次动作快了些，将立好的领子调整好位置。然后，她拿起那个小小的领结，笨拙地试图将它套在沈砚的脖子上。
沈砚的脖子修长，喉结突出。林晚晚的手指笨拙地在他颈后摸索着，试图找到那个小小的搭扣。她的手指冰凉，动作又急又乱，好几次都差点戳到他的皮肤或者勾到他的头发。
她能感觉到沈砚的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呼吸似乎也停滞了一瞬。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眼神。
“反……反了……” 旁边一个同事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了一句。
林晚晚定睛一看，果然！她把领结前后弄反了！黑色缎面应该朝外，她给弄成衬里朝外了！
“啊！对不起！” 她手忙脚乱地把领结摘下来，翻了个面，又重新往他脖子上套。这次更紧张了，手指抖得更厉害，那个小小的金属搭扣像是故意跟她作对，怎么也对不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休息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林晚晚因为紧张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她手指和领结搭扣细微的摩擦声。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从最初的惊讶，渐渐变成了看戏般的玩味，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
沈砚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完美的雕塑。但林晚晚敏锐地捕捉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似乎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就在林晚晚急得额头冒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伸了过来。
是沈砚的手。
他直接握住了她拿着领结、抖得不成样子的手。
林晚晚浑身一僵，像被点了穴。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干燥，完全包裹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指。那股温热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这里。” 沈砚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就在她头顶上方。他握着她的手，引导着她将搭扣对准领子后面的一个小环，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
领结终于稳稳地固定在了他的领口。
沈砚松开了手，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刚才只是帮她扶了一下快要掉落的文件。
林晚晚却像被抽干了力气，猛地后退一步，手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心脏还在不规律地狂跳。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沈砚。
“好了。” 沈砚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他对着镜子稍微调整了一下领结的位置，动作优雅而熟练，仿佛刚才那场尴尬的“教学”从未发生过，“准备出发。”
造型团队如梦初醒，赶紧继续最后的收尾工作。只是看向林晚晚的眼神，更加复杂难辨了。
林晚晚默默地退到角落，感觉自己的脸还在持续发烫。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沈砚。他已经恢复了那副高冷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主动握住她手、帮她解围的人不是他。
这个顶流……他到底想干嘛？！
“星光之夜”慈善晚宴的举办地选在了京郊一处依山傍水的奢华度假酒店。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酒店门口早已铺上了长长的红毯，两侧挤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和举着灯牌、尖叫不断的粉丝。闪光灯此起彼伏，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沈砚的黑色保姆车在安保人员的严密护卫下，缓缓驶入红毯入口。
车门打开，沈砚长腿一迈，稳稳落地。
“啊啊啊啊啊——沈砚！！！”
“砚哥！看这里！！”
“老公！我爱你！！”
瞬间，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和快门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沈砚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在无数闪光灯的追逐下，宛如从画报中走出的神祇。他微微抬手向粉丝示意，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距离感的微笑，瞬间又引发新一轮的尖叫狂潮。
林晚晚紧随其后下车，瞬间被这巨大的声浪和刺眼的闪光灯冲击得有些眩晕。她下意识地往沈砚身后缩了缩，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今天穿的是一身低调的黑色小礼裙，是陈岚临时让人送来的，说是助理的“工作服”，免得她穿得太随意给沈砚丢脸。
走在光鲜亮丽、争奇斗艳的明星堆里，林晚晚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她亦步亦趋地跟在沈砚身后半步的距离，紧张地留意着脚下十厘米的高跟鞋（同样是陈岚临时塞给她的“装备”），生怕一个不小心摔个狗啃泥，那可就真成明天的头条了——#顶流助理红毯摔跤#，#沈砚身边惊现社死现场#。
红毯不长，但对林晚晚来说却像走了半个世纪。她时刻紧绷着神经，既要防止自己摔倒，又要留意沈砚的状态，还要防备着周围可能突然冲出来的狂热粉丝或者刁钻的记者。
果然，就在即将走下红毯，进入酒店内场通道时，一个举着话筒、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记者突然突破安保的阻拦，一个箭步冲到了沈砚面前，话筒几乎要戳到他脸上。
“沈砚！沈砚！看这边！” 女记者声音尖锐，“请问你对昨晚‘小姨’热搜事件有什么回应？那位神秘女士真的是你小姨吗？你们的关系是否如网上说的那样？”
尖锐的问题像一把刀子，瞬间划破了红毯上表面的和谐。周围的快门声更加密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砚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林晚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又是“小姨”！阴魂不散啊！
沈砚的脚步停了下来。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一贯的冷峻。他微微侧头，目光冷淡地扫了那个女记者一眼，让女记者的气势不由得弱了几分。
“声明已经说得很清楚。” 沈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请关注我的作品，而不是捕风捉影的私人话题。”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态度强硬，瞬间将记者的问题堵了回去。
然而，就在沈砚准备迈步离开时，那个女记者似乎不甘心，目光一转，竟然落在了沈砚身后的林晚晚身上！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一亮，话筒立刻调转方向：“这位小姐！请问你是沈砚的助理吗？昨晚在‘御膳坊’，你也在现场对吗？你和沈砚到底是什么关系？”
轰——！
林晚晚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完全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无数镜头瞬间对准了她，刺眼的闪光灯让她几乎睁不开眼。她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恐慌和尴尬让她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完了！她又要上热搜了！这次是高清□□现场版！
就在林晚晚以为自己即将社会性死亡时，一只手臂突然伸了过来，有力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是沈砚！
他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将林晚晚半挡在自己身后。他揽着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她是我的助理。” 沈砚的声音比刚才更冷，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射向那个女记者，“请注意你的职业素养。再纠缠无关人员，我会让安保请你离开。”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的记者，揽着林晚晚的肩膀，以一种近乎强硬的姿态，带着她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酒店内场通道，将身后所有的喧嚣和闪光灯隔绝在外。
直到走进相对安静的内场，沈砚才松开了揽着林晚晚肩膀的手。
林晚晚还处于巨大的震惊和懵逼状态，呆呆地站在原地，肩膀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手臂的温度和力量。她看着沈砚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他刚才……是在保护她？
“发什么呆？” 沈砚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调调，“跟上。”
“哦……哦！” 林晚晚如梦初醒，赶紧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她偷偷抬眼看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感激？有一点。困惑？更多。这个顶流的心思，真是比北京七月的天气还难猜！
酒会设在一个巨大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香槟、香水和高档食物的混合气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娱乐圈的半壁江山似乎都聚集于此。
沈砚一入场，立刻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不断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打招呼，导演、制片人、投资方、当红艺人……沈砚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社交微笑，言谈举止间尽显顶流风范。
林晚晚则像个隐形的小尾巴，紧紧跟在沈砚身后半步的距离。她的任务很简单：在沈砚需要的时候递上香槟（他只喝无酒精的），在他和别人交谈时安静地站在旁边当背景板，以及……时刻警惕着周围的环境，防止再出现红毯上那种突发状况。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镇定，但内心的小人儿却在疯狂吐槽：这哪是助理？这分明是贴身保镖兼人形挂件！而且这高跟鞋……她的脚后跟快要断了！
就在林晚晚感觉自己的脚快要不是自己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酒杯，带着一脸玩味的笑容，朝他们走了过来。
来人身材高挑，穿着一身骚包的酒红色丝绒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眉眼精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痞气。正是沈砚在圈内的对家，当红小生——顾辰。
“哟，这不是我们砚哥吗？” 顾辰走到近前，笑容灿烂，语气却带着挑衅，“刚才红毯上英雄救美，很帅嘛！”
沈砚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也冷了下来：“顾辰，有事？”
“没事就不能跟砚哥打个招呼了？” 顾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沈砚身后的林晚晚，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戏谑，“这位……是？砚哥，不介绍一下？”
林晚晚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又是他！这个顾辰，绝对是故意的！
沈砚眉头微蹙，显然对顾辰的纠缠感到不悦：“我的助理，姓林。顾先生如果没事，我们失陪了。” 他语气冷淡，拉着林晚晚的手腕就要走。
“哎，别急着走啊砚哥！” 顾辰却横跨一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也越发欠揍，“助理小姐看着挺面善的。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跳槽啊？砚哥给你开多少工资？我出双倍！跟着我，保证没这么多乱七八糟事儿，怎么样？”
他这话，明摆着是在讽刺昨晚的“小姨”热搜，更是当着沈砚的面挖墙脚！
林晚晚气得脸都白了，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开口，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沈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他冷冷地看着顾辰，眼神锐利如冰锥：“顾辰，适可而止。”
“开个玩笑嘛，砚哥这么认真干嘛？” 顾辰耸耸肩，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助理小姐都没说话呢。是吧，林助理？”
他把矛头直接指向了林晚晚。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晚晚身上。她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她不能得罪顾辰，更不能给沈砚丢脸。怎么办？
就在林晚晚急得手心冒汗，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该怎么应对时，一个清脆响亮、带着明显怒气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顾辰！你又在欺负我们家砚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银色亮片吊带裙、妆容精致、气场十足的女孩，踩着恨天高，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直接挡在了林晚晚和沈砚面前，怒视着顾辰。
林晚晚一看，差点叫出声——苏晴？！她的闺蜜！沈砚的头号铁粉、资深站姐！
苏晴怎么会在这里？！
顾辰显然也没料到会杀出个程咬金，愣了一下，看清来人后，脸上玩味的笑容更深了，还带着一丝……嫌弃？
“啧，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砚哥的头号‘私生饭’苏大小姐啊？” 顾辰拖长了调子“怎么？今天又混进来追星了？保安！保安呢？这里有人混进……”
“你闭嘴！” 苏晴气得脸都红了，指着顾辰的鼻子，“你才是私生饭！你全家都是私生饭！我是凭邀请函堂堂正正进来的！倒是你，顾辰！整天就知道蹭我们砚哥热度！挖墙脚都挖到砚哥助理头上了？你要不要脸？！”
“我蹭热度？” 顾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指着自己，“苏晴，你眼睛是不是长在头顶上了？我顾辰需要蹭他沈砚的热度？笑话！”
“你不需要？那你巴巴地凑过来干嘛？还双倍工资挖人？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们砚哥比你红！比你帅！比你有才华！” 苏晴火力全开，小嘴叭叭的，战斗力爆表。
“我嫉妒他？！” 顾辰的音调陡然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苏晴！你这个没脑子的花痴女！你懂什么？！”
“我不懂？我至少懂得欣赏真正的实力！不像某些人，整天就知道耍帅卖人设，结果演技烂得像一坨……”
“好了！” 沈砚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打断了苏晴即将脱口而出的更劲爆词汇。
苏晴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猛地收声，回头看向沈砚，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委屈和星星眼：“砚哥！他欺负你！还欺负你助理！”
沈砚揉了揉眉心，显然对眼前这场闹剧感到头疼。他看向顾辰，语气冰冷：“顾辰，带着你的人，离开。”
顾辰被苏晴怼得脸色铁青，又被沈砚下了逐客令，面子有些挂不住。他狠狠地瞪了苏晴一眼，又瞥了一眼沈砚和林晚晚，冷哼一声：“行！沈砚，你行！咱们走着瞧！” 说完，带着一身怒气，转身挤进了人群。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苏晴立刻转过身，关切地看着沈砚：“砚哥，你没事吧？那个顾辰就是欠收拾！你别理他！”
沈砚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了苏晴身后的林晚晚身上。
林晚晚还处于懵逼状态。她看着自己闺蜜那张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又看看沈砚，再看看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目光……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时间消化。
苏晴顺着沈砚的目光，也看到了林晚晚。她眼睛一亮，立刻亲热地挽住林晚晚的胳膊：“晚晚！你没事吧？那个混蛋没吓着你吧？别怕！有我在呢！”
林晚晚：“……” 她很想问：姐妹，你怎么在这儿？你跟顾辰什么仇什么怨？但她现在什么也问不出来。
沈砚看着苏晴挽着林晚晚胳膊的亲昵姿态，眼神微动，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没再多说，只是对林晚晚道：“跟着我，别乱跑。” 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
林晚晚赶紧点头，挣脱开苏晴的手（苏晴还一脸不舍），亦步亦趋地跟上沈砚。
苏晴看着沈砚离开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空落落的手，撇了撇嘴，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对着沈砚的背影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才转身，气呼呼地去找顾辰的晦气了——她刚才还没骂够呢！
酒会还在继续。沈砚带着林晚晚穿梭在人群中，继续着他的社交。林晚晚努力扮演着隐形人的角色，但经过刚才红毯和顾辰那两出，她感觉自己这个“小助理”已经成了全场隐形的焦点。
就在她感觉自己的脚快要麻木，精神也快要崩溃的时候，沈砚被一个相熟的导演拉到一边谈事情去了，示意她在旁边休息区等一下。
林晚晚如蒙大赦，赶紧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偷偷脱掉一只高跟鞋，揉着快要断掉的脚后跟。啊！活过来了！
她刚喘了口气，一个穿着考究、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这位小姐，看着面生啊？是沈砚老师的新助理？” 男人笑容可掬，眼神却带着几分油腻的打量。
林晚晚心里警铃大作，赶紧把脚塞回高跟鞋里，站起身，礼貌而疏离地回答：“是的，您好。”
“哦，助理小姐辛苦了。” 男人凑近了些，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我是‘星辉传媒’的王制片。我看林助理气质很好啊，有没有兴趣往演艺圈发展？我手头正好有个角色，很适合你……”
“谢谢王制片好意，我没这个打算。” 林晚晚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别急着拒绝嘛！” 王制片又往前凑，肥厚的手掌似乎想往她肩膀上拍，“跟着沈砚当助理有什么前途？累死累活赚不了几个钱。来我这儿，保证让你……”
“王制片。”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王制片的话。
沈砚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谈话，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几步走过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强大的压迫感，直接挡在了林晚晚面前，隔开了她和那个王制片。
“我的助理，不劳王制片费心。” 沈砚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王制片。
王制片被沈砚的气势慑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酒也醒了大半：“沈……沈老师，误会，误会！我就是看林助理条件好，随便聊聊……”
“是不是误会，王制片心里清楚。” 沈砚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强硬，“如果王制片没什么正事，我们失陪了。”
说完，他不再看王制片那张青红交加的脸，直接转身，对还有些发愣的林晚晚沉声道：“走。”
林晚晚赶紧跟上，心里五味杂陈。今晚这是怎么了？麻烦一个接一个？而且……沈砚又一次替她解了围？虽然态度冷得像冰，但……
她偷偷抬眼看向沈砚紧绷的侧脸线条，心里那个荒谬的念头又冒了出来：这个顶流外甥……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然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沈砚接下来的话无情地掐灭了。
走进一个相对安静的露台区域，沈砚停下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晚晚。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也让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冷峻。
“林助理。” 他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
“沈老师？”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今晚，” 沈砚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带着审视和……嫌弃？“你的表现，很业余。”
林晚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红毯上反应迟钝，差点被记者堵住。酒会上警惕性不够，差点被骚扰。” 沈砚的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作为助理，你的首要任务是维护我的形象，处理突发状况，而不是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里，等着别人替你解围。”
林晚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股委屈和羞愤涌上心头。她想反驳，想说自己第一天当助理，已经尽力了，想说自己穿着高跟鞋走路都困难……但看着沈砚那双毫无波澜的冰冷眸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下次，” 沈砚打断她，声音更冷了几分，“站稳点，机灵点。别再给我添麻烦。”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向露台深处，留给她一个冷漠疏离的背影。
林晚晚僵在原地，刚才心里那点微弱的感激和暖意，瞬间被这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站稳点？机灵点？别再添麻烦？
呵。
她看着沈砚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紧紧攥起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去他的顶流外甥！去他的憨憨人设！这混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傲慢自大的、冷血无情的资本家！
这助理，她干不下去了！
老子从今天开始，就要当他的小姨。
